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的婚事很大程度上崔夫人也是要和崔老爺商量的。
也不是崔鶯一個人能說就決定的。
「不過我可以和父親提一句,到時候看父親怎麼處理了。」
但既然崔嫣自己不想嫁崔夫人找的那些人,她也不是不能稍微幫一下。
不過再多餘的就沒法子了。
她叫丫鬟過來研墨,想了想捏著筆沾了墨汁開始寫信。
再晚膳之前,這信算是給崔尚書那邊送了出去。
然後第二天,崔鶯就聽說林芝芝的家裡人,和馮氏,裴昭訓堂弟也考的都不錯。
林氏堂弟是二十多名。
馮氏上周剛解了禁足。
親弟弟據說是十名出頭的樣子。
至於裴氏。
只能說家裡是大族,有太后這個人在這裡立著,估計從小找的也都是好老師。
裴昭訓的哥哥這次拿了前三。
雖然解元是個出身寒門的子弟拿了,但能中前三也是非常厲害了。
而起據說裴氏的這個哥哥長得也不錯。
加上太后在這裡立著,估計未來的好婚事是不愁的,現在估計家裡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裴昭訓這次倒是水漲船高的,即便是沒有孩子,再毓慶宮也算是風光了一下。
太子還再早上幾個妾室請安的時候來了崔鶯這誇了他那個哥哥幾句。
裴昭訓高興了。
抑鬱了好幾天被曹氏壓一頭的那種痛苦算是揚眉吐氣。
崔鶯心說這古代女子要不是不得寵,那就只能靠家裡的弟弟哥哥或者堂弟堂哥了。
能有出頭的,過的也不會太差。
所以太后這次也算是大方。
給了裴家不少賞賜。
還過問了裴家這個探花郎的婚事。
如今的裴家見到太后願意搭理。
不敢自持身價。、
小狗見著骨頭一樣就巴巴的迎了上去。
說要是太后願意,婚事自然有太后做主。
「那不至於,裴夫人要是養了裴湛這麼多年還不能給想看親事,哀家做主弄出一對怨偶怎麼辦?」
太后沒答應。
裴家人一聽這有點陰陽怪氣的話,臉上掛不住的很。
連夜就叫裴夫人進宮賠笑了。
當今皇帝還沒有冊封太子的時候,幾次太后和裴家搭話,裴家都沒人理過。
這事還是裴夫人自己做的主,後來也都眾所周知了。
裴家人和太后關係不親近。
裴昭訓也是趕鴨子上架。
接到家裡的信最近頻頻朝太后宮裡獻殷勤。
林芝芝也給家裡這次科舉的堂弟送了不少銀子和賀禮。
高興的不行。
緊接著五月中旬最後的殿試。
崔陽和崔琰就頂著一頭太陽進宮了。
大熱的天氣。
皇宮難得熱鬧。
期間殿試崔鶯還聽說了一樁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皇帝後宮,皇貴妃處死了兩個妃嬪。
那兩個人據說是被查出來了對十一皇子用藥了。
十一皇子上半年在尚書房讀書,但是太傅教的東西一直學的據說不大好。
結果後來查出皇帝後宮兩個妃嬪趁著十一皇子去尚書房對後膳房用了藥。
導致十一皇子嗜睡,每天學不進去之類的。
崔鶯覺得這就有意思了。
十一皇子本來就是貴妃很大年齡才生出來的孩子。
雖然崔鶯很不想這麼形容孕婦。
但皇貴妃四十五左右才生第一胎。
所以十一皇子到底是真因為妃嬪下藥學不會東西,還是因為腦子笨就不好說了。
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皇室的人有問題,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太子也是傲氣的很。
這點從對蕭瑾身上就能看出來。
永遠是下面的人做錯了事,蕭瑾不會錯,罰人也都是罰下人。
要不是崔鶯這裡立著。
太子是年幼失去了生母,個人做事謹慎,但看看大皇孫,現在還有點吊兒郎當的。
讀書據說也是不大認真。
比十一皇子強一些,但也沒強到哪裡去。
反倒是林芝芝的那個孩子,還算是能立得住。
但如今年歲也太小了。
看不出來什麼。
未來什麼樣子也不好說。
不過反正殿試如火如荼的進行中,前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結束。
策論什麼的都要皇帝親自考。
考生就算「寫卷子」不錯,可面對皇帝如果沒點膽子,害怕的說不出話,那也沒什麼用。
而且……
嗯,也不能長得太磕磣。
只能說世界是個巨大的卡顏局。
好看的考生。
總是讓人賞心悅目。
畢竟掌權者也不想日日對著一張醜臉唧唧歪歪的不是?
