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起身對後面幾個意外的世子笑了笑,「孤臨時有點事,先出去一趟。」
然後就帶著人走了。
「殿下怎麼走了?」
裴昭訓正在前面和崔鶯說話呢,一愣。忙指了指不遠處。
崔鶯看了一眼,沒在意,「可能有事吧。」起身就去給太后說話了。
周良媛卻對後面的張奉儀使了個眼色。
張奉儀忙悄悄的起身從後面出去了,說是肚子不舒服,要去出恭。
也是午膳過後,下午幾個皇子還有世子一道去後面的林子時崔鶯才聽說是林氏不舒服了。
她還有點意外,不過也沒和幾個人多說,只叫了人去後院問了問。
「說是肚子疼,好像也沒別的事。」小喜子不多時回來了小聲。
崔鶯擰眉,「殿下沒說什麼?」
紅香搖頭。
崔鶯眉心鬆開,「那就裝不知道。」
笑了笑就去和五皇子妃騎馬去了。
許良娣卻時不時的回頭朝後看著。
心不在焉。
下午的狩獵大家都比較輕鬆了,隨便散步跑著玩玩,這林子後面還養了一些體型較大的動物。
崔鶯騎著馬跑了一會兒停下來,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散亂了,就叫就叫丫鬟重新拿了根系帶束髮。
「太子妃娘娘你頭髮看著和綢緞似的,用了什麼東西保養的啊。」
永寧侯家的大小姐見此感慨。
崔鶯,「也沒什麼,洗完後用特調的膏脂護理一下就行了,」
「有股子淡淡的薄荷味,好好聞。」
崔鶯笑了笑,「你要喜歡的話話,我一會兒差人給你送些。」
永寧侯家的小姐眼睛一亮,「那就謝謝太子妃娘娘了。」
崔鶯又拿了些麥芽糖餵馬。
可能是跑了一上午了。
馬有點累。
但接觸到最愛吃的糖吭哧吭哧舔的不亦樂乎。
尾巴一甩一甩的。
約莫歇息了兩刻鐘。
崔鶯騎上馬又和何苒進了林子裡玩。還又抓了幾隻兔子。
只那兔子蹦躂蹦躂居然還裝死。
直至崔鶯戳它屁屁。
兔子才激靈了一下,瘋狂掙扎。
「哼,還敢騙我,一會兒把你烤了吃。」
崔鶯笑眯眯。
何苒後頸發涼,忍不住撓撓。
不過蕭晟齊這一趟出去沒太久。
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崔鶯見他臉色還好,心裡想著估摸著林芝芝沒大事,就沒多問。
直至臨近夕陽西斜天色暗沉下來。
眾人都玩的差不多累了這才從林子裡出來。
皇帝也看時間差不多了。
就叫人準備了晚宴。
說是一道吃了再散。
蕭晟齊卻直接走到崔鶯身邊小聲。
「林氏和孤說她院子裡有奴才不老實,想換兩個人。」
崔鶯詫異,「怎麼,有人害她?」
太子扯住她的手,「可能,不過她沒大事,就是肚子稍微有點不舒服。」
剛才蕭晟齊還以為是真出了什麼大事了。
去了林氏那才知道一點小毛病。
是對方太緊張了。
崔鶯,「那我一會兒去差人和內務府要兩個人?」
太子捏她臉,「辛苦你了。」
崔鶯眨眨眼,「殿下,你身上有股子藥味,一會兒回去衣服換了吧。」
蕭晟齊一愣,抬起衣袖嗅了嗅。
還真是。
可能是在林芝芝那邊沾上的。
周良媛回頭看許良娣,「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看著倒是無話不說。」
攥緊了手裡帕子,許良娣呼吸微緊。
周良媛勾唇又很快回頭,接過奴才遞來的茶水抿了口。
這太子殿下的後院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篝火晚宴因為是露天的。
所以別有一番滋味。
噼里啪啦的火星繚繞。
烤熟的土豆和各種熟食滋滋冒油,上面刷了淺淺的醬,還冒著熱氣就送到了眾人手裡。
高門出身的世子和閨閣小姐哪裡見過這樣的,感覺特別新奇,
皇帝笑呵呵,「以前朕年輕的時候打過草原,倒是也露天生火這樣吃過。」
聲音里就染了懷念。
「父皇您這話說的,現在您也才五十多歲,還年輕著呢。」五皇子忙起身敬酒,
幾個世子也笑著舉杯。
皇帝難得開懷,順勢就喝了不少,最後還是太后攔住了才沒更過分。
以至於膳後晚上按照今日狩獵的數量多少,皇帝一一給了賞賜後,眾人從林子裡散了太子這才和崔鶯一道又去了一趟林氏院子。
「你們回吧。」
幾個妾得了話臉色各異。
許良娣沉默了一會兒才走了。
只是周良媛這邊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沒多久,張奉儀就過來帶了個話。
「林氏可能有孕了?」
「吧嗒」一下,她聞言頃刻間不小心撞到了手邊茶盞。
芝蘭嚇了一跳,忙上去給人擦手,「您沒事吧。」
周良媛難得有些慌張了。
「幾個月了?」
張奉儀搖頭,「還是我下午偷聽過來的,還不知道。」
周良媛揉揉眉心,「怪不得這林氏這幾天都不外出,估計這胎還沒坐穩吧。」
嫁過來毓慶宮四五個月,還是她頭次遇上後院妃嬪有孕的情況。
的確是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她不是身子不好嗎,還敢生?就不怕一命嗚呼了?」
張奉儀笑了,「那有孕了誰不想要,都想賭一賭。萬一又是個男孩兒呢。」
一個妾室有兩個兒子,太子妃可都只有一個。
周良媛搖頭,「她兒子多也是妾啊,又翻不了天。」
張奉儀,「可是林氏有寵愛啊,萬一日後殿下登基了她給兒子搶皇位呢?」
人心都是偏 的,誰知道呢?
