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奉儀一愣。
「看看再說吧。」周良媛平靜道。「這過幾個月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八月十五中秋節,晚上慣例是宮內舉行宴會,這天也是一大早的被邀請進宮的大臣夫人早來了陪太后說話。
崔鶯晚上和太子是一起來的。
今兒太子休沐。
所以兩個人一道出現的時候五皇子妃還愣了下。
然後禁不住笑起來。
等到崔鶯這邊坐下來了,她伸手肘懟了下對方,「你和太子如今看感情倒是還不錯了。」
崔鶯好笑,「你倒是想的挺多。」
公眾場合出現的夫妻,就算是感情不好也不會讓外人看出來好嘛。
張奉儀,朱昭訓,還有許良娣,朱良媛等幾個人紛紛也落座。
中秋嘛。
幾個孩子也都來了。
只不過大皇孫和二皇孫不對付,兩個人誰也不理誰,三皇孫最近也去了上書房,只是話比較少,坐在那兒也不吭聲。
就搞成了三個人沉默寡言的。
相互之間一點不像是兄弟。
還是後來六皇子,七皇子過來和他們幾個說話,逗了他們幾句。
這才熱鬧起來。
但就算這樣,大皇孫還不高興呢,癟嘴嘀咕,「誰要和那個挑剔鬼說話。」
六皇子拍他,「別這樣嘛,都是兄弟,」
蕭淮也有骨氣的很,哽住頭哼了一聲。
七皇子無奈看六皇子一眼。
又揉揉三皇孫的腦袋,「最近聽說你也開始去尚書房了,學的如何?」
蕭恆喝了口水,「還好吧。只是我學的慢,太傅可能有點急了。」
七皇子笑,「沒事,你年紀還小,慢慢來就是。」
恰好這個時候上首太后笑說了一句擺膳。
陸陸續續的,後面丫鬟和奴才便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這中秋今年宮裡還弄了個燈。
比去年要漂亮。
還是崔鶯的意見。
她和良妃提的。
貴妃那邊今年因為沒有全權掌管宮權,所以良妃答應了。
沒想到弄出來真挺漂亮的。
以前也弄過燈,但陣仗這麼大是頭一次。
太后就表揚了良妃幾句話。
良妃也挺高興的,晚宴的時候吃東西,還給崔鶯使了好幾個眼色。
崔鶯心說幸虧是宮裡的高位妃嬪良妃和自己關係還行,不然真是要日日生氣。
太子和皇帝說完話,這邊拿著酒杯回來了,見崔鶯小口喝粥,問她怎麼不吃菜。
「今兒晌午吃多了,我胃有點不舒服,緩緩。」
蕭晟齊皺眉,「可叫太醫了?」
崔鶯,「沒事,就是撐著了。」
她下午饞,吃完飯飽了沒忍住啃了兩個蛋黃酥月餅,就成這樣了……
太子無語捏她臉。
崔鶯哼了聲歪頭,「這麼多人呢。」
蕭晟齊搖搖頭,坐下來後想了想,叫奴才去後面給要了一盞山楂茶過來。
「消食,喝點這個。」
崔鶯嘗了一口,呲牙,「酸。」忙夾了一塊兒點心吃。
「沒叫放糖,你湊合喝吧。」
太子似笑非笑。
噘嘴,崔鶯有點嫌棄,不過揉了揉肚子想了想,到底還是忍痛喝了。
太子哄人似的笑眯眯又夾了一塊兒蜜汁藕片放她碟子裡,「這個甜。」
崔鶯,「那還真是謝謝您了。」
太子勾了勾唇。
而晚宴吃的七七八八後,很快眾人便一起去了後面的池裡放燈。
崔鶯和奴才要了個牡丹的,給兒子要了個兔子的。
不過蕭瑾看見太子拿了個老虎的,自己就丟了兔子的也想要老虎。
沒法子。
太子就和孩子換了。
「你自己之前要兔子的,現在又反悔。」崔鶯點他腦袋。
蕭瑾蹦蹦跳跳笑眯眯的,沒說話,開心的玩燈。
崔鶯搖搖頭。
太子也沒生氣,左右這燈什麼樣子,對他們這些大人來說都一樣。
至於大皇孫和二皇孫,那就別說了,兩個人站的老遠了,放燈的時候相互看不順眼。
三皇孫跟在朱良媛後面乖乖的,安靜不說話,手裡也拿了個兔子燈。
好奇的擺弄。
於是在太后率先領著叫人放了燈後,這邊皇帝,皇貴妃和剩下的妃嬪陸陸續續也放了燈。
頓時輝煌通明。
整個湖面都被照的異常漂亮。
崔鶯禁不住感慨,「真好看,前幾年看了幾次燈會還是覺得漂亮。」
太子看她一眼,沒說話。
後面周良媛卻盯著前頭的馮氏,見人一晚上都沒和別人交流,反而是只和自個的丫鬟嘀咕著什麼,心裡覺得奇怪的很。
這人怎麼了。
為何自打被禁足了後出來這麼老實了?
