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頓時吃痛哎呦了聲,無語的抬頭。
「幹嘛打我,我是病人。」
太子斜她,「現在你倒是知道自己病了。」一邊輕嗤了聲抿了口茶。
崔鶯牙痒痒。
看人悠閒斜靠在哪兒,還舒服的甚至叫丫鬟給拿了幾本書和棋譜點心吃了起來。
更是想找茬。
「你要是真閒沒事,不如就陪孤下棋。」
太子卻仿佛看穿了人的心思,頭也沒抬淡淡。
崔鶯翻了個白眼。
「我臭棋簍子之前您又不是沒體會過。」
圍棋這東西還挺難的其實。
以前又不是沒玩過。
「隨便玩玩。」太子遞過來一盒棋子,「用白的還是黑的?」
崔鶯卻眼珠子轉了轉。
「殿下,您會下五子棋嗎?」
太子一愣,「五子棋?」後皺眉,「沒聽過。還是這是哪個地方新流行起來的棋類?」
崔鶯卻眯起眼笑了。
…………
差不多玩了半個時辰。
終於在丫鬟新泡好又送來的一盞茶都要涼透的時候。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
崔鶯終於不煩躁的一把推翻了棋盤。
「啊,不玩了。受不了了,五子棋您也不讓我,不和您玩了。」
太子勾唇悠悠然喝著茶收回棋子,「不是你自己要玩什麼五子棋。」
他倒是第一次嘗試。
不過聽完規則才知道很簡單。
至少是比圍棋簡單。
崔鶯輕嗤,「圍棋我都不怎麼會,和您玩根本就是純粹的被欺負罷了。」
太子卻笑了笑,「圍棋我會讓你五個子。」
崔鶯翻白眼,「不玩了。」起身站起來就伸了個懶腰,然後就叫了外面丫鬟過來提膳。
幾個奴才探頭探腦的進來了。
見太子心情似乎還算不錯。
頓時都鬆了口氣。
崔鶯察覺到了什麼皺眉,「怎麼了?」
紅袖忙拍了下小喜子笑,「沒什麼,娘娘您別在意。」
主要是外面流言這幾天傳的凶。
他們都跟著捏把汗。
太子卻這個時候出來了,見膳食提過來,就叫人放下,自己則是拿了帕子淨手。
「你這屋子裡是熱了些,不行的話叫奴才給你稍微拿過來一些冰用著,放在外堂就是了,但別吃涼的。」
崔鶯坐下來拿開了食盒,發現今兒燉了板栗雞,還切了些指節大小的臘腸外加炸的酥脆的鳳尾蝦、炸肉盒和蓮藕糯米。
臘腸這東西是年前她叫人又新醃的。
加了一點糖。
所以吃起來口感是甜鹹味的。
她很喜歡和包子一起吃。
「排骨湯叫他們把油給撇掉了,娘娘按照您說的加了藕片和玉米。」
崔鶯笑了下,「不錯,這廚子手藝越發的精進了。」
這小廚房剛成的時候,皇貴妃安排過來她這的廚子雖然手藝還成。
不過到底有點生疏。
做事情沒有那麼麻利。
這鍛鍊差不多大半年多了,的確是弄的還不錯。
太子卻疑惑看著炸肉盒,「這東西怎麼弄的?」
怎麼長得和糖餅似的?
崔鶯,「就隨便弄的。」
太子皺眉、
有點懷疑味道,先是湊近聞了一下,然後才嘗了一口。
就難得有點愣神。
「這東西就是看著難看,其實好挺好吃的。」崔鶯笑了笑,自己也夾了一個「咔嚓」咬了口。
酥酥脆脆的外皮在口腔爆開。
鮮香的肉混著蔬菜甘甜回味無窮。
崔鶯最喜歡吃的其實是外皮,裡面的內陷倒還好了,「不過您說的糖餅我也很喜歡,」說完叫了紅袖過來,「明兒早上我想吃糖餅了,你告訴膳房叫那邊炸一點給送過來吧。紅豆餡和豌豆餡的都來一點。」
紅袖點頭。
「還有別做的那麼甜。」崔鶯又吃了塊兒糯米蓮藕道。
話說昨兒還想減肥來著。
但是夏天那麼多好吃的。
還是算了。
蕭晟齊最後也沒少吃。
他最近休息的不怎麼樣。
藕片也很香。
最後是喝了三碗的排骨湯做了結尾才作罷。
「你這小廚房的人手藝都趕上父皇那邊的了。」太子飯後在院子裡溜達著。
崔鶯,「也算是我身邊人看著教出來的。」
太子斜她,「弄這些雜事你倒是上心的很。」頗有點陰陽怪氣的。
崔鶯沒理他。
喜歡吃又怎麼了。
丫鬟這個時候又端上來了兩盤子的點心,是水果切的淋上了些發酵成功的酸奶。
「吃不吃?」
崔鶯遞給太子。
「這個沒冰過吧。」蕭晟齊制止她。
「哎呀,沒有。」崔鶯忙背過身瞪他。
太子嘴角抽了抽,搖搖頭,懶得和人計較,只末了忽的伸手捏下人的臉。
「幹嘛呀。」
太子輕哼了聲,這才一把拿過那果碗,「看你這樣就生氣。」
晚上太子就留在了正院。
崔鶯很久沒和太子單獨相處。
但她身子還沒好全。
著實也做不成什麼,就笑眯眯看著瞪她的太子把蕭瑾抱過來,「也是難得,今兒就帶著他一起睡吧。」
然後崔鶯把個大電燈泡放在了兩個人中間。
太子:「……」
四皇孫幾乎是一歲之後就很少被晚上抱來崔鶯這裡了。
