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原本以為自家主子會和以前一樣拒絕這些人。
卻哪想這次林芝芝沒有。
反而叫了人給曹奉儀上茶,甚至是聽了對方說明來意後也沒反駁,只沉吟了一會兒。
「這事我可以考慮下,但也不是簡單幾句話能行的,畢竟太子殿下是個什麼性子你也多少知道點、」
本來被太子妃拒絕的曹奉儀都有點沒信心了,聞言一下來了精神,忙感激謝恩。
「多謝娘娘,只要您肯提攜幾句就感激不盡了,能不能成那是以後的事,這份情妾一定記在心裡。」
浮萍都愣了。
等叫人送走了曹奉儀,林芝芝才又道,「我聽說這曹氏方才去過太子妃那邊了?」
浮萍點頭,「是。」
「看樣子是被太子妃拒絕了。」林芝芝輕笑了一聲。
浮萍也不知怎麼回話。
後院女人多的時候,一個個的想侍寢又說不上話,只能找高位妃嬪幫忙,皇帝後宮也是如此。
事實上太子妃身邊該有幾個信任的人幫忙籠住太子才是。
比如她不能侍寢的時候,就可以推這幾個人出來幫忙侍寢。
以前林芝芝不願意是因為她是妾。
位份也不算高。
但太子妃看著樣子是也不願的。
也不知在想什麼。
即便是皇貴妃,身邊也也是有一兩個常年信任的人在她來月事的時候代替侍寢的。
林芝芝沉吟了下,「不過也不用急,過幾天殿下來了,我和他先提兩句這曹氏,看他態度。」
要是太子不大滿意這曹氏,她便是想幫她也沒用。
浮萍驚訝,打量人一眼,卻只能低頭應是。
臘月中旬。
行宮天氣徹底涼透了。
但這裡溫差不大。
崔鶯只叫人在院子裡擺一些炭火就罷了。
不過這快到時候了。
她看時間差不多,就叫人去做臘八粥吃。
江南這一代好吃的東西本來就多。
什麼鵝掌,蜜汁的鴨舌,還有蝦和魚,她看的眼花繚亂的,不過這裡的口味偏淡一點。
她雖然有時候喜歡吃辣的,但偶爾吃一點淡的也覺得不錯。
還叫人打了一點奶油這東西。
不過古代沒有打發器,只能用人力麒麟臂來打奶油的,還好是有丫鬟和干粗活的太監力氣大。
不然崔鶯怕是自己累死也打不出這玩意。
第二天早上她就叫膳房做了一點鬆餅,然後放上些水果,最後淋一點糖漿和奶油,配著茶吃就特別的香。
「偶爾吃一次甜的早餐也不錯。」
崔鶯感慨。
奶油好香啊。
紅香看那白乎乎的一片,「娘娘,之前他們做什麼麵包您也叫打過這東西,真的好吃?」
崔鶯,「好的奶油是好吃的。」
香而且不膩。
最好加一點奶酪一起打。
「那要給太后娘娘送去點嗎?」
「送吧,後膳房那邊做了多少。」崔鶯又吃了一口草莓,喝了口茶。
「他們一次性弄了挺多的,」
「那就也給陛下,太子,皇貴妃那邊也送去些吧。」隨意她和皇貴妃現在鬧不和。
但反正多出來的吃不完奶油壞的也快。
不如送出去。
紅袖忙應是出去了。
崔鶯又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叫人把蕭瑾給抱了過來,一邊喝茶給他也餵了奶油吃。
小傢伙果然很喜歡。
吃的嘴巴上沾的都是。
「阿瑾明天還要吃。」
一塊兒鬆餅吃完,蕭瑾舔著小嘴伸出胖手抱崔鶯的腰。
奈何手短的很。
現在壓根抱不住,只能環一半兒。
不過卻不肯放棄。
撒嬌的哼哼。
「你是小狗嗎一天天撒嬌。」崔鶯越來越覺得孩子像煎餅那狗子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後是瘋跑和玩。
蕭瑾卻一本正經的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阿瑾不是煎餅,煎餅笨笨。」
崔鶯好笑,「你也笨笨的。」
蕭瑾皺眉,「阿瑾聰明。」
「你笨笨。」
「阿瑾聰明。」
紅袖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頓時眼皮抽了抽,有點一言難盡。
太子妃娘娘這多大了。
還和個孩子鬥嘴??
崔鶯又抱起來孩子,「一會兒你去午睡,明兒你父皇說要帶你去見皇上,記得可不許亂說話。」
蕭瑾小眉頭擰了擰,「阿瑾乖乖的。沒有亂說話,上次祖父夸阿瑾聰明。」
崔鶯心說傻孩子你祖父那是客套話好嘛,不過也沒打擊他。
又拍拍人屁股給放下來,「去去,睡覺去。」
蕭瑾卻哼哼兩聲,抱住崔鶯脖子親了一口,「母親好忙的,最近都沒陪阿瑾睡覺覺。」
「你是大孩子了,不許要母親陪覺覺、」崔鶯捏他臉,「快去睡。」
蕭瑾用水汪汪的眸子看她。
崔鶯笑眯眯親他一口,「乖乖聽話。」
蕭瑾高興了。
彎著眉眼笑抱著崔鶯蹭蹭這才叫奶娘抱走了。
「四皇孫夠聽話了,娘娘您就別欺負他了。」紅香無奈。
每次看小孩子被娘娘逗的要哭她都心疼。
崔鶯一手托腮笑眯眯,「小孩子不逗,長大了就不好玩了嘛。」
紅香:「……」這什麼理論?
