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
崔鶯,「難得出來一趟,把她先交給太后娘娘帶了。」不然出來不方便。
太子,「你倒是想的挺周到。」
崔鶯笑眯眯,「那肯定,我每年能出宮的次數一個手都數的過來。」
太子又一言難盡看了眼人的男裝,沉默挪開視線。
算了。
…………
兩個人因為是臨近晌午才出來的。
所以自然都沒用膳。
就先一道去了京城裡很有名的大酒樓一起吃了點東西才去街上。
「這裡的蜜汁鴨掌真不錯。」臨走崔鶯還叫多打包了一份兒。
太子倒感覺一般。
他感覺有點甜了。
不過出來之後,蕭晟齊就直接帶著人去了隔壁不遠處的首飾鋪子。
「我沒帶很多銀子在身上。、」崔鶯晃了晃空空的手。
太子斜她,「又不會讓你出錢。」
崔鶯要的就是這句話。
立馬高興了。
樂呵呵叫掌柜把珍藏的珠寶首飾都拿過來。
只能說有錢的悠閒的情況下,任何人的「購物慾」都不會低。
翡翠,瑪瑙,紅寶石……
各式各樣的耳墜子,崔鶯再熱情的小廝伺候下來回的試戴,喜歡就直接包起來,不喜歡的再換別的。
最後足足是買了十幾個。
還包括手鐲和簪釵。
除卻掌柜那怪異的視線,其餘一切都很圓滿。
以至於蕭晟齊後面覺得有些無聊,索性直接回馬車上看書了。
等人出來了才叫了李錢去結帳。
「東西有點多,能帶的住嗎?」崔鶯道。
他們今兒出宮坐的馬車是小馬車。
太子淡淡,「你不用管,不行就再找一輛馬車。」
崔鶯心說倒也是。
然後沒再管直接坐上來。
然後夫妻二人就一道朝下個鋪子去。
這次買的是裁剪好的成衣。
崔鶯沒客氣。
所以最後大包小包的出來掌柜的臉都笑爛了。
因為一開始他們還覺得個男的挑什么女子襦裙。
結果後來才發現是個貌美的年輕的女子。
只不過穿的男裝。
雖然不知貴人們的口味為何如此怪異,但興許那是人家的愛好呢?
「你還有什麼想要的,今兒不如一併買了。」叫了馬車繼續走,太子挑眉。
崔鶯,「別的倒是沒什麼了。」其實宮裡唯一不好的就是地方小,再大的皇宮住幾年怎麼可能不膩味,物質上大多是不缺的。
蕭晟齊,「沒了那就去龍川湖了。」
崔鶯意外,「龍川湖?」
太子嗯了一聲,叫了李錢過來叮囑了聲才道。
「那邊臨著荒郊,風景好,不少文人雅客都喜歡去那邊喝酒游湖,四月底正是最舒服的時候,不冷不熱,孤也在那邊包了一艘船,」
那地方平時人多,一般都要提前預定才能拿到位置。
他沒亮身份,也是半個月前就定下來的。
「那可以在船上點吃的嗎?」崔鶯眼睛亮了,
太子好笑,「你怎麼什麼事都拐不開吃。」
「那趕緊走吧。」
崔鶯立馬乖乖坐好。
太子搖搖頭放下馬車帘子。
只能說能讓京城權貴趨之若鶩的地方就不可能有差的,崔鶯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漂亮景色。
但是這京城裡常年風沙比較大。
春夏交替。
忽冷忽熱。
大多數的河水都帶著暗沉的顏色,即便是宮裡面也只能說是清澈,可這龍川湖的湖水卻還帶著點天青色,微微的淡藍,被光線一照,波光粼粼。
很是漂亮。
「這地方好舒服。」
被奴才扶著踩上腳踏,崔鶯一個微微前跳就上了船。四處亂看。
「吱呀」
頃刻船舶晃了晃。
再湖面掀起陣淡淡的水紋。
太子也隨之上來,「是不錯。」他以前來過,倒是沒這麼稀罕。
主要今兒是想讓太子妃玩。
崔鶯難得流露出興奮,也沒管會不會摔倒,直接就跑去了船邊伸手舀了一點湖水。
卻發現甚至是這湖泊清澈的隱約能看下面的到魚蝦。
雖然不多。
但確實能看到。
「這魚蝦是他們人養的還是天然的呀。」她回頭興奮到。
太子叫了奴才去拿了兩壺酒。
一邊在外面船上支了個小桌子坐下來。
「應該是養的。」
崔鶯頓時失望,「我還以為能釣魚。」
太子一愣,後好笑,「是能釣魚,誰說人養的就不能釣了。這地方放了這些就是供人取樂的。」不然京城的權貴會喜歡來這?
