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良娣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於是崔鶯第二天接到馮氏拜託奴才來傳信求情的話就好笑。
「太子殿下不高興了,罰你們主子禁足半個月,也沒幾天,到時候很快就出來了,這有何可求情的。」
春禾卻眼睛發紅。
「太子妃娘娘,良娣主子也是為了後院好才這麼做的啊。」
崔鶯,「好不好不重要,太子殿下喜不喜歡才最重要。」
規矩是死的,但是人卻是活生生的。
歷來古代帝王搶兄妻弟妻,甚至是子妻的都不在少數,什麼狗屁規矩。
那都是給皇權之下的人去守的。
叫皇子去守你的規矩?
還列出來一個侍寢的所謂的排表能叫太子高興才出了鬼了?
叫奴才送走了春禾,崔鶯也沒管馮氏。
她生產還有大半年呢。
多半這太子禁足對方也只是怒氣上頭了,以後等人出來認了錯,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
畢竟也是侯夫人的女兒。
不過馮氏以後尾巴就要夾的緊一點了。
朱良媛沒多久也過來請安。
崔鶯有孕後免了妾室請安,也有幾天沒見她了,問她有何事。
朱良媛猶豫再三才說了這後院管理問題。
「你照著舊規矩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入春了,天氣以後熱了,要花銷的地方也會大一些,不過馮氏暫時插手不了宮務就得你自己辛苦點了。」
朱良媛哪裡敢說自己辛苦,忙道不敢。
朱良媛被盯出了一身冷汗。
好容易被放走出來了。
無端站在正院前有些卻發寒。
「太子妃娘娘莫不是看出主子您心思了?」丫鬟小聲。
朱良媛抬眸無聲看著道兒兩旁的花草。
事實上馮氏排那侍寢表時她完全可以勸阻,即便對方是上位者,但她作為副手也可以提醒她。
馮氏並非是蠢貨。
但凡自己願意多勸幾次,馮氏未必會再執著下去。
如今。
馮氏被禁足,後院的管理就徹底落在了她的手裡。
她也不會再束手束腳。
「看出來了也沒什麼,我沒做過壞事,想要權利又有什麼不行。」
朱良媛很快又接過帕子擦擦頭上的汗,轉身,「走吧回去了,下午事情還多著呢。」
這臨近開春,馬上天氣又要熱起來了。
她一會兒還得交代奴才去內務府裁剪新衣給各處發放下去。
「也是,誰不想要權利呢。」
正院,崔鶯抱著看了獸醫後的狗子,揉它狗頭,「聽說你今兒拉了小喜子一腳?」
小狗「汪汪汪」幾聲,舔舔崔鶯手。
又用軟乎乎的腦袋蹭她。
崔鶯笑眯眯拿了個沙包丟遠。
狗子立馬一竄三丈遠。
立馬又咬著沙包跑回來。
然後咕咚翻身躺在地上露出白嫩的肚皮叫人擼。
崔鶯卻戳戳狗子腦袋,「過幾天這狗子不拉肚子了叫人給他洗個澡吧,這爪子都黑了。」
小喜子忙應是。
很快。
馮良娣被禁足的消息就在後院傳開了。
有猜測是為何的。
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想到是因為那侍寢安排的問題。
反倒是只有張氏清楚怎麼回事。
整個人失魂落魄了。
「難不成我就這輩子侍寢不了了?」
她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別人能侍寢,偏就她不行。
自己長相在後院絕對也能排上前三。
即便是放在皇帝的後宮也不差。
為何太子殿下就是不看她一眼??
不過馮氏雖然是禁足了。
下面奴才也沒幾個敢苛待。
畢竟身份家世在這裡擺著。
馮氏就是自己委屈和不甘心。
以及更堅定了孩子的重要性。
劉奉儀的孩子。
她是要定了。
然後接下來,毓慶宮後院基本全權交給了朱良媛打理。
而沒有了馮氏的掣肘。
朱氏做起事情來完全放開了。
不再束手束腳。
她本也是書香門第出身,規矩都好好學過,管後院不至於比馮氏做的差。
且本人比馮氏更小心。
經常大事上會過問崔鶯和良妃。
叫宮裡人是挑不出半點錯來。
就連後來太子也是誇了幾句她行事穩當。
且朱良媛以前在後院也不算得寵。
因為她長得一般。
家世只是中規中矩。
每個月能侍寢個兩次就不錯了。
但因為如今管著後院,要經常去給蕭晟齊匯報些事情,見的多了。
蕭晟齊對她的待遇倒是比以前好一點。
稍微給了幾分薄面。
多去留宿了幾次。
不然難免下面有人不服。
這就是權利的好處了。
朱良媛自然高興的很,但行事也更小心,她覺得只要自己不出錯。
日後再有個孩子,總能晉成良娣。
等太子登基了。
至少也是個妃位。
