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娣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淡淡,「不至於,太子妃真要手段陰毒,林氏和蘇氏怎麼有的孕?」
而且那個林氏還挺得寵。
馮良娣輕嗤,「那是他們位份低。高位妃嬪,比如朱良媛和我,到現在都沒個懷孕的,誰知道她有沒有做手腳。」
馮氏一直想不通的就是這。
倒不是說冤枉人。
這宮裡三年前進宮的那幾個妾裡面位份不高的除了張氏以外都有孕了。
許良娣一愣。
馮氏轉身沒再多說帶著人走了,徒留下許氏沉默了半晌沒吭聲。
直至旁側丫鬟扯她了,這才回過神兒。
「算了,先回去吧,」
許玲煙笑了笑。
丫鬟小聲,「那要不要給太后娘娘送些東西?」
許玲煙,「送也不必通過太子妃,通過貴妃娘娘就行了。」她確實也不怎麼信太子妃。
丫鬟一愣,後忙應是。
不過馮氏沒閒著,她自己母族本來就不差,索性直接通過馮老夫人給太后那邊傳信了。
太后最近壽康宮也是因為這一茬快接不過來消息了。
不少的朝臣命婦想進宮來探病。
但太后這個身子目前沒法子見人。
所以皇帝那邊沒同意。
「陛下,不如把和惠公主叫回來看看吧。」良妃猶豫了幾天才開口。
皇帝喝了口茶,「過幾日,朕寫兩封信送過去。」
草原和京城距離不短。
就是快馬加鞭也要兩個月左右才能收到信。
良妃點頭,張嘴有心要再問問貴妃最近怎麼了,怎麼有點神經兮兮的,總是處罰奴才。還找茬。
可話到了嘴邊,到底咽了回去。
算了。
而晚上太子帶著人去了一趟壽康宮看了太后,也沒去找新來的妾,直接到了林芝芝的金香園看二皇孫。
蕭淮如今也兩歲了。
能跑能跳,好在是不收前年那個病的影響,臉上除了太陽穴的位置有兩個痘印子。
別的都好好的。
他也算是放了點心。
「父親,兒子今日學了自己的名字,已經會寫兩個字啦。」
蕭淮坐在太子膝蓋上道。
太子笑了,「你倒是好學。」
蕭淮點頭,「母妃說了,兒子雖然小,但過兩年也該讀書了,早早的開始認字也沒什麼。」
蕭晟齊笑了,「你好學也是好事,」不過拍拍他肩膀,「但過幾年你開始去上書房要讀書的話,就沒法子再玩了,倒是不如這兩年多玩玩。」
蕭淮一愣,有點懵。
之前林芝芝只交代他要好好讀書,這些話沒提過……
不過蕭晟齊也沒說太多,「但你自己要是喜歡,早些認字也沒什麼,不用太緊張。」
蕭淮又看林芝芝。
林芝芝忙起身將他抱過來,「好了,你回去你的屋子裡玩吧,母妃和你父親說幾句話。」
蕭淮撓撓頭,這才乖乖的下了地走了。
不過臨走前還和蕭晟齊規矩請安。
一舉一動都看得出學的很精心。
看的太子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皇后去世之後,他也是如此。
就不太想讓林芝芝對孩子嚴厲,「叫他沒事多出去跑跑。」
孩子還小。
玩一玩不算什麼。
像是蕭瑾那樣才好。
林芝芝一愣,卻笑了笑,「妾有讓他玩的,他自己只是喜歡讀書罷了,妾拗不過才教他的。」
太子皺眉,頓時深深看了人一眼,心道太子妃就不會這麼對孩子。
可到底沒說什麼,淡淡喝了口茶,「別太過了就行了。」
林芝芝笑著應是。然後才起身給人乘湯。
「不過殿下,這太后娘娘病的真那麼嚴重嗎?」
太子嗯了一聲,「昏迷了。」
林芝芝嘆氣,「說起來這個,妾倒是想去探病,不過就是沒這個資格,好像昨兒馮良娣要去見太后,被太子妃趕回來了。」
蕭晟齊聞言一頓,當即放下茶盞,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芝芝這才故作驚訝回過神兒。
「對不住殿下,是妾多嘴了。」忙起身行禮,「是妾以下犯上了。」
蕭晟齊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扶了她一下,「行了,起來吧,」
林芝芝這才忙又給人倒了杯茶。
「殿下,不過您也別怪妾多嘴,太子妃娘娘這事做的不好,不是妾嚼舌根,主要是馮良娣和妾幾個都擔心太后娘娘,想去看看都不行,有點沒法子了。」
蕭晟齊垂眸喝了口茶。
半晌才道,「你有心了。」然後想了想,「不過太后那侍疾的人多,良妃,瑜妃都在,昭儀也有,實倒是也輪不到你們。」
林芝芝心裡有點不舒服,可她不是傻子,太子明白不愛聽她說這些。
就閉上嘴了。
「是,是妾多話了,明兒只差人送去壽康宮些東西就算了。」
太子點頭。
林芝芝心裡更不舒服了。
太子和太子妃不是都鬧矛盾了,怎麼殿下還向著人說話?
