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氏以前也沒截胡過,她能說什麼。
第二天崔鶯知道這事後也有點驚訝,但沒去就沒去了,興許是太子臨時不想去了。
也正常。
只不過等到九月初的時候,蕭晟齊帶著幾個孩子出來,大早上的林氏出來送他,一眾人在宮門口碰到,太子沒怎麼和林氏說話。
她感覺出來了點不對勁兒。
不過當時人多眼雜的。
加上除了林芝芝的孩子幾個皇孫都來了,太子很快帶著蕭瑾他們出了宮。
幾個妾也都在。
所以散開後,也沒人注意到這個點。
「林氏這是哪裡招惹了太子殿下?」崔鶯腹誹。
「不至於吧。」紅袖也納悶。
會不會是他們想太多了?
崔鶯,「算了,反正也不管我們的事情,」誰知道林氏和太子又在折騰什麼?
不過蕭淮其實是想去的,晌午在金香園裡,尤其是聽到了外面人傳話,說是大皇孫還有二皇孫已經被太子帶出宮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也想去出去玩啊。
但是又想到之前林芝芝交代的話……
「算了,我看看妹妹吧。」
最後放下毛筆,他轉身去了後面的小院子裡看大郡主了。
就這樣。
重陽節也算是太子帶著孩子熱熱鬧鬧的在宮外過了。
因為沒怎麼出宮過。
所以太子帶了不少侍衛,想讓孩子好好轉轉。
去了爬山後。
又帶著三個孩子去了郊區里逛一些園子。
因為這九月了。
他還帶著孩子去坐了船吃蝦和螃蟹。
這九月正是吃蝦和螃蟹的好時候,不然錯過了就可惜了。
因此當蕭瑾和大皇孫,三皇孫幾個玩了一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三個人居然意外相熟悉了點。
特別是蕭恆,蕭瑾回來告訴崔鶯蕭恆脾氣挺好的,就是有點悶。
不過兩個人說好過幾天去御花園一塊兒玩。
還叫崔鶯幫他準備好玩具,特別是那個大船的積木什麼的。
他過幾天要玩。
「難得,你父親帶你跑那麼遠,你回來沒累趴,不是說爬山了?」
崔鶯摸了一把孩子頭上的汗,發現衣服什麼的有點濕漉漉的。
就叫丫鬟過來給她換了。
蕭瑾喝了一大碗茶水這才道,「哪有,我們去爬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走啦,父親說主要叫我們出宮看看,侍衛也沒攔著我們去各處跑。」
崔鶯好笑,「看著你還挺滿意?」
蕭瑾點點頭,「宮外好玩的,比宮裡大多了,什麼吃的也都有,而且好多和宮裡不一樣的,我以前都沒見過呢。」
崔鶯想到蕭瑾這從出生後滿打滿算也就去過行宮,別的地方還真沒怎麼見過。
摸摸他腦瓜子,「以後等你長大了,興許就能出去各處玩了。」
蕭瑾眼睛一亮,「那多大算長大。」
「最少也得十四五吧。」
蕭瑾擺著指頭算算。
頓時納悶,「好久哦,」
崔鶯笑了笑說叫他去洗澡,一會兒出來有冰鎮的西瓜吃。
蕭瑾這才高興了。
大皇孫和三皇孫差不多。
蘇承徽是上下好生檢查了一番孩子確定了沒事才鬆了口氣。
「沒摔著什麼的吧。」
她其實早上的時候有點後悔,沒學林氏讓孩子病了。
蕭銘景卻興奮的搖頭,「沒有,外面還挺好玩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次再去。」
可比讀書什麼的有意思多了。
蘇承徽瞪了人一眼,「去去去,就知道玩,什麼去,不許去了。明兒要去尚書房了,太傅之前交給你的書你讀過了嗎?」
提到這茬。
頓時蕭銘景僵住,有點蔫了。
太子回到了書房,一邊叫了李錢過來幫忙更衣,一邊問二兒子的情況。
丫鬟就回話說蕭淮恢復的還挺好的,今兒一天沒出院子,就是有點沒精神。
蕭晟齊問了一句林芝芝,丫鬟有點遲疑,「林良媛也沒做什麼,就去了一趟太子妃那邊請安,然後就回去了,下午就再院子裡繡花。然後就是陪著孩子讀書。」
眸光微閃,蕭晟齊這才嗯了一聲,叫人出去了,只不過換了衣物後。
半晌坐在那兒沒說話。
「殿下,您可要用晚膳?」李錢這個時候又端著托盤小心翼翼進來了。
太子沉默了一下,擺擺手。
李錢一愣。
殿下這是心情不好?