周良媛頓時愣了下。
「既然沒有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聽太醫說了人林氏沒事,崔鶯起身便要離開。
躺在床咳嗽了兩聲,林芝芝淡淡笑了笑。「多謝太子妃娘娘關心。」一邊拉住太子手,「殿下,您今兒留下來吧。」
崔鶯裝沒看見直接走了。
蕭晟齊一頓,蹙眉看了眼崔鶯 的背影。
「娘娘,林氏孩子不會流掉麼?」出了門,紅袖還有點失望。
唉,真是可惜了。
「你沒看出來?」崔鶯挑眉,
紅袖意外,「什麼?」
「她沒事啊,一點事都沒。」崔鶯輕笑。
太醫剛才的話都委婉的多了,就差沒說林芝芝沒事找事了,什麼肚子不舒服?
瞎折騰罷了。
紅袖驚訝,「您說她故意的,裝的?」
崔鶯,「可能是想爭寵吧。」反正她身子不好,就說肚子不舒服有人能把她怎麼樣、?
下午還特意把太子叫過去 了。
不過回到院子裡沒多久。
崔鶯洗了個澡的功夫吧,太子就過來了,「您不陪著林氏?」她很意外。
蕭晟齊自顧自倒了杯茶,「她睡著了。」
崔鶯哦了一聲。
蕭晟齊涼颼颼斜她,「你剛才走那麼快幹嘛,孤都沒叫你就沒影了。」
崔鶯梳頭髮呢,一愣回頭,「啊?」又想了想剛才的事情,「害,這不是怕尷尬麼?」
難不成要她觀賞林氏撒嬌啊。
頓時哆嗦了一下。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太子皺眉走過來,「亂想什麼呢又。」就沒好氣捏她的臉。
崔鶯嗷嗚一口咬住人手背。
太子嘶了一聲。
詫異。
崔鶯哈哈笑,跳起來就抱住人脖子吧嗒在人臉上親了口,「殿下,許良娣都來找我好幾次了,您到底去不去,她那邊好像也被皇貴妃叫過去有幾回了,您打算怎麼辦?」
蕭晟齊拿帕子擦擦手背,輕嗤了聲,「你倒是還有閒心關心別人。」
崔鶯搖頭,「那不是,皇貴妃不滿意她還會朝毓慶宮安排人的,不是女子就是奴才,她想幹嘛太子殿下您應該知道吧。」
蕭晟齊動作一頓。
想到剛才篝火晚會上,皇帝和眾人喝酒說笑的樣子。
眸色微微沉了沉。
「孤心裡有數。」
只不過話落心裡不痛快。
尤其想到崔鶯乾淨利落的作態,鼻間發出一聲輕哼,低頭猛地就咬上人唇肉。
「幹嘛?」崔鶯輕呼。
太子摟住她的腰,大手托著人後背,眯著眼沒說話只重重吻下去。
…………
緊接著沒兩天這冬獵一過。
那邊皇貴妃就又把許玲煙給叫去了。
具體說了什麼不知道。
但許玲煙第二天就有點風寒了。
然後臥床修養的期間。
斷斷續續的幾天有人來給蕭晟齊傳話,太子都很平靜,也沒說要去,也沒說不去。
之後許玲煙求見,他也沒說不見。
一直說過幾天閒了就去。
弄的許玲煙人都瘦了一大圈。
肉眼可見的憔悴不少。
看的崔鶯心說真是罪過,要是皇貴妃不搶這個皇位,太子說不定會對許玲煙還不錯。
不過十一月底一過,臨近十二月中旬,行宮的天氣一徹底涼下來了之後。
太醫那邊終於是帶著林氏喜訊和診脈昭告了後院,告訴眾人她有孕了。
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
此事一出。
崔鶯倒是還好,她早就知道了沒什麼反應,反而最先炸的是被禁足的馮良娣和蘇承徽。
不過馮氏出不去院子。
再怎麼折騰也折騰不出水花。
那蘇承徽差點沒瘋了。
「她怎麼又有孕了?她那身子還能生?林氏瘋了吧?」
當天下午,她這邊就拿著東西去了一趟林芝芝的院子裡。
然後也二人見面不知說了什麼。
沒多久出來了,蘇承徽氣的臉都紅了。
然後就來找崔鶯告林芝芝的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