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的問題其實和之前問崔陽的差不多。
蕭晟齊就是要看看性子怎麼樣。
比如崔陽吧,那性子就有點軟了,得好好磨一磨才行,所以他準備給人安排到下縣裡呆幾年再說,至於這林氏的堂弟……
「殿下,我知道我這次考的不算多好,但也的確是盡力了,來之前姐姐告訴我有什麼說什麼,我也不想和您撒謊,林家那邊沒什麼家底,姐姐也沒什麼靠山,所以我就是想往上爬,還請殿下能提攜我一次。」
說著跪下來,林軒很是認真的道。
蕭晟齊眯起眼。
「你這話就不怕孤生氣?」
林軒頷首,衣袖下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出來人的緊張。
畢竟也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怎麼可能第一次面見太子不害怕。
不過很快蕭晟齊就扯扯唇,淡淡笑了笑叫人起來了。
「但你有野心也是好事,考取功名不就是為了這一天,林家的確沒什麼好的路子,不過你這次名次算不得靠前,也是要熬的。」
林軒一驚,後旋即跪下,「一切聽憑太子殿下的吩咐。」
…………
八月十五是中秋節。
又是一年中秋。
臨了前正好林芝芝出月子,她這邊就親自去了她那兒一趟,看看人身子如何。
也就是走個過場。
順便再看看大郡主。
不過讓她很意外的是,林芝芝氣色並不好,而且養了這一個多的月子,像是沒養一樣。
整個人都乾瘦慘白的。
一點肉都沒。
讓人懷疑是不是苛待了她??
崔鶯摸不准,「你身子不舒服?沒叫太醫來看?」
林芝芝不好說是自己因為生了女兒心情不好,笑著道,「沒有,是我自己吃不下東西,過陣子應該就好了。」
崔鶯更不理解了,心說孩子都好好生下來了,還是健康的,有什麼吃不下的。
她也沒多問,只又寒暄兩句這才離開去後院看了眼大郡主。
只林芝芝卻臉色沉沉,「太子妃今兒來這不會是故意羞辱我生了女兒的吧。」
浮萍端著湯碗的手一頓,意外抬頭,「不至於吧。」
林芝芝冷淡,「那不好說,她之前說不定就想看我笑話,兒子在後宮和女兒區別可大了。」
浮萍想說女兒又如何,太子殿下明顯挺喜歡大郡主的,生都生出來了。
娘娘何必這樣。
「這孩子也得辦個滿月吧。」
崔鶯走到後院抱起搖籃里的孩子就道。
因為是女孩兒,這後院莫名就顯出了幾分荒涼,林芝芝沒派太作的人手,只有一個奶娘,就很寒酸。
「郡主也可以辦?」奶娘驚訝。
林主子可沒提過這事。
崔鶯納悶,「當然可以啊。」她捏捏孩子小手。
嬰兒多覺。
沒什麼反應吧嗒了下嘴,又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還是說你們沒和殿下提?」
奶娘有點懵,之前看林主子沒有提及,他們就以為郡主可能宮裡是不想辦來著。
「都是太子的孩子,雖然說皇子尊貴些,但女孩兒也沒有不辦的道理,。」崔鶯心說雖然沒這個規矩,但是只要林芝芝和太子提了,太子不可能不同意了。
不過看人這反應嘛……
崔鶯離開金香園時,卻忽然浮萍從院子裡追了出來,說是有事相求。
然後她一聽就有些好笑,「我剛就說了,滿月禮這事得你們給太子提,林氏不想和太子提?」
不然怎麼求她都沒養孩子怎麼和太子說?
浮萍臉色微變,支支吾吾了卻說不出話。
崔鶯卻有點意外。
等回到了正院她皺眉。
「難不成,林芝芝是不想給孩子辦?」
郡主,公主,這沒法子,古代封建王朝下,就是不如皇子皇孫尊貴。
但也要看人,要是寵妃,或者皇后正室的女兒,自然也有好待遇。
可林芝芝這……
她有點看不懂了。
「難不成是因為生了個女兒?」紅袖卻忽然道。
崔鶯想說不至於吧,但話沒出口一愣皺眉。
是了。
她自己是不覺得女兒有什麼,男女都一樣,但古代女人可不一樣。
她之前下意識代入了自己視角,可在林芝芝看來,這是個女兒,等於是她白生了差不多。
因為她自己家世一般,如今弟弟的前途還不明朗。
多一個兒子就是多一個助力。
「是我想差了,你說的有道理。」
紅袖冷笑。
「那這大郡主倒是有點可憐。」
崔鶯起身叫人過來更衣,她一會兒還要去太后那邊請安,順帶著安排中秋的事情。
「可不可憐的,咱們別插手就是了。」
不是自己的孩子。
多管了叫林芝芝那性子又多想。
至於滿月禮能不能辦成,看林芝芝自己吧。
「這月餅今年怎麼做的這麼大?」
不過下午去了膳房,盯著幾個奴才 呈上來的碟子,崔鶯拿了一塊兒蹙眉。
「大嗎?」
只膳房的太監驚訝。
崔鶯比劃了一下,「比我的手掌都要打了,你們難不成是新來的?」
幾個太監忙汗顏跪下來,「這,這,奴才是良妃娘娘前幾日調遣過來幫忙的,許是手藝不精。」
崔鶯才想起來,之前貴妃好像要抽調過她膳房的人手,估摸著是缺了。
不過她給拒絕了?
