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低頭摸了摸肚子。
如果自己這胎保住也就罷了。
但若沒保住……
眯起眼,劉奉儀忽然表情變了。
朱良媛猶豫,「你……」
「姐姐放心,我沒事的,」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劉奉儀拍拍她。
「你沒有沒感覺劉氏變了。」
從院子裡出來,朱良媛問身側丫鬟。
紫竹愣了愣,「沒有吧。」
朱良媛皺眉,不過捻了捻手裡帕子,到底搖頭,「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遭逢此難,劉氏性子不變倒是也不正常。
十一月下旬臨近十二月底,宮裡漸漸忙碌起來,天氣因為越發的冷。
崔鶯叫了尚衣局去裁剪冬衣。
和往年的規矩差不多,按照品級位份,馮氏能得六件,朱良媛是四件。
剩下的以此往下遞減。
不過體諒劉氏受了罪,所以崔鶯今年多叫後面給她做了兩件。
然後太子也去陪了人兩天。
說到底也是懷著孩子的。
太子對劉奉儀雖不怎麼喜歡,但不至於厭惡,就是林芝芝心裡知道了有些不痛快。
畢竟劉氏是撞了她。
可是她現在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走也走不動,就算去書房找太子也很麻煩。
所以到底也沒騰出手做別的,
就叫了浮萍隔三差五去太子那邊說自己的腿疼,浮腫什麼的……
尤其是在太子去劉奉儀那邊的時候。
這算是截胡了。
劉氏因為有孕,當時臉色不好,但太子還是走了。
「不過主子,這林氏是越發的上臉了。」丫鬟不滿、
劉奉儀冷笑,「她上臉是對我和另外幾個妾,你看她對馮良娣朱良媛和太子妃敢截胡嗎。」
而兩個原本無冤無仇的人。
因為這次事是徹底結了怨,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
如今太子後院有兩個懷孕的,皇帝那邊宸貴妃也有孕,所以今年太后就做主在臘月初一弄了個祭拜的活動。
求祖宗老天保佑皇室孩子平安。
沒請太多人。
也就是上供和和誦經祈福。
崔鶯看著這幕莫名想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太子的時候,好像是在佛法寺。
當時太子帶著林芝芝來上香。
但提及這件往事,蕭晟齊有點印象,不過他搖搖頭。
「佛法寺那邊辦了不少活動,之前五弟成婚要高僧算八字,孤還又去了一次。」
崔鶯,「您當時帶著林氏去做什麼的。」
蕭晟齊沒什麼印象了,皺眉想了一會兒,「好像是她身體不好,去求佛求的吧。」
崔鶯:「……」這也沒過太久吧,至於記性這麼差麼。
蕭晟齊又想到什麼,眯起眼低頭看了眼她的肚子,「怎麼,你也想去?」
崔鶯無語,「殿下,你在看哪?」
蕭晟齊抬眸卻笑了笑,伸手忽的摸摸她的肚子。
「沒什麼,太子妃長得漂亮。」
崔鶯翻了個白眼。
拍掉他的手。
蕭晟齊也不生氣,勾唇心情挺好的陪著人在小佛堂里上了幾炷香。
兩個人便一道在太后的壽康宮裡用膳了。
今兒這晚膳專門是叫人做的素齋飯。
幾乎都是豆皮,腐竹還有青菜綠葉菜什麼做的。
主食是麥飯。
加了芝麻油和紅薯悶軟的。
甜甜糯。
飯桌上還有甜粽子,餡是蜜棗味兒的,因為前幾日和崔鶯要了花蜜。
太后嘗了一口覺得還挺好吃。
「這花蜜怎麼做的。」
崔鶯見太后喜歡,就把醃玫瑰醬的法子說了一遍,「您要是喜歡,我打明兒叫丫鬟給您送來幾罐。」
太后笑了笑點頭。
「也行。」
崔鶯是有點意外的。
因為太后平時不愛吃甜的,對這玫瑰花醬卻看著喜歡的很。
而今天四皇子李青也在,只不過人瘦了一大圈,崔鶯有幾天沒見她了。
看人憔悴成了這個樣子。
忍不住給人多倒了一杯茶。
昨兒她聽說四皇子又有個妾室有孕了。
安慰的話說了那麼多次,現在也沒必要說了,不然像是在幸災樂禍。
但皇室的女人不就是這樣麼。
李青想要什麼她不知道,但四皇子這個樣子,她又在意的很,還不如早做打算,真不行了就從妾室那邊抱養一個。
李青卻沒說話。
崔鶯點到為止,不再多問。
「五弟的婚期也定下來了,過了年三月、。」不過吃到一半兒,蕭晟齊忽的又道。
崔鶯一愣,「這不是就剩下三個月了。」
蕭晟齊點頭,「五弟提的,說早點成婚。」
崔鶯意外,「你不是說之前五皇子也不怎麼喜歡何苒。」
蕭晟齊想了想,「也不是不喜歡,是兩個人老是吵架。」
難以想像。