這她想給太子妃上個眼藥說兩句壞話都不行。
不過怎麼說馮良娣那邊又是一陣可勁兒的折騰。
第二天就去了書房找太子也說起這去探病的事情。
以至於太子雖然本對崔鶯有火氣,聽著這些多了也無語了很久。
「這馮氏平日裡也是這麼多話?」
他怎麼記得馮氏以前挺傲氣的一個人?
李錢撓頭。「可,可能是太擔心太后娘娘了吧。」
太子身子朝後斜靠,手指點在桌子上輕輕敲打了一會兒,輕嗤了一聲。
「罷了,馮氏,她既然有這份心就讓她去吧。」
李錢意外,「可是太子妃娘娘那邊……」
卻話沒說完忽然被太子冷颼颼斜了一眼。
瞬間李錢收音。
忙拍了下嘴巴,轉身離開了。
得了。
他還是別說了。
只不過等人一出去。
太子又再屋子裡冷笑了兩聲,尤其是看著桌子上皇帝發下來的妾室的冊封詔書。
心道崔鶯真是好樣的,他不去找她,這丫頭愣是一個多月不吭聲。
真是有「骨氣」。
好在太后昏迷也就一周左右。
六月中下旬老人雖然還病著,但是沒那麼嚴重了,是醒了過來。
只是臥床還不能怎麼下地。
就沒法子。
只能在床上解決吃喝拉撒。
崔鶯和五皇子妃說起這個事還很無奈,以至於伺候了太子湯藥,看著老人睡下後,她給掖了掖被褥出來。
「說是心病。」
何苒,「那文慧公主就不想太后娘娘?」
崔鶯,「誰知道,據說當初太后不叫她嫁。」
不然也不會鬧成這樣。
何苒撓撓頭,「唉,好麻煩,這些皇室的新密我一聽就頭疼,當初我爹讓我嫁太子殿下,還好我沒同意、」
崔鶯驚訝。
「還有這茬?」
這可她沒聽說過。
何苒,「主要是我爹握著朝廷兵權,陛下怎麼也不可能叫我嫁給皇室以外的。」
崔鶯點頭,「這我知道,不過我是沒想到你差點和我成姐妹。」
何苒:「……」
「你倒是想的開、」無語了半晌,何苒想吐槽。
崔鶯不在意,「宮裡不就這樣。」
何苒心說倒也是。
鑽牛角和四皇子妃似的幹嘛。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子話。
何苒陪著崔鶯一起回毓慶宮用了鹵豬蹄才走,
要說她今兒看了太后吃那湯藥難得沒胃口了,被藥味沖的……可是不知怎麼,崔鶯這裡的鹵豬蹄燉的軟爛入味。
咬一口就脫骨了。
簡直是剛抿就化。
她就……
額額……沒忍住。
最後甚至是還多吃了一個甜瓜,挖好的甜瓜求淋上了一點糖漿和碎冰,還加了赤豆和一點瓜子仁,吃著冰冰涼涼的,在這逐漸炎熱起來 的六月特別的爽快。
「你真是好會吃啊。」何苒感慨,「有時候我都想著如果你是個男的就好了,我還不如嫁給你算了。咱們一定是對好夫妻。」
日子更是能快活似神仙。
「咳咳……」
崔鶯差點一口飯沒噴出來。
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