「啊。、」
崔鶯意外。
呲溜一下忙起身,「真的?」又看紅袖,「那你去叫人準備一副魚竿。」
看到太子慵懶的斜靠在那兒捏著酒盞小酌,她又新鮮跑過去。
「這酒什麼酒?」
「偏烈性一點的,不是你喜歡的那種果酒。」
太子抿了一口,「你想喝叫他們上點葡萄或者蘋果釀的果子酒吧。」
崔鶯答應了。
於是沒多大會兒。
一手拿著魚竿坐在船角,崔鶯邊喝著果酒吃著鴨掌和毛豆看風景釣魚。
船這會兒是出於靜止的。
碼頭前後整齊的排了差不多有十幾艘的樣子。
都不是那種大船。
明顯的就是供遊玩用的。
今兒下午人也不多。
她就很享受的靠在那兒感受著太陽暖暖的溫度和風。
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太子說現在出遊正好。
要是七八月。
這就曬的厲害了。
以至於最後玩了許久,哪想還真就叫她磨蹭釣上來兩條小魚,頓時崔鶯高興的不行。
立馬就拿去給太子炫耀。「看我心靈手巧。」
太子斜一眼,剛想說那就養著吧,「燉了吧,現殺的味道應該更好。」卻忽然崔鶯道。
太子哽了一下。
愣是硬生生的把話給咽了回去。
裝作沒看到繼續喝酒。
崔鶯則是又活蹦亂跳的趁著船前行叫了丫鬟幫她脫外袍,坐在船尾玩水。
而且因為是小船。
湖水也沒有特別的深走的非常的慢。
所以她也不擔心掉下來。
就這樣。
涼涼的湖水拂動皮膚。
崔鶯享受著。
一邊捋開袖口,席地而坐在船邊。。
心道還好今兒穿了男裝。
不然她這樣女裝到處和個猴子似的亂竄就是沒規矩,。
一邊感慨著。
漸漸地時間流逝。
崔鶯玩著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微微暗沉下來。
而彼時繞著林子湖水轉了一圈的小船又再次繞了回來,最後慢慢的停靠在出發的碼頭不遠處。
和剛才崔鶯他們一行人剛來人少不同。
這會兒附近又多了幾艘船上滿了人。
「公子,您要的花蓋蟹已經做好送來了,是現在就要食用嗎?」
不過很快的,這邊小船一停就上來了個小廝,笑呵呵的手裡還端了好幾碟子的點心和瓜果。
太子回頭,「你餓不餓。」
摸摸肚子,崔鶯早就吃完了那蜜汁鴨掌,「餓了。」
蕭晟齊心說果然。
當即就告訴李錢,叫人安排去了。
於是沒多大會兒。
伴隨著夕陽西斜天色暗下來,幾個小廝麻利的過來就給船外點了花燈,然後提來了一盒盒新鮮熱騰的吃食。
因為是剛剛叫了廚子現做的。
解開蓋子的那一刻還冒著白氣。
「這花蓋蟹京城五月最肥美,你之前有孕的時候不是就想吃?」
擦了手,蕭晟齊坐下來,伸手捏起碟子裡的螃蟹。
崔鶯啊了一聲,「這麼大的螃蟹,」
太子淡淡笑了笑,「大是大,不過這宮外的做法還是比之前宮裡的蒜蓉粉絲蒸蟹差了點。」
崔鶯自己弄的那些個菜還是有點東西的。
他起碼是在她那邊吃多了,嘴就刁了很多,不愛吃宮外的。
崔鶯卻饞的很。
因為她真的很久沒吃蟹了。
就沒嫌棄做法簡單。
拿了蟹八件就噠噠噠敲蟹腿。
古代吃法就這麼麻煩。
她得優雅。
「這蟹肉香甜,雖然沒有很多調味,但本身也足夠好吃了。」
勺子舀著蟹黃,崔鶯美味的眯起眼。
太子笑了笑沒說話,只捏著酒盞喝了口,」你覺得不錯就行。「
左右也是給她過生辰的。
…………
「林主子對不住了,殿下今兒出宮了不在,您要是有什麼急事先告訴奴才吧,等殿下回來了一定馬上稟報。」
而彼時皇宮裡。
晚上天色暗下來,林芝芝來前院書房找太子卻得了這麼個回復。
「我記得殿下最近也沒什麼急事出宮啊,怎麼不在?」還是晚上。
太監尷尬的撓頭,也不好說是和太子妃出去了。
太子交代他們閉嘴的。
林芝芝最後無法,只能離開,卻臉色不好。
「既然貴妃娘娘安排的那幾個廚子來了,主子您要不只管先選,誰讓太子妃今兒身子不舒服不見人,明兒再告訴她也不遲。」浮萍道。
林芝芝揉揉眉心,「太子妃沒選,我自己選,傳出去叫太子怎麼看。」
浮萍皺眉。
「算了,再等等吧,也就一天。」林芝芝也是實在受不了這後膳房了。
但如今她有孩子了,一切都得小心。
不能讓太子妃抓住她的不好。
「不過太子今兒是去哪了?」
……
「我抓的魚就是鮮美,居然沒腥味。」
龍川湖。
而這邊船上崔鶯吃完了花蓋蟹夾了一筷子端上來的魚高興道。
「果然活的現殺才好吃。」
太子:「……」
「幹嘛這麼看我。」崔鶯見對方詭異盯著自己疑惑。
太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道。
「你這樣的也是少見。」
高門出身女子大多不捨得殺生,更別說自己親手捉的養的了。
死一隻小鳥都哭兩天。
崔鶯這裡倒好。
立馬殺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