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側的大臣夫人卻沒多想,「是嗎,那夫人趕緊叫人去告訴太子妃娘娘,可能太忙奴才弄錯了吧。」
崔夫人呼吸一滯。
眼皮直抽抽,差點沒把茶吐出來。
這人真不是諷刺她?
正要反駁時,「太子駕到——」忽的外面傳來一陣太監尖細的喊。
頓時院子裡眾人一驚,忙就起身紛紛行禮。
「給太子殿下請安——」
蕭晟齊大跨步走了過來,臉上難得還帶著淡笑,眉目溫和,「行了,都起來吧。」
然後直接坐到了太子妃身邊,伸手捏捏他懷裡孩子的小臉。
「可讓他吃過奶了?」
崔鶯,「吃過了,早上出來叫奶娘餵了一次。」不然怕是這會兒早就哭了。
這娃也是能吃的很。
頓時太子勾唇,也沒顧及視線,徑直將孩子抱了過來放在膝蓋上。
蕭瑾年紀還小也不懂什麼規矩,不過嗅到了熟悉味道就咿咿呀呀的叫,然後還露出了個無齒的笑。
崔鶯不忍直視。
奈何太子卻喜歡的很,低頭碰碰兒子腦瓜,還捏那爪子,「怎麼,是又餓了,還是累了?」
四皇孫卻興奮的撲騰了兩下。
太子忙拖住他屁股,省的人掉下來,「慢點,」語氣雖然是叱責,但卻挺溫和。
頓時大臣夫人意外。
不過對視一眼。
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低頭喝茶。
馮良娣扯扯唇看朱良媛,「上次三皇孫的滿月禮太子殿下是不是沒來。」
挑撥的意味滿滿。
但朱良媛卻笑了笑,「可能上次忙,嫡庶有別也正常。」
馮良娣頓覺無趣。
林芝芝卻眉頭緊鎖。
蘇承徽嘆了口氣,其實心裡也有點酸酸的,是嫉妒太子妃還是羨慕她也說不清楚。
主要是大皇孫滿月禮的時候也沒這麼隆重。
難免就有比較……
「孩子小,別讓他在這裡呆的太久了,送回去吧。」
而彼時前面的蕭晟齊已經又開始心疼孩子累了,抱著蕭瑾給他餵了水後就道。
崔鶯:「……也不至於吧,他才出來不到半個時辰。」
蕭晟齊斜她,「孩子才一個月,已經很久了。」
崔鶯:「……」
行,你是太子你有理。
然後飛速來了個奶娘,再太子嚴肅的視線里戰戰兢兢的小心把孩子抱走了。
不過四皇孫似乎捨不得,臨走嗚嗚的對崔鶯伸手。
要抱抱。
崔鶯好笑。
太子斜她一眼,「還笑。」
崔鶯無辜,「又不是我叫人把他抱走的。」
太子:「……」
於是乎這一頓的滿月禮宴差不多是到了天色微微暗下來才結束。
一眾的大臣夫人們送了不少禮。
大大小小什麼都有。
崔鶯這邊收的都快放不下,最後只能叫奴才們分走一些。
有些喜歡的就留著。
實在不行也叫鎖庫房。
至於崔夫人嘛……
對方臨走前嚷嚷著要見她,崔鶯直接說累回絕了。
而自然今兒蕭晟齊在正院歇下,他先是去看兒子,陪著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娃玩了一會兒才過來。
「阿瑾他還小,不過孤想著等他四歲開始讀書後就叫父皇先給封個郡王。」
崔鶯一愣,「郡王?」又皺眉,「這么小能成嗎?」
事實上未成年的皇子皇孫,是很難在大婚前冊封的。
就連四皇子和五皇子也是成婚後才封王。
太子淡淡,「他是嫡子。」
崔鶯卻覺得難說。
不過也沒掃興,「行,能封最好。」
蕭晟齊卻覺得這人不信他敷衍的很,不由就有點牙痒痒。
結果就是許久沒有過的兩個人晚上折騰格外兇狠。
崔鶯雖然是剛出了月子,體重沒有完全恢復,但……
怎麼說呢……
更漂亮了?