無法,只能端著東西又出去了。
崔鶯這邊晚上本用了膳都要睡了,卻忽然外面傳話說蕭晟齊來了。
「這大半夜的……?」
崔鶯意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因為太子不在,她就穿了最隨意的那種。
不大好看。
但……也也所謂了。
也沒梳妝,她起身象徵性迎接了一下。
以至於烏漆嘛黑的屋子裡就點了兩根蠟燭,太子進來看到身白衣披頭散髮的人還以為是見鬼了。
「你怎麼穿成這樣?」後知後覺才發現是崔鶯,嘴角抽搐了幾下。
「都要睡覺了不穿成這樣穿成哪樣。」崔鶯無語,「您怎麼忽然來了,是有什麼事?」
太子斜她,「怎麼,孤沒事就不能來?」
「我可沒這麼說,」
太子這才哼了一聲,撩開衣擺大跨步進了屋子,然後大喇喇的坐下來叫奴才上茶。
看到桌子上擺了兩碟子點心,他不知怎麼忽然覺得有點餓了,順手就捏了兩塊。
崔鶯叫丫鬟又點了幾隻蠟燭。
「怎麼了」走過去給人倒茶,「是出事了?半夜怎麼忽然過來?」
太子吃了兩塊點心才淡淡,「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大好,」
崔鶯奇怪看他。
「是孩子跟你出去,今兒讓你不高興了?」
太子搖頭。
「還是哪個奴才犯事了?」
太子沒吭聲,只手指搭在桌上敲打了幾下後,忽然看她,「你說,人會變嗎?」
崔鶯一愣。
漆黑的夜裡對上蕭晟齊灼灼桃花眼,半晌笑了笑。
「肯定會啊。」
太子捏了捏茶盞。
「比如,我以前小時候不喜歡吃茄子,但現在就覺得茄子也不錯,而且這還只是口味的變化,實際上年紀越大,遇到的事情越多,以前想要的和現在想要的只會變化的更大。」崔鶯平靜。
太子忽然好奇,「你以前不喜歡吃茄子?」
「對啊,我以前特別討厭吃茄子,覺得蒸出來的茄子水水的,咬一口還綿綿的,很噁心。」崔鶯笑,「但現在就覺得也不錯,茄子入味,加了蒜和芝麻醬涼拌,或者是燒烤都特別好吃。它入味,醬料什麼味兒就是什麼味兒。」
聽人這麼說著,太子忽然餓了起來。
剛才還沒怎麼有食慾的胃口。
忽然這個點想吃了。
於是當即就叫了李錢進來,去膳房後面要了一碟茄子,蒜蓉蝦,還有簡單的蕎麥麵。
崔鶯咂舌,「感情您大半夜的,來我這裡就是吃飯啊。」
太子也覺得好笑,伸手捏她軟軟的了臉,「沒有,就是挺神奇的,聽你說完覺得茄子真好吃。」
崔鶯翻了個白眼。
拍他。
「別誘惑我,大半夜的吃東西要長胖。」
等到太子食慾大增的吃了面和一碗湯,外加兩個燒麥蒸餃還有菜後才是滿足了。
他去浴房洗了澡回來,瞧見自個太子妃翹著腳趴在床榻上看什麼東西。
沒穿鞋子嘛。
腳丫子支棱著到處亂晃。
雪白惹眼的。
崔鶯被猝不及防撓了一下,「啊」了一聲,呲溜縮回腳錯愕看太子。
「您洗好了?」
太子勾唇坐下來,如墨的長髮散著,這會兒眉眼都柔和不少,卻越過她看人手裡的書,「這看的什麼。」
「唉,話本。隨意叫人從宮外弄的。」
太子掃了一眼,發現名字叫什麼,「《絕色王爺俏丫頭》」頓時眼皮跳了跳。
「你看的倒是花。」
崔鶯想到什麼,忽然哈哈笑了,「王爺,想想四弟和五弟就幻滅了。」
太子捏她鼻子,「胡說什麼呢。」
但心情卻好了不少。
一塊兒躺下來,然後和人一邊說話一邊聊,不知不覺之就沒意思了。
以至於崔鶯這邊話說完了,太子卻沒接,回頭一看發現人都睡沉了。
「太子今兒是發生了什麼?」
合上書,崔鶯越過人下地,悄悄去外面問李錢。
李錢搖頭,「沒啊,今兒外面挺好的。」
那太子怎麼感覺心情不好。
崔鶯納悶。
但這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到底回到屋子裡也叫人吹滅了等睡了。
以至於第二天一早蕭晟齊醒過來,發現自己腰上被壓了一條腿還愣了愣。
「崔鶯。」
他伸手拍拍她
崔鶯沒動靜。
太子垂眸,視線就在人腳上滑過。
忽然不知怎麼想到,昨天夜裡的時候,太子妃洗完澡散著頭髮趴在那兒看書的樣子。
那雪白亂晃的腳也是惹眼的很。
忽然伸手。
蕭晟齊就捏住女子纖細腳踝。
因為皮膚白。
對方腳背上的青色血管都肉眼可見。
然後順著朝上。,
崔鶯就感覺睡夢中忽然被咬了一口,先是有點煩,抬手拍了一巴掌想把人扇開。
哪想下一瞬耳垂一熱。
一陣說不出的麻蔓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