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怎麼說呢。
生產這事毓慶宮的人也都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兩三個月前林芝芝剛生過。
所以即便是許良娣和周良媛也沒什麼稀奇的。
按規矩來了院子裡這邊候著就是了。
崔鶯也和往常一樣按照規矩去交代布置。
不過曹氏因為是頭一次生孩子，就有些害怕緊張，期間一直要求多叫來幾個太醫。
六神無主的。
崔鶯只好道，「你先別管這些，去吃點東西，不然一會兒生到一半兒沒力氣了。」
曹氏這才算安靜下來。就是躺在那兒還是惴惴不安的，吃東西都心不在焉。
崔鶯差人去給太子傳話。
不過今兒蕭晟齊說是在皇帝那邊有正事要忙，所以一時半會兒的就來不了。
少不得到晚上了。
崔鶯，「晚上就晚上吧，反正估計曹氏這孩子也得生個一天。」
然後就交代太醫幾句話後去院子裡面候著了。
馮良娣和朱良媛沒多大會兒也一前一後的來了。
崔鶯問他們用了膳沒有。
二人說是吃過了。
崔鶯就叫他們去後面歇著就是。
但怎麼說？
有些人的身體和體質就是很稀奇。
因為是頭一胎，加上之前毓慶宮大多人生產都挺慢的，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曹氏這胎會折騰的很。
更別說人還有點胖了。
那更難生。
哪想這次快的格外異常，甚至是都還沒到晚上，太子都沒來了。
內屋裡那邊曹氏到了下午痛呼了還不到半個時辰，忽的吱呀一聲，產房的屋門就被打開了。
嬤嬤笑著抱了個孩子出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曹主子生了個小郡主。」
院子裡所有人都懵了。
好半晌還是崔鶯先回過神兒，「生完了這是？這麼快？」
這才多久？
有兩個時辰嗎？
沒有吧。
嬤嬤笑，「曹主子身子底子好呢，」
幾個妾也都懵。
還是崔鶯先反應過來走過去，伸手抱過了襁褓里的孩子。
嬰兒不算很大。
之前曹氏那麼胖。
都以為孩子也會很大。
其實也還好。
除了皮膚紅了點……
上下看了看，崔鶯沒發現別的毛病，又抓住孩子小手握了握，「孩子挺健康的。」
嬤嬤點頭，「剛才哭的可大聲了。」
似乎是有點委屈，也好像是聽懂了，頓時剛才還睡著的嬰兒嗷嗚一聲打了個哈欠。嚶嚀了聲。
崔鶯笑起來，「小丫頭還挺有脾氣的。」這點和曹氏不像。
林芝芝看了眼後面的裴昭訓。
果然見對方臉上帶了喜色。
又環顧四周。
蘇承徽顯然也是鬆了口氣的模樣。
就知道這次不僅僅是自己。
所有人估計都希望曹氏生個女兒。
也還好。
曹氏真就沒那麼爭氣。
生了個郡主。
林芝芝扯了扯嘴角，臉上也帶了幾分真心的笑走過去，「這孩子胖乎，妾看著喜歡的很，曹氏養的倒是不錯。」
崔鶯看太醫，「曹氏人呢，身子如何。」
「回娘娘的話，曹主子睡過去了，估摸著是有點累了，但沒什麼大礙，也沒怎麼出血。」
這話頓時叫旁邊林芝芝羨慕了。
也不僅僅是林芝芝，蘇氏和幾個生過孩子的都有點羨慕。
這什麼身體底子？
居然這麼好？
豈不是恢復起來也快的很。
朱良媛就笑，「之前還說這曹氏胖，孩子會很難生，哪想到生的最快的是她。」
「今兒也是好日子，都有賞賜。」太子不在，崔鶯就做主了。
頓時一眾奴才忙謝恩跪了下來磕頭。
一個個高興的不行。
幾個妾相互對視一眼。
蘇承徽也笑起來，「曹氏也是叫人羨慕。這二郡主長得真漂亮。」
但羨慕不羨慕的，那可真就是見仁見智了。
崔鶯斜了她一眼，扯扯唇沒吭聲。
院子裡的氣氛十分和諧。
半點不愉快都沒有。
晚上太子終於下了朝過來時候聽到曹氏早生完了也有點愣，「不是晌午才開始生的？」
「是啊，不到兩個時辰就生完了，特別快。太醫說是曹主子身子底子好。」
蕭晟齊也有點意外。
但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交代，「賞吧，這次也是好事。」
然後就帶著人進了曹氏院子，先去後面看了二郡主。
小孩子睡的香甜。
這會子根本沒睜開眼。
身上被包裹的厚厚的一層，這十一月份天氣有點冷了，也是避免孩子生病凍著了。
太子這才溫柔笑了，捏住搖床里女兒小手，颳了下她的小臉，「可餵過奶了？」
奶娘誠惶誠恐上前，「餵過了，二郡主很能吃，也很健康。」
