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頭有你中意的嗎?」
皇帝隨意掃了幾眼道。
皇貴妃笑了笑,「有,不過主要我想著太子,四皇子和五皇子那邊的妾少,不如今年都多選幾個。」
皇帝一想,倒也是。
太子那邊妾室死了一個,還有兩個被處理了。
如今後院就那麼兩三個妾。
的確是有些太少了。
「朕再看看。」皇帝道。
皇貴妃也沒太著急,笑著行了個禮道是離開,回到晨曦宮後就叫了丫鬟把十一皇子抱了過來。
「一會兒想吃什麼,母妃叫人去給你做。」
十一皇子搖頭,「不想吃,」
皇貴妃捏捏他的臉,「不可以,我聽奶娘說你晌午就沒好好吃,一會兒陪母妃吃,嗯?」
十一皇子悶悶不樂。
皇貴妃又哄了他一會兒,陪著人玩了會兒玩具,正要叫人提膳呢,「啪」的一聲,卻忽然十一皇子扔了那木匣子。
「這個不好玩,蕭瑾手裡的那個才好玩。」
皇貴妃一愣。
「蕭瑾?」
後才反應過來人說的太子的兒子,又疑惑,「怎麼回事?什麼他手裡的好玩。」
雪素忙上前解釋了下皇貴妃去皇帝那邊的時候,他們晌午就帶著十一皇子去了御花園曬太陽。
正巧碰著太子妃也帶孩子玩耍。
四皇孫拿了個新做的積木和七巧板,因為是宮裡沒見過的樣子,十一皇子就也很想玩。
太子妃倒是沒說什麼。
所以四皇孫就和十一皇子一塊兒玩了一會兒,不過沒太久,頂多小半個時辰而已。
哪想十一皇子就記在心裡了,從剛才回來開始就一直嚷嚷著想要玩那個東西。
可是他們從哪裡給人弄?
皇貴妃頓時皺眉,「四皇孫的玩具和吃穿不都是內務府在管的。」
怎麼會沒有,那些東西不都是內務府做的。
雪素搖頭,「這倒不是,奴才去打聽過了,但那積木什麼的據說是太子找人給孩子做的。」
皇貴妃頓時眼底滑過不喜。
這就是她年歲大生孩子的不好了。
皇帝身邊孩子多,說是對小兒子疼愛,但也不過是常來看看罷了。
到底是不如太子對孩子上心。
「咱們不玩那個,母妃給你弄別的,嗯?」想著他拉過孩子,
十一皇子不情願。
皇貴妃,「乖啊,那蕭瑾的東西有什麼好的,別說玩具,就是他吃穿用的東西也都是你挑剩下的,羨慕他做什麼。」
十一皇子眼裡很快續了淚。「可是我想玩。」
皇貴妃立馬把孩子抱過來哄。
好說歹說。
最後孩子才不哭了勉強答應吃飯。
卻悶悶不樂的。
無法。
第二天皇貴妃只好差人去毓慶宮問問崔鶯蕭瑾玩的什麼東西。
崔鶯乍一聽到這信還挺意外的。
心說皇貴妃幹嘛沒事幹問這個。
後經紅香提醒才意識到,昨兒好像是十一皇子挺喜歡自家兒子那個玩具。
走的時候都還戀戀不捨的想把東西拿走。
要不是蕭瑾死活不給。
十一皇子估計就帶回去了。
「倒也沒什麼,一個玩具而已,」崔鶯也沒為難奴才,隨口說了怎麼做的。
反正太子找的工匠也是按著那圖紙做的。
不得不說。
皇貴妃見崔鶯配合把圖紙給她了,倒是鬆了口氣。
還以為對方會故意拿喬。
畢竟最近兩個人的關係實在不怎麼樣。
「太子妃沒提別的要求?」
但她還是警惕著。
擔心崔鶯以這個小人情要挾什麼。
雪素搖頭。
皇貴妃皺眉。
不過擺手,「罷了,你把這東西拿去給宮裡的木匠看看,讓他多做幾副給孩子送來。」
當然後來工匠沒做成,要麼是弄出來的積木奇奇怪怪,要麼是有問題,這都是後話了。
而很快三月下旬,伴隨著開春宮裡的天氣變暖了。
各處換掉了炭火爐子。
三年一次的選秀就正式開始了。
這回比次三年前那回辦的更隆重了些。
因為現在天氣還不熱。
所以這次太后也準備過來看看,選選人。
崔鶯聽說馮良娣和皇貴妃這次都有娘家的侄女或者姐妹要進宮。
不由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但她也沒多嘴。
就靜靜的看著這些人表演,特別是臨著選秀的前一天晚上,馮良娣還專門找了她一趟。
說是今年她家裡的姐妹進宮,要是哪裡做的不好,讓她多擔待些。
崔鶯沒理她。