尤其是微微胖了一點皮膚更白了,人像是泛了一層柔和似玉的光。
太子都看愣住了。
然後就是疾風驟雨般的吻……
最後崔鶯哭了。
她差點破防罵太子不要臉。
甚至是兩個人洗完澡回到了榻上,崔鶯吸著鼻子裹著小毯子就退開離太子一米遠距離。
頓時引得人好笑,「你幹嘛?」
崔鶯揉揉鼻尖,「沒什麼,就是累了,」說完還朝後縮了縮。
蕭晟齊一愣。
卻喉頭滾動了兩圈,莫名想到了方才看到的……
眸色就又暗了暗。
「行了,不折騰你了,過來睡吧。」
不過很快他壓下來了心裡那股火道。
崔鶯不信。
這人剛才和多日沒吃過羊羔的狼似的。
所以一撅屁股就留了個後背給對方。
「哼,我就這樣睡就醒了。」
太子:「……」
然後第二天一早上,蕭晟齊去上朝的時候還意味深長捏睡夢中某人的臉。
崔鶯困啊,所以就睜開一條縫斜他,很快又閉上,「幹嘛,困死了,」
太子眯眼,「孤有點心裡不平衡了都。」
崔鶯卻煩的很,啪的拍掉人手轉身,「那你也變成女子。」
太子一愣。
後眉心跳了跳。
「亂說什麼呢。」
崔鶯卻又睡過去了,完全不知道人說了什麼。
惹得太子揉了揉眉心,「膽子越來越大。」不過到底是有點不甘心,又挑眉彈了下人腦瓜,這才去隔壁屋子看孩子去了。
四皇孫這年紀正是忽睡忽醒的時候。
大半夜的不睡吃奶。
一覺覺的每個定性。
所以太子來看他正撅著小屁股睡得香。
「倒是和他母親一個樣兒。」
忍不住他嘴角抽了抽。
奶娘卻嚇了一跳,忙過來行禮,「殿下,可是有哪裡不妥?」
還以為是太子對她的「工作」不滿意。
蕭晟齊沒吭聲,只走近孩子又捏捏那軟乎乎的小臉才道,「仔細看著點,別叫受涼。」
這都十一月了,天氣冷。
李奶娘戰戰兢兢的送走太子後才鬆了口氣,「太子殿下倒是寵愛四皇孫。」
處處都盯著,一點小事都不放過。
方奶娘卻撇嘴,「也還好吧。」
劉奶娘搖頭,「那可不是,我以前在老王爺的府上奶過孩子,生下來後他們都當甩手掌柜,三四天才看一次,太子妃娘娘對孩子也細心。」
也不怪好些皇室子弟長大好對父母生疏,反而對奶娘乳母非常親近。
「娘娘,外頭皇貴妃的丫鬟來了,說是昨兒皇貴妃身子不舒服,沒來參加四皇孫滿月禮,給您又補了一份禮送來。」
崔鶯這剛起身梳妝,正嘀咕身上被太子弄出來的印子呢,意外抬頭。
「皇貴妃病了?」
紅袖搖頭,但很快又點頭,「不知道,但奴才是這麼說的。」
崔鶯眯眼。
「那就先收下吧,過不了幾個月就是十一皇子的抓周了,到時候也送個大些的禮、」
「娘娘,太子妃倒是沒說什麼,也沒不高興。」
晨曦宮內。
回來稟報的丫鬟道。
皇貴妃一邊給十一皇子餵水,看到孩子沒喝完流出來了,忙拿了帕子擦。
「慢點。」
十一皇子舔了舔嘴巴。
皇貴妃笑了,又給孩子餵了一勺才道,「 那就行,我沒去參加多少有點算不給她面子,不大好。」
丫鬟有點猶豫,還想說什麼,可看皇貴妃和孩子玩,到底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而崔夫人回到崔府後,對著崔鶯卻是一陣抱怨。
「我連孩子的面都沒能看一眼,太子妃是不是對我太不尊重了。」
到最後,昨天那宴席她都沒能擠到前面。
崔尚書捋著鬍子卻瞪她,「你別亂來,孩子好好的就行了,沒看到就沒看到。」
日後只要四皇孫安生長大。
他們總有能看到的一天。
崔夫人心裡酸水直冒。
又是怎麼折騰幾個姨娘的不說。
左不過府內庶女崔欣的年紀也快夠看人了,這來年嫁娶,所以胡姨娘也開始著急。
但是看崔夫人這個樣子。
崔鶯過的越好,她越是不正常。
就不太相信她。
就想著能不能和林姨娘學一下,找太子妃給孩子的婚事做主。
不過小算盤打的雖然響。
崔氏卻不似之前那麼容易糊弄了,一點也不讓人有機會面見崔鶯。
氣的胡姨娘私下罵她,「老不死的。」只能和崔尚書慢慢吹枕邊風了。
然十一月過去,京城臨近年關十二月,卻又下了一場小雪。
溫度徹底降低到冰點以下,後宮各處就擺上了更多的炭火。
到處燒的暖融融的。
崔鶯也比以前要了更多一倍的炭。
因為孩子的問題。
她擔心蕭瑾凍著了。
甚至是帶著孩子她去給太后請安,太后也緊張的叫奴才多加兩盆炭。
「沒事,我給他穿的厚實著呢。」
四皇孫今兒帶了虎頭小帽,穿的棉衣棉鞋,整個人圓滾滾的,像是只小香豬。
太后卻稀罕的不行,抱著孩子親昵道,「那也不行,小孩子脆的很,凍著容易出事。」
崔鶯無奈。
不過太后對孩子比對她還要大方的多,可能也是因為嫡子的緣故。
每次過來請安,都會給蕭瑾好多東西。
是真的肉眼可見的疼愛。
不過這齣了月子,崔鶯漸漸的運動了幾周後,人也又徹底的瘦了下來。
加上刻意的飲食上的節制。
她如今基本上和生產前的胖瘦差距不大了。
「娘娘,您這齣了月子是不是要把宮權從馮氏,朱良媛那邊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