太子卻看她，「郡主也是孤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你們都不可疏忽大意，若是叫孤發現做事不上心，都也不必活了。」
幾個奶娘嬤嬤大驚，跪下磕頭。
也不知太子何出此言。
其實是因為蕭晟齊聯想到了之前大郡主中暑的事情。
尤其是林芝芝不夠上心。
這茬到現在他都還記著。
對林氏最不滿的也是這個事。
所以最近連帶著他去那邊都少了。
嚇唬完了奴才。
太子這才放下二郡主，摸摸孩子的小臉後笑了笑這才去了隔壁看曹氏。
不過這曹氏剛生產完。
產房外面還是有奴才攔著不叫進的。
太子也沒非要進去。
就隔著屋子問了兩句。
聽到是曹氏沒事，就說叫好好休息，然後就去了崔鶯那邊。
「殿下您看過孩子了沒。」
崔鶯叫人打水。
太子撩開衣袍走進來坐下來，「看過了，挺好的。孩子很健康。」又拉住她手，「辛苦了你這陣子，林氏生產，曹氏生產都是你在忙。」
崔鶯打量他表情，見人沒有因為是女兒不高興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上次林芝芝生女兒，太子喜歡還可以說是第一個女兒，這次也不討厭的話，說明太子沒那麼重男輕女。
要是以後她再懷孕，再生孩子是個女兒，就沒那麼麻煩。
「也還好，其實都有奴才幫忙，也不算我一個人做的。」崔鶯笑。
蕭晟齊卻勾唇陡然傾身親了下她的臉，「孤心疼你的時候就受著就行了。」
崔鶯眨眨眼。
「心疼？」
蕭晟齊指尖輕輕滑過人臉頰，末了留在人唇上揉了揉，「都幹了起皮了，你下午去曹氏那邊是不是沒用膳。」
崔鶯當即舔下嘴唇。
「有嗎？也還好吧，可能是喝水少了的緣故。」
蕭晟齊看的心痒痒的，沒忍住就又捏住人下巴親了一口，親完還覺得不夠。
抱著崔鶯的腰摟過來，又吻了上來。
崔鶯腦袋後仰差點碰到了桌子。
好在太子反應快，手拖住了人的後腦勺，抱著人朝前拖了一下。
「慢點。」
崔鶯瞪他，「你幹嘛，忽然這麼一下子嚇人不？」
太子卻笑了笑，揉揉她腦袋，「不喜歡？」
崔鶯一愣。
輕哼，「那也不是，」親親能分泌多巴胺，有時候還挺舒服的。
太子就又湊過來咬了一口她脖子。
直至崔鶯捶了他一拳頭這才抽氣，「崔鶯！」
摸了摸脖子，崔鶯忙推開太子，轉身跑去後面妝檯前。
發現果然被咬出了一圈牙印。
「殿下，您可真是沒話說，讓我明兒準備怎麼見人？」
蕭晟齊斜她一眼，「不是有什麼粉脂嗎，白乎乎的那種，你塗一塗。」
崔鶯想捶人。
太子卻一把握住她，「好了不說這個了，二郡主的名字孤過來的路上想了想，有幾個選好了，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崔鶯：？？？
「我喜歡的？」她皺眉，「這你不該去拿給曹氏？」
蕭晟齊淡淡，「你是太子妃，孤讓你選名字，曹氏不敢說什麼。」
崔鶯：「……」
雖然話也沒錯，但這不是純粹給她招恨的？
太子看人眉心都皺巴一團了。
揉揉她頭。
「不就個名字，看你糾結的。」
崔鶯覺得太子渣男那味兒太足了，這什麼拔X無情的劇情啊。
但也沒在說什麼。
太子讓他選名字是也算是給她面子了。
於是不多時，。
夫妻二人定下來二郡主的名字叫蕭鴛。
第二天太子從正院出來後，又去了一趟曹氏那邊看她。
這會兒子曹氏是醒了。
不過剛生產後。
到底是有點虛。
就起不來。
太子就沒讓她動，「行了，你躺著就是了，別亂動。」
曹氏有些歉然，「是妾身失禮了。」
蕭晟齊看她臉色，發現的確是比之前林芝芝生的時候好太多了。
除卻有點白，基本上看不出什麼不好。
估計休息半個月就能完全恢復好了。
林氏這次二胎可是休息了快兩個月才好。
「想吃什麼告訴膳房，叫他們給做。」太子交代。
曹氏害羞的點點頭。
心裡卻因為對方關心甜甜的。
就有點捨不得人走。
拉住蕭晟齊小心翼翼。
「殿下，您今兒晚上還來嗎？」
太子一愣。
看了曹氏一眼，下意識皺眉想說邀寵這習慣不好，但又想到人才不到二十歲。
「閒了就來看你。」
曹氏這才高興笑了，「那妾身等著您。」
太子嗯了一聲，又告訴她二郡主的名字。
曹氏驚喜，「蕭鴛……還挺好聽的。是您起的嗎？」
太子，「太子妃和孤一起選的。」
曹氏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