他家的姐妹和她有什麼關係。
馮良娣被氣笑了。
但是也沒法子說什麼,特別是現在人在屋檐下,她還得求著太子妃辦事。
又忍了回去。
然後就是四月三號的這天早上,先是一眾適齡的年輕女子坐著馬車進宮。
和三年前一樣。
先是慣例的檢查身子。
比如有沒有什麼口臭,提味,別的毛病之類的。
然後通通的一堆人都被安排去了儲秀宮住。
陸續期間皇貴妃那邊安排過去了幾個嬤嬤教規矩。
崔鶯然後大概的算了一下,這次參加選秀的也有上百個人了,估摸著比三年前還要熱鬧。
一時間心裡竟然還有點看戲的心態起來了。
…………
「你們倒是運氣好,有人罩著,這次選秀估計提前內定下來了吧。」
而彼時儲秀宮裡。
一個巡撫家的小姐有些艷羨的看著馮春和皇貴妃的三個侄女道。
許玲煙如今又長大了半歲,比起半年剛入宮前,她模樣出落的更標緻了。
尤其今兒一襲玫色紗緞宮裝,雖沒有綢緞料那般修身,卻紗被風一吹,整個人似仙般要飛起來了。
但偏她瓜子小臉上又長了雙鳳眼和櫻桃唇。
整個透了股子嫵媚。
就美的很是特別。
「怎麼可能,」不過聽到這話,她溫和笑了笑搖頭。隨意的附和了幾句後,便帶著妹妹許芍和許茹避開了。
「以後他們再說這樣的話,你們可不能接茬。」
來到屋子外面,許玲煙挑眉交代。
許芍疑惑,「為什麼?」
「這樣傳出去對貴妃娘娘不好,」許玲煙笑著摸摸許芍的臉。
兩個年齡小的許家女孩兒還有些懵懂。
不過見姐姐這麼說。
他們都點頭乖乖的應了。
緊接著又過了四天,四月七號這日早上,伴隨著太監和宮女領著一眾秀女來了修元殿。
然後三年一次的選秀便正式開始了。
……
「工部侍郎之女,陳玉見過太后娘娘,皇貴妃,太子妃,給娘娘請安——」
年紀不過十六歲的少女臉帶嬌羞,抱著琵琶走進來後旋即羞澀的低頭。
頓時太后笑了笑,卻就溫聲道,「不必緊張,按著規矩來就行了,你是要彈琵琶嗎?」
少女忙應是。
皇貴妃當即叫了旁側的太監搬過來椅子。一邊笑著,「再家中可請夫子教過字?讀過什麼書?」
就這樣。
崔鶯坐在上首尾端托腮看著一邊喝茶吃點心。
只不過時間久了。
難免就有些想打哈欠,。
沒辦法。
選秀這東西說白了就是大型的才藝表演會,各個秀女等於是個展覽品。
選秀這幾天就是要把自己多年所學 展示在太后這個天下最有權的女人眼裡。
這樣他們未來就有可能換得他們想要的東西。
或者是家族的助力。
有可能是別的……
而時間陸陸續續的流逝。
四個秀女一排進來。
然後再出去。
然後再四個一排進來。
就這樣循環往復。
一次又一次。
很快的修元殿外秀女就少了大半,空蕩了不少。
只不過這個時候也到了晌午。
太后這邊就先叫太監喊了停。
和皇貴妃太子妃幾個去了後殿休息用膳。
「太后娘娘今兒下午還來嗎?」不過在在後頭一直等著的還沒覲見的秀女卻有些擔憂了起來。,
畢竟太后如今年紀大了。
太監卻皮笑肉不笑的行禮道,「對不住小姐,這奴才也不清楚。」
頓時那女子失望的嘆了口氣,咬唇才不甘心的跟著嬤嬤回去了。
而另一邊太子則是從宣政殿被皇帝攆出來。
說是之前賜下來的女子沒的沒,死的死。
總之沒個好的。
肯定是太子不喜歡。
所以叫太子今兒必須去修元殿裡看選秀。
無法。
蕭晟齊只能面無表情的帶著李錢出來了。
「東西丟了你怎麼不早說,那麼貴重的物件兒還是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你這孩子也太膽小了。不然我就拜託嬤嬤幫忙找了。」
卻還沒進修元殿呢,忽的一陣嘆氣從前面傳來。
頓時他腳下一停。
不過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動靜,前方女子一驚,後忙側過身,看到是蕭晟齊。
忙跪下來行禮,「小女許玲煙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