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等到眾人都放完了燈。
而那邊太后也累了倦了,便叫了眾人散開回去了,說是今兒時間不早。
眾人忙行禮。
於是等到太后離開,留下的人也就是象徵性寒暄了一會兒就各自走了。
畢竟這天氣熱,
也都累了半天了。
五皇子妃和崔鶯告別後也走了。
太子則是先去了一趟林芝芝的金香園去看前幾天病了的女兒,呆了一會兒才又回正院。
彼時崔鶯已經沐浴過,給蕭瑾也擦洗換了衣物送去睡覺了,這會兒清淨不少。
「今年夏天就是悶,好像沒見下幾次雨。」
太子也熱的不輕。、
來了正院就去了浴房,出來後兩個人就在臨窗的堂屋裡放了不少冰,打著扇子吃西瓜。
崔鶯就吊兒郎當的赤著腳歪在貴妃榻上,雪白的腿在月光下顯的細又纖長。
蕭晟齊看的晃眼,伸手就捏了下她腳踝。
「幹嘛。」
崔鶯一哆嗦,「我怕癢。」
太子捏著西瓜塞她嘴裡。
「你在孤這真是一點規矩都沒了。」
「都老夫老妻了。」
崔鶯咬著西瓜。
不過汁水順著嘴角溢出一點點。
映襯著臉側更顯得雪白。
太子眯眼。
不過片刻後又塞了她塊兒,「甜嗎?」
「甜啊。」崔鶯心說宮裡的西瓜不甜才怪,都是朝貢上來的,挑選的最好的。
正想著卻忽然嘴角一熱,她就被咬住唇。
一愣抬頭。
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傾身捏住她下巴親她,「嘴張開點……」
「我還吃東西呢你——」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嚴實。
崔鶯呼吸有點急。
但是都這個時候了,也顧不得什麼西瓜了,她感覺有點沒力氣。
只能抬手抱住人脖子。
好久好久。
太子才鬆開她。
崔鶯頓時猛地大吸了口氣。
太子卻舔了下自己嘴唇,「還挺甜,一股子西瓜味。」然後摟著人的腰,「你困不困。」
崔鶯才緩過來了,皺眉,「幹嘛。」
太子,「不困的話就做點別的。」說完湊過來又親了下人鼻尖。
然後看了她一眼,又咬住她唇,一把將人抱孩子似的託了起來朝室內而去——
…………
床帳子那真是晃悠的小半夜才安靜了。
崔鶯臨了是和從池子裡撈出來似的,整個人都麻了。
幸虧太子明天拿還有事。
兩個人沒繼續了。
一覺到了天亮,然後太子就帶著人去了前面的書房。
不知道昨兒夜裡別人是什麼感受。
但是林芝芝因為還沒出月子沒去參加中秋宴還挺可惜,畢竟她如今位份也不算低了。
這次去參加肯定會有不少人來討好她。
不過太醫說恢復身子最重要,她自己心裡也不是沒數,其實可以的話。
要是能生孩子,日後她還想再生個兒子。
至少蕭淮一個是不大夠。
就這樣。
八月中秋一過,伴隨著進了九月,炎熱的天氣漸漸消散,中旬開始。這邊 朝廷前後就給今年科舉的那些名次不錯的考生安排了去處。
有些是被分配去了地方歷練。
有些則是直接進了翰林院。
前三甲的狀元,榜眼,探花,這三個都是直接進了翰林院。
皇帝批准後。
這邊崔陽也給崔鶯寄了信,說是不日他就要離開京城了,地方是太子給安排的。
可能最少要三年後才能回來,希望太子妃能幫他照看一下姨娘。
「聽說崔尚書也給崔少爺看人了,選了好幾個姑娘,估摸著能在崔少爺出發前定下來親事,等到崔少爺回京後就完婚。」
紅袖端著托盤進來。
崔鶯,「那都要三年後了,」不過如今崔陽才十五六,過了年才十七。
十八九完婚的話,也還好。
「他身邊放妾了嗎?」不過還是有點八卦。崔鶯好奇。
紅袖點頭,「放了兩個,好像是崔老爺給選的,沒叫崔夫人插手。」
崔鶯心說果然。
古代就這樣了。
不過孩子是萬萬不能再女方嫁過來前搞出來的。
不然那就是輕蔑女方了。
林芝芝 的堂弟也被安排去了地方縣,不過和崔陽不一個地兒。
林芝芝很高興召了人見面,還賞賜了不少東西,順帶著也給了不少這堂弟家裡人賞賜。
如今她是良媛了。
放在整個林家也算是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