而晚上蕭晟齊去了朱良媛那邊看三皇孫就留下過夜了。
不過第二天對方就傳話把孩子抱去書房時順帶崔鶯叫去了書房一趟。
說是有事。
崔鶯一開始還以為什麼呢。
結果太子說是林氏昨兒告訴她再花園子裡里被蘇氏欺負了,問她怎麼辦?
「蘇氏欺負她?」崔鶯意外。
蕭晟齊淡淡,「蘇氏那人那性子你也清楚,真是做出點什麼也不奇怪。」
崔鶯皺眉看太子一眼,「殿下,您這話就不對了,雖然我也不喜歡蘇承徽,但不代表她會隨意欺負林氏啊。」
當初蘇氏剛有孩子喜歡挑釁自己,那是因為仗著第一個孩子肆無忌憚。
後來被教訓加上陸續太子後院有了二皇孫,三皇孫,她現在還敢嗎?
老實的和個鵪鶉一樣。
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叫大皇孫好好讀書。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深深看崔鶯一眼,「難得你給蘇氏說話。」
「那也不是,我就是覺得蘇氏不敢。」
以前蘇氏也不怎麼敢欺負林氏。
頂多嘴上逞強和陰陽怪氣。
她是蠢,但不是純傻子。
「那你的意思是林氏說謊了?」蕭晟齊又挑眉。
崔鶯,「我可沒這麼說。」但感覺有誇大其詞的可能性
太子蹙眉沉吟了下,過了會兒才道,「那這事先放一放,孤一會兒叫人去查查。」
然後又看旁邊奶娘懷裡的蕭瑾,笑了笑抱過來,「吃過早膳了嗎?」
蕭瑾還有點困呢,大哈欠小腦袋一點點的,靠在太子懷裡,「阿瑾吃了四個餃子和粥。」
蕭晟齊揉揉他Q彈飽滿的臉,「還有想吃的嗎,今兒要去陛下那邊請安,過一會兒有嬤嬤要過來教規矩的,時間有點長。」
蕭瑾咬手指。
猶豫了一下。
「想吃糖。」
太子,「一會兒孤叫太監給你拿兩塊,」
蕭瑾一下笑了,抱著太子脖子蹭蹭。
蹭的蕭晟齊心都要化了。
崔鶯看的肉麻,摸摸胳膊轉身要走,「孤這邊早上奴才送來了碟燒鵝你要不要嘗嘗。」卻忽然被太子喊住了。
崔鶯一愣回頭。
「燒鵝嗎?」
這倒是好久沒吃了。
眼珠子轉了轉,笑眯眯的又溜回來,「那我嘗嘗。」
太子搖頭伸手捏捏她臉。
「你和你兒子是真像。」
崔鶯拍開他的手卻不贊同,「那可不是,我比他聰明多了。」
蕭瑾懵懂聽明白了什麼意思。
擰眉。
「阿瑾也聰明。」
崔鶯斜他:「我比你聰明。」
蕭瑾噘嘴。
「你多大的人了和孩子吵嘴。」太子無語看崔鶯。
不過這祭祖在江南還是有點麻煩的。
畢竟皇宮裡年年弄。。
江南要是按照宮裡那一套規矩下來,折騰死個人。
所以皇帝太后最後還是簡化了一下流程。
主要是皇帝和太子過去上香。
這次當然了。
還帶著已經能走路的剛兩歲多的蕭小瑾。
但學規矩這東西可不輕鬆。
沒有受到過訓練的四皇孫頭次吃苦頭。
每天累的嚶嚶哭。
躲在親爹懷裡撒嬌。
心疼的太子第二天就不叫嬤嬤教了,只叫個禮官過來簡單的給蕭瑾講一講祭祖的流程。
隨便學一下算了。
崔鶯感慨,「你這也不怕把兒子弄成個紈絝。」
太子懶得理她。
有人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嗎?
不過蕭小瑾是不用學規矩爽了。
只能說是會撒嬌的孩子有奶吃。
大人看在眼裡心疼你,那你自然就能少吃苦。
比起那林芝芝的兒子悶頭苦學,只為驚艷眾人可要有用的多了有時候。
皇貴妃這一切看在眼裡,自然那就對一直沒侍寢的許玲煙越發的冷臉。
她身邊有人。
斷斷續續的都在去打探消息。
許玲煙卻很是不得臉。
引得她一次次失望。
以至於這幾次許玲煙來請安,她都不見了。
結果就成了行宮後院許玲煙孤零零的一個人。
後面的奴才也不敢殷勤。
就怕太子不高興。
甚至十二月底的早上,許玲煙這邊早膳居然有道菜有股子餿味。
「這狗奴才,您可是良娣,什麼東西也敢給您吃這東西!」氣的水雨差點沒砸了碗筷。
許玲煙卻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叫人開了自己的私庫去拿了銀子換了些新鮮的食物。
看的幾個伺候的奴才抹淚,「娘娘,這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
許玲煙疲倦的看了眼窗戶外。
卻沒吭聲。
而接下來的小半月,許玲煙每天幾乎都得花點銀子過日子,不然下面奴才不辦事。
要麼是熱水不夠了。
要麼就是吃食不夠了。
還要麼就是炭火不夠。
也是許玲煙能忍,崔鶯都快看不下去了,可太子叫她別插手,她就只能閉嘴。
眼見著進了一月份。
行宮越來越冷。
許玲煙人又瘦了一大圈。
眼見著都快皮包骨了。
後院眾人都在覺得這人是無望侍寢的時候。
三號的晚上,太子卻忽然傳了太監告訴許玲煙,他晚上過去對方院子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