每次兩個人見面都雞飛狗跳的要怎麼在一起。
崔鶯卻輕嗤一聲,「那又如何,不喜歡又不是不能過了。」
蕭晟齊皺眉,隱約從人話里聽出來點弦外之音,「你這話什麼歪理?」
崔鶯吃了口粽子,「沒啊,皇室這麼多人,哪能都娶到或者嫁了喜歡的,您當初不也不喜歡我。」
蕭晟齊:「……」
忽然有點不高興了,他眯眼,「別亂說。」
崔鶯感受著嘴巴里充斥著的玫瑰花香,一邊嚼一邊道。
「沒亂說啊。」
又奇怪扭頭,「不然您會在新婚第二天把我撂下去找林氏啊。」
蕭晟齊瞬間語塞。
但沉默了一下又道,「那次不是林氏生病了嗎?」
崔鶯搖頭,「殿下,在一起這麼久了我還是了解您的,您要是當時在意我的話,林氏生病了你也不會去的。」
蕭晟齊是屬於自我意識很強的人。
沒人能逼他做什麼。
他想去沒別的,就是當時更喜歡林氏。
頓時太子又沉默了。
但捏著筷子,卻眯著眼盯著身側女子,半晌沒說話。
崔鶯兩口吃完了一個蜜棗粽子,覺得有點膩了,又去吃腐竹海帶。
「殿下,您吃過涼皮嗎?」
蕭晟齊斜她一眼,沒說話。
崔鶯,「我又有點饞了,過幾天叫人做個涼皮吧,您也嘗嘗。」
放上麻醬和蒜汁才好吃。
「啪」的一下卻放下筷子,蕭晟齊卻忽然皺眉。
「不吃。孤不喜歡、」
崔鶯一愣,「是嗎?」咬唇苦惱,「那好吧,那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蕭晟齊:「……」
忽的被氣笑了。
………………
「太子!」
被翻過來,崔鶯自後被人忽然摟住的時候,然後差點沒忍住罵人。
蕭晟齊額頭的汗也滴下來,忽的停了一下,但視線落在崔鶯白皙的臉上時,卻眯了眯眼,再次低頭俯身。
崔鶯頓時抽了口冷氣。
只能說太子這人是真有力氣啊。
平時可能是經常鍛鍊的緣故,所以就……挺刺激。
但時間久了吧就……
崔鶯就是希望人能輕點。
可惜太子今兒不知道是發了什麼邪火,一個勁兒逮著她猛啃,她就像是一塊兒炒的香噴噴的肉。
被嚼來嚼去的。
關鍵是太子還不膩,還吃上癮了一樣。
漆黑的夜空遮住月色灑下的銀光。
院子裡動靜不小。
就導致守在屋子外的奴才低著頭臉也熱的厲害。
「這都一個半時辰了,裡頭還沒好啊。」
鈴鐺和雲兒端著水過來,雲兒新來的奴才,第一次見這樣的情況,太子在太子妃這裡留宿折騰的這麼狠好奇道。
紅袖瞪她,「不許嚼舌根。」但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行了,你們兩個外面守著吧。」
鈴鐺應是出去了。
雲兒卻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被紅袖又趕了 一下,這才離開。
「我還沒見過太子殿下呢,姐姐你見過嗎?」雲兒走到院子外好奇。
鈴鐺,「沒見過。、」
咬著唇,雲兒更好奇了,宮裡人都說太子殿下生的俊美玉樹臨風。
她以前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就是劉太醫了,太子殿下能長得多好看?
………………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叫了奴才打水洗漱。
崔鶯被太子抱回來到榻上的時候,手指跟都是軟的,她長發散落下來。
臉頰貼著太子的肩膀,有點不忿的露出小尖牙在人脖子上咬了一口。
蕭晟齊動作一僵。
垂眸視線在人潤潤的唇上掃過,喉頭滾動了一圈,「太子妃還有力氣?」
崔鶯搖頭,「那沒有,就是想咬你。」
蕭晟齊:「……」
閉了閉眼,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太子低頭捏住人的下巴,「那就別亂咬。」
崔鶯抬起頭。
眼睛亮晶晶的,因為剛才流過眼淚,眉眼微還帶著點緋色,格外勾人。
「就咬。」
說完她低頭吭哧在太子手背上又咬一口。
蕭晟齊:「……」
索性捏住人下巴低頭就也咬了回去。
嘴角有點吃痛。
崔鶯嗚咽一聲,皺眉推開人,「你好煩,」
蕭晟齊愣了下,後卻氣笑了,「你咬孤,現在說孤煩。」狠揉下人臉。
崔鶯哼唧,耍賴一樣將腦袋忽的埋下去拱在人頸窩裡,蹭蹭蹭——
皮膚有點癢酥酥的發麻、
蕭晟齊又僵了一下,但最後只能按住某人腦瓜子,「你這丫頭就是故意的吧。」
崔鶯卻忽然抬頭,「殿下,我怎麼感覺你今天生氣了。」
蕭晟齊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