嚇得蘇昭訓哭個不停,忙差人就去告訴了崔鶯。
「叫太醫了沒有。」
崔鶯當即快步帶著人出門。
「已經叫了。」
沒多大會趕到了院子裡,她就見一群奴才跪在地上。
當即叫了人把孩子抱過來。
崔鶯發現果然小人是哭的小臉已經通紅一片了,眼睛也腫的不成樣子。
憔悴的很。
「餵點水。」
奶娘擦擦眼淚,「不行的娘娘,餵了就吐。」
崔鶯皺眉當即叫來太醫,
「可能是被什麼傳染了,也可能是著涼了,微臣已經開了湯藥叫人去煮了。」太醫忙道。
崔鶯又不悅看跪在地上的蘇昭訓。
「你是怎麼看孩子的,這幾天事情多,我也沒叫你來請安,也沒問你,就折騰出這么蛾子。」
蘇昭訓委屈,「娘娘,妾也不知啊,明明這幾天也沒做什麼啊,帶著孩子只在附近的林子裡轉了轉。」
崔鶯懶得戳穿她、
奴才前天來報蘇昭訓自己跑去花園裡賞花游湖玩了好幾天,是沒帶孩子的。
「叫那些奴才煮藥快點。」
不多時幾個妾也過來了。
「情況很嚴重嗎?」劉奉儀道。
崔鶯,「還不知,看看藥喝下去怎麼樣。」
馮良娣帕子掩著口鼻,卻很是嫌棄,不過也沒說什麼,只站的遠了些。
林芝芝也沒敢靠近,護著肚子。
朱良媛倒提了些藥材,太醫見狀忙謝恩接了。
就這樣。
眾人等著,直至外面奴才急匆匆端了煮好的藥跑進來,太醫忙抱起大皇孫給人把藥一點一點的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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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是吐出來了一半。
但到底孩子還是吃藥後睡了過去。
也終於不哭了。
見此眾人鬆了口氣。
「行了,都回吧,」崔鶯看向幾個妾,「人多也不好,驚了孩子。」
估摸著就是風寒,著涼了。
幾個人忙應是。
不過等人走了後,崔鶯又訓了一頓蘇氏,罰了人等孩子好後抄寫經書和月銀這才離開。
「真嚇人,奴才看孩子臉都憋紫了。」回去路上紅袖道。
崔鶯,「哭的喘不上來孩子難受,」她皺眉,「看來太子殿下說的還真沒錯,這蘇昭訓養孩子真是不精心的很。是得早點找幾個伴讀過來。」
晚上入了夜,太子那邊自然也是匆匆趕去了蘇昭訓那兒看孩子。
這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不清楚。
但是第二天一早離開時據說太子臉色不好,還重罰了蘇氏。把人禁足了。
這就很嚴重了。
蘇氏自然是下午差人苦苦來崔鶯這裡求情。
可是皇室的孩子病了。
哪裡是那麼簡單能恕罪的。
下午沒多久,太后和宸貴妃,良妃那邊都派人過來看孩子了。還送了不少東西。
自然對於蘇昭訓的罰也沒少。
而大皇孫隨著吃了藥。
漸漸地過了幾天,病情倒是穩定了下來。
從高燒轉為了低燒。
也能吃下奶了。
而眼看著要八月十五了,這孩子也一歲了,崔鶯想了想,就覺得要不然給孩子辦個抓周宴。
畢竟是頭一個孩子。
這事差人告訴了太子。
然後很快李錢就過來傳話說是蕭晟齊允了。
於是等八月十五這天,崔鶯去太后那邊的院子裡和瑜妃良妃,四皇子妃一道吃了頓團圓飯後。
便回來準備後天的抓周宴。
「也不用太麻煩,小辦就行了,」崔鶯交代禮官。
眾人應是。
然後很快。
就在八月二十這天晚上,崔鶯叫人抱來了病已經好了差不多的大皇孫,叫人脫了軟鞋趴在屋子裡的地毯上看孩子抓周。
因為是蘇氏院子裡辦的。
沒有太折騰。
所以孩子也不怎麼害怕。
在地上爬著慢吞吞的左右看,最後伸出小手「唰」抓住了一塊兒糖和毛筆。
頓時劉奉儀笑起來,「大皇孫真是聰慧,這樣看日後定然是個文豪呢。」
馮良娣輕嗤了聲。
林芝芝沒說話。
反倒朱良媛附和笑,「是啊,這大皇孫日後定是個好的。」
