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是今兒早上才知道劉氏肚子疼的?
劉奉儀一愣。
後臉色有些僵硬,「沒,沒有,妾只是覺得這偏殿距離壽康宮近些,當時難受的厲害就叫奴才先去找太子妃娘娘了。」
馮良娣眯起眼。
劉奉儀有些心虛側過臉。
丫鬟卻忙跑過來,「主子,您沒事吧,是哪裡又不舒服了?」
馮良娣見此輕嗤了聲,扯扯唇帶著人走了。
「娘娘,她這真是不老實。」
馮良娣:「不老實也沒用,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真能自己養孩子了?」
「娘娘,不會是這劉氏的孩子克您吧。」
出了院子,這邊浮萍小聲在林氏耳邊道。
林芝芝臉色憔悴,聞言皺眉咬著唇,回頭朝後看了眼,卻什麼話也沒說咽了回去。
表情也很不好。
但接下來幾天,劉氏的肚子也沒再不舒服,而且食譜查不出什麼異常來,加上宮裡最近事情多,就暫時被擱置了。
只能叫太醫仔細盯著。
好好照顧別出事。
如此一來反倒是外面的奴才傳信說是外頭的四皇子妃李青病了更叫人心驚。
「不會是被傳染了吧?」太后嚇了一跳,
崔鶯立馬叫了太醫過來。
「宮裡的太醫人手夠嗎?」
太醫,「最近宮裡情況穩定一些了,沒有前陣子那麼亂,派出去兩個人還是夠的。」
於是等太醫帶著人走後。
崔鶯安慰太后,「祖母您也別急。」
心說還不一定是天花。
好在當天晚上太醫匆匆趕回來報了信。
說是四皇子妃只是普通的咳嗽感冒,也沒有發熱,身上更沒有出疹子。
太后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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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現在這身子也不好出去探病,不然就去看看李青了。」崔鶯道。
「你可不能亂跑。」太后嚴肅,「李青那邊哀家會派人去看,你好好歇著。」
這點上倒是和太子的態度差不多。
崔鶯無奈笑了笑。
不過沒幾天五皇子妃和李青的娘家人侯夫人卻是趕去了四皇子府上。
四皇子也難得這幾天沒有出去而是在院子裡照顧李青。
不過情況也沒好多少。
侯夫人看著女兒瘦弱的只剩下骨頭架子躺在床榻上,忽的眼淚就掉下來。
「女兒,你怎麼過成這樣了,之前母親問過你幾次你都說沒事沒事,沒事能瘦成這樣?」
好好的一個大閨女,出嫁前還是那麼愛笑的姑娘,這才幾年。
就有油盡燈枯的樣子。
和那六七十歲的老人一樣。
李青咳嗽了一聲,躺在那兒勉強笑了笑,「母親,沒事,我只是有些風寒,過陣子就好了。」
五皇子妃在旁看的心裡也不舒服,等從院子出來,她才小聲問婢女。
「她怎麼會這樣?」
婢女稍微解釋了下。
何苒才反應過來,「所以她這是鬱結於心?不滿意四皇子寵愛妾室?」
婢女點頭,「府內這如今有個得寵的李氏,還有個妾也快生了。」
何苒不能理解。
心說五皇子府上五皇子也寵愛那個叫平兒的妾啊。
但是她就覺得還好。
反倒是她更想著哪天能出去玩比較重要。
然後沒多大會兒。
四皇子從書房過來了。
支開了所有人後。
侯夫人和他在院子裡不知說了什麼,等五皇子妃再看到對方,就覺得他表情很臭。
侯夫人卻冷冷的沒再理他,又去了女兒的院子裡照顧病人。
何苒尷尬的很。
「四哥你沒事吧。」
四皇子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沒事,五弟妹你坐著歇一歇,我還有別的事先過去了。」
何苒忙點頭。
好容易等到晚上五皇子過來接她,何苒才說了府發生的事情。
五皇子,「你可別多事去管,我四哥和四嫂兩個人自尊心都挺強的,你搞不好弄巧成拙。」
何苒瞪他,「我什麼時候要管了。」
五皇子,「那不好說,你這臭脾氣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何苒踩了他一腳。
五皇子疼的一抽氣,「你瘋了?」
何苒哼了聲,沒理他。
