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
「太后,之前您說我沒生孩子的時候催就算了,怎麼都生過了您還催。、」她無奈。
太后喝了口茶好笑,「這不是擔心你。」
中宮還是多幾個孩子好。
她這情況和當初貴妃還不一樣,貴妃到底是妃。
沒孩子就沒孩子了。
太子妃不一樣,以後當了皇后,身邊就一個孩子還是少了。
「不然叫太醫再去給你調下身子?」太后好奇。
崔鶯:「……不不,我真沒事,應該就是緣分沒到。」
從壽康宮離開後,崔鶯抬手遮了下頭頂並不算特別大的太陽感慨。
「都沒想到,這才三年不到我又被催生了,」
紅袖,「孩子多的確是好事啊娘娘。」
正宮皇后孩子越多越好。
崔鶯斜她一眼,笑著搖搖頭沒吭聲回毓慶宮了。
第二天是請安的日子。
幾個妾連帶著剛出月子的林芝芝終於現身。
將近兩個月不見。
林芝芝終於是難得被養的胖了一點。
氣色也好了些。
不再像是之前那麼乾巴巴的瘦了。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行了,都坐吧。」
崔鶯笑了笑叫宮女上茶。
「謝太子妃。」
朱良媛,「娘娘,這也快九月份了,重陽節妾聽聞說太子殿下要帶著幾個孩子出宮看看,外面可安全?」
蘇承徽一愣。
林芝芝也很意外。
「應該沒什麼事,太子帶孩子出去都會帶侍衛的,你們不用太擔心。實在不行,你們就多叫孩子身邊帶幾個小廝。」崔鶯道。
這事昨兒太子差人傳了一嘴,她沒放在心上。
蕭瑾倒是高興的不行。
他自打生下來就沒出宮過幾次,就想著出去瘋跑玩。
「娘娘,這萬一要是摔了碰了……?」卻蘇承徽著急就道。
林芝芝難得贊同。
「太子殿下是心疼孩子,可這宮外到底不完全。」
朱良媛沒吭聲。
崔鶯卻斜他們一眼。
「你們要是不滿意就自己去對太子殿下說,和我這提什麼。」
幾個妾語塞。
被噎了。
半晌蘇承徽只好忍下來。
林芝芝皺起眉。
「不說這個了,娘娘,這今年科舉結束,下回就要等到三年後了,這次妾家裡人考的不太好,聽聞您弟弟已經出京了?」
朱良媛忙笑著打岔。
提及這事,崔鶯臉色才笑,「是,那孩子上周就帶著人離開京城了,希望他在那邊能好好幹才是,別辜負了太子殿下的期待。」
等到請安結束已經是晌午,正好是午膳時分。
馮良娣出來的時候恰好碰到張奉儀,二人臉色都一變。
張奉儀嚇得忙跪下來。
馮氏垂眸輕嗤了一聲,也沒理她,直接走了。
張氏都不知是第幾次了。
看到馮氏就背後冒汗。
畢竟在對方最難的時候,她直接把人一腳蹬開自己跑了。
「沒事吧。」周良媛後面過來扶了她一下。
張奉儀吁了口氣。
「沒事,我就是害怕。」
林芝芝回到院子裡後沒多久,心裡正煩呢,卻就接到了求見。
於是不多時。
裴昭訓進來後就道,「娘娘別煩,您要是擔心孩子出去出事了,乾脆就稱病呢?」
林芝芝一愣,眼珠子滴溜溜就轉了圈,「病?」後忽然想到什麼恍然。
上下打量裴昭訓一眼後笑了,「你倒是腦子靈光。」
裴昭訓忙行禮,「哪裡,也是方才給太子妃請安看到娘娘為難,妾不忍罷了。」
林芝芝眯了眯眼,旋即對旁側丫鬟使了個眼色,當即浮萍就笑著上前扶住她起來。
「裴主子,您今兒過來是有何事?」
當日晚上太子去了曹昭訓那兒陪她。
第二天來了正院。
因為來的時候正好是晌午,所以有點熱。
崔鶯沒胃口隨便叫了做了點涼拌的蕎麥麵,沒胃口的時候喜歡吃蒜和醋。
爽口一些。
恰好叫太子撞上,正好也沒用膳,兩個人就一道吃了。
菜是鹽焗雞和椒麻雞,還有脆脆的豬耳朵,外加兩碟子花生米和海帶絲。
花生米一碟是干吃的,一碟子是加了醋的,甜酸味。很爽口。
太子第一次吃豬耳朵,一開始還有點噁心,哪想一口下去卡咔嚓咔嚓脆脆的。
還挺好吃。。就沒忍住……多吃了幾筷子。
反倒是鹽焗雞最後無人問津。
「這椒麻雞不是很辣,但麻嘴巴又香。」崔鶯嘶嘶嘶的哈氣,叫丫鬟端了一碗加冰的西瓜汁喝了。
太子乍眼一看紅的和血水一樣還愣了下,後發現是西瓜汁嘴角抽了抽。,
「你真是每天吃的都不重樣。」
崔鶯笑眯眯,「宮裡就這麼大點地兒 ,您還不叫吃好啊。」