頓時一下子很興奮。
「娘娘。」
和個土撥鼠似的在床榻上爬爬爬。
崔鶯「啪」一下拍人屁股,「躺好。」
蕭瑾笑的甜甜的也不生氣。
反而一扭身子抱住了太子,「抱抱。」
長發垂下來,蕭晟齊低頭倒是沒不高興,一開始有點無語之外,被貼貼後表情就柔和了。
「晚上吃了什麼?」
四皇孫打了個小哈欠,「吃了肉肉,還有酸奶。」
孩子兩歲已經差不多可以斷奶了,崔鶯如今每天還是叫人喝一次。
準備再過兩個月就換成牛乳或者羊乳餵。
太子的桃花眼本來就多情,溫柔看孩子的時候更是顯得深邃。
整個人的氣息都柔化了。
任憑蕭瑾登鼻上臉小腳都快踹臉上了都沒生氣,只很耐心的給拿下來。
「不許胡鬧。」點點孩子鼻子。
蕭瑾一點不害怕就咯咯笑,揪著太子手指玩。
好容易吧人哄睡了,都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看的旁邊津津有味的崔鶯感慨。
「殿下,我看您挺有帶孩子的天賦,感覺您挺適合當老師。」
太子斜她一眼。
「又說胡話了。」
然後側身躺下來再外面,護著裡面的蕭瑾閉上眼,「不困?還不睡?」
崔鶯笑了笑躺下來翻了個滾,不過忽然想到什麼咕咚一下又坐起來。
然後猛地傾身湊過來唇碰了碰太子的臉。
長睫顫了下,抬眸,忽然蕭晟齊睜開眼看了過來。
崔鶯笑眯眯的。
喉頭滾動了下,太子瞬間一愣。
後也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崔鶯都躺回去了,忽的蕭晟齊起身側過去捏住對方下巴,然後唇壓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崔鶯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邊除了自家好大兒萌萌噠睜著眼睛看著她外,太子早就沒影了。
心想估摸著是去書房了, 要麼就是見皇帝了。
崔鶯倒是也沒多意外,反而是又賴床了一會兒才起來,她抱著蕭瑾玩了一會兒才叫來了紅袖問昨天怎麼回事。
半路小喜子想說什麼話被攔住了。
紅袖一愣,後有點懊惱瞪了眼小喜子。
「就你藏不住事。」
小喜子撓撓頭。
崔鶯更好奇了,「到底怎麼了。」
為了避免人難過或者憂心,這幾天其實院子外的消息幾個丫鬟都沒告訴崔鶯。
見此無法。
只好把外面人都在傳她失寵的事說了。
頓時惹得崔鶯哈哈笑起來,「這些人是真閒。」然後搶走兒子的玩具。
「不過算了,宮裡不都是這樣嘛,理他們幹嘛,」宮權那東西太子估計是怕她太忙了病情加重才給馮氏的,這些人倒是能腦補。
紅袖,「真不用做點什麼直至嘛?」那謠言還傳的越發像真的。
「別管了,等下個月我病好了謠言自然就沒了。」
崔鶯抱住撲騰抓玩具的兒子道。
但話雖這麼說。
馮良娣卻已然已經覺得自己是後院老大了。
因為生病。
崔鶯又暫時免了後院的請安。
她那邊甚至是仗著又宮權,居然叫了許良娣幾個人隔幾天來一次她院子那邊匯報事情。
說是匯報。
但其實就是狐假虎威。
也不知道腦迴路是怎麼個回事。
覺得太子把宮權暫時交給她,是給她撐腰???
就有點得意忘形了。
朱良媛就有些看不下去,「良娣娘娘,這太子妃只是病了,半個月後還不好說呢。再說前個晚上太子殿下不還去看太子妃了?」
馮良娣卻覺得事情不是這樣。只笑了笑。
「那誰知道太子去那邊是發火還是為什麼,」
朱良媛眼皮跳了跳。
許良娣卻放下茶盞淡淡,「馮氏,你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她今兒來純粹是給個面子。
壓根不是來聽馮氏訓話的。
林芝芝看眼後面的蘇承徽。
周良媛事不關己裝沒事人。
不過馮氏今兒心情好的很,也沒說難聽話,笑了笑大方道,「行了,回吧,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找奴才報給我就是。裴昭訓你不是說你那院子裡缺冰用嗎?」
忽然被點名的裴昭訓一愣,忙懵懵的點頭。
馮氏勾唇,「不夠用我可以批准你去內務府多要些,只要別太過就行了。」
裴昭訓這才反應過來,忙高興行禮,「多謝馮良娣娘娘了。」
心道這麼看馮氏管後院倒是比太子妃好說話。
上次太子妃還不叫她多用冰呢。
說什麼份例和位份掛鉤。
如此看就是找藉口找茬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