崔鶯也笑了笑,忙叫人抱起地上的孩子理了理衣擺,省的再著涼了。
「今兒也是好日子,都有賞賜。」
一眾奴才聞言一愣,後忙跪下來驚喜謝恩。
「裝模作樣。」馮良娣見狀卻低低輕笑。
旁側的林芝芝垂眼攥了攥手帕。
不過等抓周結束眾人離開,崔鶯卻又叫了奶娘過來不贊同道。
「孩子都一歲了,就算不斷奶,也要配著輔食吃對身體才好,光吃奶怎麼能行?」
奶娘一愣,後臉色發白忙跪下來,「這……可是,可是孩子才一歲,宮裡別的孩子都最少要吃奶兩歲才會開始吃食物。」
崔鶯沒細了解過古代皇室怎麼養孩子,但現代孩子半歲就要開始吃輔食。
一歲才吃其實很晚了。
所以乾脆又叫來太醫,直接讓人看著食譜給大皇孫定個可吃的輔食表。
太醫很驚訝。
「現在就要吃?」
可見太子妃態度堅決,太醫只好照做。
本來沒幾天就叫人弄好了食材。
八月底這天趁著喝了藥吃奶後抱了大皇孫要餵呢,哪想被蘇昭訓看到後死活不願意。
硬說是太子妃亂來,要害大皇孫,「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吃東西,宮裡以前哪有這個年紀的嬰兒吃小食的,我不同意!!」
她尖叫著一把拍開那蘋果泥和米粥糊糊。
「咣當」
瞬間瓷盞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下的原本困的打哈欠的孩子一哆嗦,瞪大眼懵了一下,然後就哭了起來。
蘇昭訓這被罰了本就委屈,趁機眼珠子一轉,跪下來抱住孩子也大哭。
「看看,孩子都被你們養壞了 ,我的兒子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好不容易病快好了,卻又被折騰成這樣,嗚嗚……」
弄得屋子裡奴才面面相覷、
一時間不知所謂。
只好去報給太子妃。
「蠢貨一個,不關心孩子,她倒是還挑著機會發作上了。」
頓時「啪」一下放下簪子,崔鶯冷笑。
紅袖也生氣,「這什麼人啊。」
崔鶯看著太醫,「那就別管了,她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輔食也別餵了。」
太醫一哆嗦。
縮了縮脖子出去了。
「還有你去問良妃,孩子伴讀找的如何了,找到了直接給蘇氏送去,不用送我這。」崔鶯輕嗤。
紅袖點頭。
而也就是蘇氏這一次鬧騰,導致以後大皇子到三歲前都有些體弱多病,隔三差五的風寒。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你說太子妃叫孩子開始吃小食蘇昭訓不願意。」
不過林芝芝知道這事後卻驚訝。
「說不準她這是急了呢,自己沒孩子,想去害蘇氏的孩子。」浮萍嘀咕。
哪有那么小的孩子吃東西的?
林芝芝卻搖頭,「不是,孩子一歲前的確可以吃這些東西,我小時候身子也不好,當時一度快活不下來了,家裡上山拜佛偶然遇見個郎中,那郎中就是這麼教我母親的。」
據他母親所說,當時她才半歲多。
總是生病。
後來死馬當活馬醫,按著郎中法子配著奶水吃了幾個月的小食,好歹是真沒那麼容易生病了。
「不過這法子太子妃是怎麼知道的?」浮萍聞言驚訝。
林芝芝皺眉搖搖頭。
不過蘇昭訓就是算這麼鬧騰,禁足也還是沒解。
反倒是見崔鶯不理她。
越發的仗著孩子肆意發瘋。
一兩次還行。
四五次下來。
誰受得了?
崔鶯平時不想和妾室一般計較,但給臉不要臉就是找打了。
所以冷笑了聲。
乾脆直接第二天叫了紅袖和小喜子去蘇氏那邊把大皇孫抱來了自己的院子裡。
「大皇孫最近身子總生病估摸著是蘇昭訓您這風水不好,太子妃娘娘意思是先就抱去正院養幾天呢。」紅袖笑眯眯看著已經懵了的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