太子輕哼,不過跟著喝了口西瓜汁,發現冰鎮過的很爽口,沒忍住也要了一碗。
兩個人吃的七七八八。
最後除了鹽焗雞沒怎麼動,別的都吃乾淨了。
「這些你們拿去吃吧。」
崔鶯給了紅袖他們。
幾個奴才高興的端著鹽焗雞走了。
他們一般都是跟著大鍋飯吃的,雖然也吃的不差,比那些小宮人好多了。
但和主子們比,那是差的遠。
也算是加餐。
「這個豬耳朵是誰做的,還不錯。」太子想到九月要出宮帶孩子玩想到什麼。
「我後廚做的,小廚房那邊我隔幾天給個菜譜,叫他們研究。」崔鶯道。
太子摸了摸下巴,「那不如過幾日叫那廚子跟孤出個宮。」
正好重陽節去山上現吃現做。
崔鶯,「行啊,」
太子高興了,起身就去後面看蕭瑾,只是小傢伙午睡去了,今兒上午去御花園玩水。
弄的滿身大汗的。
回來累的不行,吃飯都沒吃多少。
「蕭瑾好像又長高了,」從後頭回來,太子感慨。
崔鶯喝了口涼茶。
「能不高嘛,營養足又吃的多還愛瘋跑。」
太子見她喝的不停,一時眯起眼,好奇就傾身湊過來也嘗了一口。
「這什麼東西?剛才看你一直就喝。」
崔鶯仰頭對上太子近在咫尺的臉,「果茶呀,加了水果泡的,很清爽。」
蕭晟齊咽下去感覺到一股梨子香,「還行。」
崔鶯見太子唇角水潤潤的,光線折射下顯得格外的飽滿,眼珠子咕嚕嚕一轉,「吧唧」仰頭就親了他一口。
太子一頓。
崔鶯砸吧砸吧嘴,「果然是梨子味兒的。」
太子眸色卻一暗。
崔鶯察覺到什麼忙制止,「等等再親,我喝完。」然後端著茶一飲而盡。
太子:「……」
半刻鐘後,崔鶯擦擦嘴,「好了好了,親吧。」仰頭。
蕭晟齊:「……」
「崔鶯你真是……」
「幹嘛?親不親?」崔鶯不耐煩了,覺得這人廢話真多,踢了他一下。
太子無語了。
然後崔鶯啊了一聲,嘴巴忽然被啃了,疼的她無語「幹嘛?」
太子哼了一聲,拇指揉她嘴唇,「不親了,掃興的很你。」起身就進了屋子。
崔鶯:「……」神經病啊??
「那丫頭多大了來著,我忘了。」
屋子裡。
馮氏寫完字抬頭。
春雨一愣,後想到什麼忙笑,「十九。」
「嗯,稍微有點大了,不過也還好,這個年紀得寵的也不少,好在她容貌好可以,」馮氏放下毛筆,「九月初殿下要帶孩子出宮,你叫她去那邊碰碰運氣吧。」
春雨一驚,「真的要……」
「就這樣。」馮氏打斷。
春雨嘆氣出去了。
不過可惜的是,八月底九月初一的時候,忽然林芝芝的兒子病了。
說是被吹著風不小心風寒了。
估摸著最近半個月都不能外出要好好的在院子裡將養休息,自然也就沒法子跟著太子出宮爬山了。
「怎麼病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
蕭晟齊晚上來了金香園。
林芝芝忙去請安。
太子扶了她一下皺眉,「怎麼風寒的?」
「唉,也是阿淮這孩子貪玩,昨兒這不是休沐,沒去讀書,他去池子那邊玩,不小心被潑了一身水,回來就著涼了,我想著他最近讀書累才叫出去玩的,哪想……」林芝芝抽噎了一聲擦臉。
太子立刻進了屋子看孩子。
蕭淮臉有點燙,這個時候睡著了,
紅撲撲的。
蕭晟齊伸手摸了摸。忙叫來太醫。
於是當天就再林芝芝這留宿了。
崔鶯聽說太子不來了,加上蕭淮病了,也沒在意,自個用了膳就睡了。
哪想第二天太子就差人傳話過來說是叫人把病了的蕭淮從出宮的名單里劃掉。
這次他不能去。
「殿下,是妾身的不好,又叫孩子生病了。」
金香園裡,起床後,林芝芝給太子系好腰帶嘆氣。
太子沒吭聲。
林芝芝彎腰抱著他,臉靠在人肩膀上哽咽。
「之前分明答應過您要好好照顧孩子,大郡主也是妾的錯……是妾疏忽了……」
太子一頓。
終究沒說什麼,只拍她後背,「不說這個了,用膳吧。先吃點東西,你昨天也沒怎麼吃。」
「裴氏那法子也是有用。」
等到太子走後,林芝芝鬆了口氣,。
「那湯藥……」浮萍有些擔憂,
「叫蕭淮喝了,左右是滋補的,沒叫開重藥,他前陣子不是睡不好,當是補身子了。」林芝芝道。
只不過太子出來後皺眉,回頭朝金香園意味深長看了眼。
「殿下,怎麼了?」李錢一愣。
蕭晟齊搖頭,「沒什麼。」諷刺扯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