歪頭眯了眯眼,她低頭又看看那月餅,然後才放下來了。
「紅袖,你去叫我院子裡的廚子過來一趟。」
然後敲定了幾個方子。
崔鶯叫做了點蛋黃酥,不過沒做太多,還有以前很流行的那種流心酥。
咬一口餡兒是流心的。
外面是酥皮。
但她也搞不准宮裡喜不喜歡,總之還是大部分做月餅,這個昨個添頭就行了。
「別弄的太甜,記住我的話。」崔鶯嚴肅交代。
幾個太監忙應是。
崔鶯這擦接過帕子擦擦手走了。
不過朱氏來了,正好是崔鶯回院子的時候撞上,她還有點意外。
「怎麼了,有什麼事?」
朱氏忙行了個禮一笑,「也沒什麼,這不是看著快過節了,給娘娘送點禮。」說完叫丫鬟將匣子遞過來。
崔鶯好笑,「你以前也沒送過,今兒怎麼忽然想起來了?」
倒不是諷刺朱氏。
這是事實。
朱良媛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也沒什麼,其實這……這不是三皇孫過了中秋馬上就快四歲了,妾就想著想給孩子找伴讀了,等到今年過了春節,三皇孫也該去上書房了。」
因為太子遲遲沒提及過此事。
朱氏有點急了。
崔鶯一愣,「三皇孫不也才三歲多點嗎?」
劉氏是六七月生的,這才八月啊。
朱氏笑,「早點準備起來總是好的,勞煩娘娘了。」說完忙行禮。
崔鶯想了想,也沒什麼不能答應的,就是找個伴讀,叫太子去折騰吧就應了。
朱良媛高高興興的走了。
而她等到晚上,本來說是太子今兒要來的卻忽然說不來了,一開始很是詫異。
「是有什麼事?」
紅袖卻冷笑低頭,「林氏那邊說大郡主病了。」
崔鶯一愣。
病了?
她早上去看過不是還好好的?
…………
不過太子已經過去了,還是本來在書房和幾個大臣說完事情來崔鶯這邊的時候拐過去的。
「不是叫你們好好照顧大郡主,怎麼會病的?昨兒不還好好的?」
一聲呵斥。
幾個奴才嚇得一哆嗦就跪了下來,抖若篩糠,「這,這奴才也不知啊,晌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晚上忽然就哭鬧個不停了。、」
大郡主這會兒哭的厲害,臉都憋紅了,一抽一抽的。
弄的太子臉色發黑。
林芝芝還在坐月子只下了地過來,也沒抱孩子,只能在旁看著。
眉心擰的死緊。
直至後面太醫來了叫人診脈。
「殿下,這就是有點中暑了,估計摸著是下午曬著了,或者是屋子裡面太熱的緣故。只要涼快下來,郡主一兩天就能好。」
中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怎麼會中暑?」
太子頓時冷冷皺眉。
林芝芝也一驚,
「這屋子裡怎麼不放冰,大郡主住這地方這麼熱,孤看你們是活膩了。」不過很快太子環視一圈面無表情。
奶娘忙跪下來認錯。
只心裡卻委屈。
這地方就她一個照顧郡主,林主子不給送冰,她有什麼法子。
而且她下午去提水了,無暇分身,誰知道回來郡主就成這樣了。
「殿下,也是妾身疏忽了,這陣子身子不舒服了,沒能立刻顧及到孩子。」
察覺不對勁兒,林氏忙起身勉強笑著打斷。還對奶娘使了個眼色。
太子看她,「你身子不舒服照顧不了孩子正常,但這些奴才,一個個,宮裡養著你們就是叫你們偷奸耍滑?」
林芝芝沒敢說她就叫了一個奶娘照顧孩子,忙笑,。
「殿下,您就別怪她了,也是妾的不對,以後一定注意。況且這中暑也不是大病,郡主還小,也可能是奶娘不熟悉,以後不會了。」
太子聞言微微一愣,意外的看她。
那雙桃花眼在人臉上下打量一圈。
林芝芝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起來,咳嗽了聲,「怎麼了殿下,是妾哪裡不太妥當麼?」
太子眯了眯眼,視線又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又看過後面的幾個奴才,最後才又落在林芝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