晚上太子知道這事後,就過來交代崔鶯去差人給四皇子妃送東西。
「我已經交代人去了。」
太子有陣子沒和崔鶯這麼並排歇著說話了,「辛苦你了。叫你在孕期還操心這些。」說完他摸摸人圓起來的肚子。
崔鶯斜他,「你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蕭晟齊一頓。
過了會兒才鬆開手,「還好,」其實他不是太餓。
崔鶯能看出來對方是瘦了一大圈的。
比起半個月前。
這人的下頜角更明顯了。
忍不住伸手就摸了摸,「殿下,你太瘦也不好,沒之前那麼好看了。」
蕭晟齊一愣,後複雜,「你每天腦子裡在想什麼。」
崔鶯心說欣賞美男和帥哥是人的本能。
天性如此。
「我就是說一個客觀事實。」
她說完手又滑下來,摸人的腰。
「這好像也細了。」
蕭晟齊:「……」
「不過腰細我很喜歡,」崔鶯卻又補充,「手感不錯。」
蕭晟齊:「……」
「唉,但我腰卻粗了。」忽然想到什麼,崔鶯又有點憂傷。
而且估摸著過倆月會更粗。
蕭晟齊一頓,又低頭看過去。
「也還好。」
比起林氏和蘇氏,崔鶯這胎都快六個月了還很瘦才叫他意外。
畢竟和那兩個比起來,她最喜歡吃。
崔鶯無語,「您這不廢話麼,我刻意沒吃那麼多,。」不然敞開了吃她現在直接成球好嘛?
蕭晟齊難得笑了笑,「辛苦你了。」然後拉住了崔鶯的手在唇邊碰了下。
指尖有點酥麻發癢。
崔鶯愣了愣,但很快搖搖頭,「您餓不餓,也一天沒吃冬休了吧,我叫奴才提膳吧。」
蕭晟齊猶豫了下倒是沒拒絕。
的確他最近都沒好好吃過東西。
第二天崔鶯等去四皇子府送東西的人回來了才問情況如何。
小喜子嘆氣。
「感覺不是太好,四皇子妃特別瘦,感覺像是病的很嚴重一樣。」
「但不是說只是風寒。」崔鶯皺眉,。
小喜子點頭。
「所以才說她不大好。」
「這可真是作孽。」崔鶯搖頭。
早前其實她交代過李青讓她寬心,可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樣,心結也沒那容易過去。
五皇子府上五皇子她聽說了也有寵愛的妾室。
但是何苒卻也不在意,過的很自在。
一個蘿蔔一個坑。
這東西沒法子說。
五月底宮裡的天氣徹底熱了起來,這快一個月過去了,二皇孫身上的疹子卻依然沒下去。
後來又發了一次熱。
但吃藥了就能下去。
要說病的厲害也不至於。
但也不是說情況就很好。
所以太醫也漸漸琢磨出來了,再結合太子差慎刑司查的從宮外找過來的奶娘出身情況,良家子,入宮前在一個四品官府內當奶娘,挺乾淨的。
也就得出這二皇孫真還有可能得的不是天花,不然高熱是很難退下去。
「那孩子什麼時候能好。」蕭晟齊嚴肅。
太醫猶豫了一下,「不好說,主要微臣擔心萬一是天花怎麼辦,所以目前不好下結論。」
「你意思是說如今還是得按著天花來治。」蕭晟齊道。
太醫點頭。
若萬一是天花,他們卻放鬆了管護最後導致宮裡都染了病。
那太可怕。
蕭晟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沉默了很久才道。
「儘快給孩子治病,儘可能讓他身上疹子早些下去。」
而之後林芝芝在再三的央求下、
太子總算是同意了人回毓慶宮去探病。
哭了好久。
林芝芝顧不上太多,當晚收拾東西就回了金香園照顧兒子。
只是看著瘦了一圈的嬰兒。
她走之前孩子還白嫩嫩的。
林芝芝忍不住哭了捏住那小手,「淮兒,你一定要好好的。」
崔鶯知道後眯了眯眼。
「這麼看二皇孫有可能大概率不是天花了。」
紅袖撇嘴。
崔鶯好笑,「他不得天花是好事,不然宮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點點人眉心。
不過她和太子也都很有默契的沒把這事告知太后皇帝。
萬一最後出事了。
反倒是讓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也沒輕鬆多久。
因為六月初太醫那邊就著急忙慌的過來報,說是劉氏忽然羊水破了。可能是要生了。
但是孩子的胎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