崔鶯想想崔陽的臉。
嗯。
好歹胡姨娘年輕的時候長得是不錯的,崔陽五官生的很清俊。
還好還好。
不過喜憂參半。
端午過了之後。
忽然四皇子那邊又出了事,說是李青病重了。
這個消息炸開了鍋。
崔鶯和太后這邊都吃驚的不行。
「前陣子不是還好好的?」
雖然說身子也是看著不大健康。
但怎麼也不是隨時要不行的樣子啊。
沒法子。
崔鶯問了一下何苒,便這邊親自帶著人和太子說過以後,又去了一趟四皇子府。
四皇子最近幾天也休息了。
皇帝叫他休息的。
估計也是因為李青的緣故。
崔鶯進府看到他,象徵性的點點頭就進去了。
四皇子皺眉,「太子妃怎麼這個態度?」
太監不敢吭聲。
四皇子心裡不快。
他是知道之前自己這個二嫂對自己就不怎麼和善的,早前他會和李青鬧成這樣子。
他覺得這個二嫂占一半的原因。
「你……唉……」
不過看到床榻上乾巴巴瘦成杆子一樣的李青,崔鶯再多勸的話也只能化作一聲嘆氣。
何苒也不知說什麼好。
只問李青要不要喝水。
李青笑了笑。
「不用了,如今我這身子什麼樣,我自己清楚,這兩年就是熬著。」
何苒和崔鶯以前勸過多次。
但是李青自己想不開,那沒有辦法的。
只是探病後臨走前。
四皇子府內的幾個妾室又急匆匆聽說崔鶯來了,忙過來給人請安了。
還都帶著自己的兒子。
四皇子如今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
李侍妾不如早年得寵了
白侍妾人也老了。
兩個人自打白侍再回來後斗的和烏雞眼似的。
整個後院都是烏煙瘴氣。
四皇子也都不愛去他們那了。
總算是如了李青的願。
所以如今最的最得四皇子寵愛的是個新納進府的十八九的方侍妾。
長得很甜美的那種。
說話也輕輕的。
只不過還沒有孩子。
「太子妃娘娘要喝茶嗎?」
臨走前,方侍妾還嬌嬌的笑看崔鶯。媚眼如絲。
何苒抖了抖胳膊。
崔鶯無奈拒絕了。
「四哥原來喜歡這樣的。」
只一從四皇子府內出來,何苒就忍不住了。
崔鶯,「個人品味喜好不一樣嘛。」
何苒又想了想五皇子。
平兒那個早年很得寵的妾如今也不怎麼得寵了,五皇子倒是很穩定的來她院子裡。
其餘就是陳侍妾和雲侍妾了。
這兩個妾脾氣都屬於比較直的那種。
和早年平兒那性子還不大一樣。
也不知是不是平兒想掐死自己的女兒給五皇子整出陰影了。
反正五皇子現在不喜歡那種嬌滴滴的。
炯炯有神想著。
被崔鶯捏了幾下手何苒才一驚,「怎麼了?」
崔鶯抬手掩著臉,看了看頭頂太陽。
「左右也難得出宮了,就去隔壁的春雨樓吃個飯吧。聽說那邊的飯菜味道很不錯。」
何苒一想也是。
崔鶯平時不好出宮。
不如多留一會兒再回去。
於是兩個人就坐著馬車直奔了酒樓。
包了一個雅間。
點了一大堆的菜。
就是叫崔鶯有點失望的是春雨樓食物沒有傳聞那麼好吃。
最近幾年,京城裡漸漸有些酒樓流行起來了炒菜。
也可能是崔鶯愛帶著太后吃的緣故。
皇宮裡流出來的。
不少酒樓里也會有少數炒菜的。
但差點意思。
「這蹄要是再多煮一會兒就好了,還有那個炒筍絲,有點乾巴了。蝦仁也過頭了,有點老,沒什麼彈性了。」
崔鶯出了酒樓一邊下樓梯一邊吐槽。
何苒哈哈笑,「您的嘴巴真叼。」
「還價格不菲,我感覺自己是冤大頭。」崔鶯難得回頭對店家翻了白眼。
卻哪想剛好有人路過。
這一個白眼就翻到對方身上去了,叫那男子愣了一下。
崔鶯也一愣。
「姑娘這是……在下可有何做錯了?」
不過很快的,為首身形修長的男子納悶就道。
崔鶯:「……」
尷尬。
嘴角抽了抽,她忙掏出帕掩住了臉呵呵一笑,「公子看錯了,」說完拉著何苒就坐上了馬車。
因為崔鶯這保養的實在是好,加上吃好喝好從不發愁,人就看著和十七八似的。
以至於後面那人無語,「這哪家的年輕姑娘,這麼沒規矩?看著穿的衣料子,也是富貴出身,卻養出這個麼個女兒。」說著懟了下裴湛。
「你說是吧,裴公子。」
作為太后的侄子,裴湛前兩天再皇帝親臨的殿試上表現不可謂不優秀。
基本上不出意外的話,前三沒什麼問題。
加上他人生的玉樹臨風。
最近就成了京城裡的香餑餑。
裴湛一頓,聞言半眯著眼抬眸一掃而過女子那姣好的側顏。
但只有匆匆兩秒。
馬車上的女子很快叫人拉下了帘子就走了。
「陳兄,我一會兒還有事,父親叫我早些回去,先不說了。」
不過淡淡一笑,裴湛微微頷首。
頓時那人有些失望。
「這麼早就走了,還沒去喝酒呢。」
裴湛婉拒了。
幾個人沒法子只好放人走了。
不過一坐上馬車,裴湛就掀開帘子朝後看了眼,「方才那是哪家的姑娘?長得倒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