「娘娘,宸貴妃那邊好像是羊水破了。太醫陛下都過去了,估摸著是要生了。」
三月底四月初,這邊崔鶯得了奴才傳來的信兒便直接去了晨曦宮裡。
彼時正好是大早上的。
她用了一碗粥才過來。
果然進院子就瞧見皇帝和太后都在。
兩個人雖然面色都不顯露。
可在院子裡團團轉的皇帝焦灼肉眼可見。
也由此可知,宸貴妃在他的心裡還是有幾分重量。
崔鶯安靜走過去請了安。
太后顧及她身子,叫她坐下。
「貴妃娘娘如何了?」
太后,「身子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她年歲到底大了,又是頭胎,太醫說估摸著不好生。」
崔鶯不奇怪。
高齡產婦在現代也生的比年輕的困難些。
何況古代呢,
於是乎沒多大會兒很快的。
晨曦宮的屋子裡面就傳來宸貴妃陣陣的痛呼聲。
端著熱水進進出出的奴才也小心翼翼。
良妃和瑜妃外加一些個有品級的妃子很快也過來了。
問了太醫話後。
一群人便叫了奴才搬了椅子也過來坐下。、
眼看著白天到了下午。
天色逐漸轉黑。
只是這宸貴妃在產房裡還是沒生出來。
皇帝難免就焦慮,逮著幾個太醫訓斥了一番。
嚇得一群奴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最後還是太后說這樣影響宸貴妃的生產。
皇帝才作罷。
不過沒多久,太子那邊就派人來了晨曦宮,說叫崔鶯回去毓慶宮歇著,別亂跑。
瞬間院子裡的妃嬪朝她看過來。
炯炯有神。
崔鶯:「……」
太后頓時就笑了起來,「是天色不早了,倒是哀家給忘了,你快回去吧,有孕的人不好累著。回吧回吧。」
崔鶯尷尬摸了摸鼻尖,也沒硬撐。
所以給皇帝行了個禮後, 再一眾宮妃矚目下帶著幾個丫鬟就回了院子裡。
「殿下說他今兒不回了,要幫陛下處理前朝的事。」
紅袖叫了奴才去提了晚膳過來。
皇帝看著宸貴妃生產,那必然前朝的事情就落在太子手裡。
崔鶯晌午隨便對付的幾口。
這會兒餓狠了。
她懷孕本來就不孕吐,現下餓了更是胃口大。
一連最後吃了三碟子的煎餃才作罷。
「忙成這樣了,還有空管我在那兒呆著。」崔鶯無語。
紅袖忍不住卻笑,「娘不是殿下關心您麼?好事啊。」
「今兒誰做的煎餃子,外皮酥酥脆脆的,倒是香的很。」而吃完擦擦嘴,崔鶯放下帕子。
「好像是個新提拔上來的太監。」小喜子過來。
崔鶯,「做的不錯,賞他些銀子吧。」
小喜子忙應是。
然後吃飽後隨便院子裡走了走,崔鶯便洗漱睡了,直至第二天一大早上天明,前頭的晨曦宮這才傳來消息,說是宸貴妃生了。
生了個小皇子。
因為序列十一。
自然就是皇帝的十一皇子。
當即崔鶯笑著就叫了人拿了禮。「宸貴妃人怎麼樣。」
「挺好的,雖然是生產的久了一些,但出血並不厲害,估摸修養一陣就好了。」小喜子笑。
崔鶯帶著人去了晨曦宮。
彼時屋子裡宸貴妃還在昏睡著。
有淡淡的血腥味。
所以她也沒進去。
就在門口看了一眼,交代奴才把禮物給了宮裡的丫鬟,然後才離開。
緊接著很太后流水一樣的賞賜就下來了。
而皇帝龍顏大悅,十分高興。
甚至為了慶賀宸貴妃誕下的十一皇子,而決定大赦天下。
賜十一皇子名為蕭乾。
並且同時晉位宸貴妃為皇貴妃,位同副後。
…………
「皇貴妃。」
瑜妃得了信兒以後眼都紅了。
這麼多年。
宸貴妃都要人老珠黃了,居然在這麼個時候封了個皇貴妃。
這人運氣怎麼這麼好!?
良妃也是頗多感慨。
但宸貴妃生都生了。
皇帝要晉位能有什麼法子。
而前幾天一直為了宸貴妃平安生產高興的崔鶯在這一刻也難得陷入了沉默。
她沉吟良久。
帶著人去了宣政殿。
這是皇帝平日辦公見大臣的地方。
只此刻太子卻在裡面看摺子,批改公務,因為皇帝照看宸貴妃他連著熬了三天。
眼都是紅的。
眼底下還有淡淡青黑。
「殿下,我聽說您還沒用午膳?」奴才通報後得了允許,崔鶯才進去。
蕭晟齊一看是她來了皺眉,「怎麼不好好歇著。」旋即放下毛筆起身過來拉住她。
崔鶯,「沒事,您幾天沒回毓慶宮了,來看看您。」她觀察他臉色。
蕭晟齊沒好氣瞪她,「有孕了還亂跑。」帶著人就進了屋內坐下來。「你可用膳了?」
崔鶯笑,「吃過了才來的。」
蕭晟齊這才端過了人送來的膳食大快朵頤。
旁側奴才見太子終於用膳了真是鬆了口氣。
因為太忙。
昨兒到現在太子就吃了一碗粥。
只是用了膳,崔鶯正斟酌怎麼開口時,忽的太子放在她肚子上正摸的大手一僵。
「動了。」
崔鶯一愣。
蕭晟齊卻眼睛發亮,「孩子動了,剛才踢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