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淡淡,「你們兩個還沒孩子吧,」
兩個妾聞言錯愕,但忙搖搖頭。
崔鶯,「四皇子妃什麼樣你們也都知道,脾氣面喜歡自己生悶氣,未來真要是換個人管四皇子府,你們未必日子能有今天過的這麼舒服。至於孩子……」又意味深長,「日後也未必懷的上。」
真以為宮外買不到藏紅花這類的東西?
李青還是沒下狠手對付他們,真要叫妾室們都生不出來又能如何?
那兩個妾瞬間臉色發白。
崔鶯又道,「沒事幹那就找點事做,經書修身養性,多看看寫一寫沒壞處,既然閒,那就回去抄經。」
說完再理他們,直接帶著奴才走了。
徒留下原地兩個人面面相覷,全身發冷。
好久才反應過來。
「太子妃這是生氣了?」
「不,不知道。」
「娘娘,您幹嘛嚇唬他們。」
不過這邊進了院子,紅袖小聲。
「看的心氣不順,」崔鶯嘆氣。
人都要沒了,幾個妾好歹演一演呢,面子都不給了,說到底也是四皇子 的錯。
要是他尊重正室,下面的妾室就算心裡不服李青,面上也是不敢折騰的。
這麼想著。
崔鶯又對四皇子很無語,但是也是個皇子,她一個局外人也不好多插嘴說什麼。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而這邊陳夫人見崔鶯來了忙上前行禮,「娘娘,哪裡還勞煩您辛苦跑一趟,這邊的事情臣婦來忙就行了。」
崔鶯笑了笑,「沒什麼,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看看,不過那賞花宴這次來的人多嗎?」
「還行,這附近只要是距離淮左近些的名門閨秀都會來,畢竟這次有太子妃您在。」
崔鶯一愣。
「我?」
陳夫人點頭。
這才想到什麼,崔鶯心道是了。
她身為太子妃要是能參加這宴是給人面子了,屈尊降貴。
不是什麼人都能接觸到太子的。
但是她願意來參加。
就說明這賞花宴規格比較高。
「你們話倒是說的好聽。」
笑了笑,崔鶯坐下來。
陳夫人忙叫人上茶,然後拿過來了一些點心。
不過崔鶯都沒碰。
她現在最好是不喝茶。
「臣婦還請了些樂師,到時候賞花宴就叫他們上去彈奏,估摸著那天會聽熱鬧。」
崔鶯倒是好奇會有什麼花兒,拿著那禮單看了一圈,最後發現還有牡丹。
京城裡的牡丹最好看。
別處是挺少見的。
「還有牡丹?」
「是,是臣婦專門找人去養的,前陣子也養死了好幾次呢,好不容易成功了。」陳夫人笑。
崔鶯點頭,「這花兒在京城裡多,外面一般人也沒法子養。」有的也不敢養。
宮裡的一般妃嬪也不敢用。
想了想,崔鶯就隨意又叫人往禮單上添加了些酒水和點心果子什麼的。
她前幾天和一些個胡人又買了點新鮮玩意,不吃白不吃,不如放在這宴席上用。
陳夫人知道後忙謝恩。
陳大小姐,二小姐來的時候正好看道這幕,驚訝之餘忙也過來一併道謝。
崔鶯叫他們起來,「還有,這園子裡倒了五月可能開始有點熱,大人還好,小孩子這邊可能就要點冰了。」
陳夫人,「太子妃娘娘放心,臣婦一定都提前準備好。」
崔鶯又叮囑了兩句話這才離開。
「太子妃人還挺好說話的。」
陳二小姐見此忽然道。
陳夫人卻笑了笑,「好說話,但是不好親近。」
陳二小姐一愣。
陳大小姐眯了眯眼。又回頭看著不遠處崔鶯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哦對了姐姐,二房的妹妹問我京城如今什麼情況,她來年想進宮。」陳二小姐忽然想到什麼又道。
「怎麼忽然要進宮?」陳大小姐皺眉。
陳家如今一共三房。
但即便是他們大房,如今看準想要的也是六皇子側妃位置。
陳二小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想了想這才湊過去小聲。
「表妹她前個好像在外頭偶然見著太子殿下了,」
陳大小姐一愣。
「太子?」
「就是來咱們府偶然碰著了。」
陳大小姐語塞。
「這……」
「二伯母怎麼說的?」
陳二小姐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沒問過,但是陳穗……我看是有點勸不動了。」
陳大小姐深深皺眉。
…………
四月中旬,這崔鶯的肚子裡胎兒總算是徹底安穩了下來。
太醫也說了不用再日日吃藥了。
叫人著實鬆了口氣。
太子也跟著一道鬆了口氣。
不過也沒急著公布喜訊。
崔鶯想等參加完賞花宴再說,就沒叫人到處傳,反倒是曹氏最近偷偷摸摸的。
不是過來打聽她的吃食,就是來偶遇。
有幾次甚至是在花園子裡崔鶯走的好好的,對方忽然衝過來說「好巧啊太子妃娘娘,您這是散步嗎?」
這樣的爛藉口搭話。
弄的崔鶯最後都頭頭皮發麻了。
「曹氏,你不好好養著二郡主,天天跑出來跟著我做什麼?」
曹氏是憋得慌啊。
她是知道太子妃有孕了,但她不敢開口,只能各種打聽。
「這不是,我想娘娘您了。」
崔鶯卻嘴角抽搐。「你想我?」
「你不想太子想我?」
曹氏尷尬的很,揪著衣角度嘟嘟囔囔半晌,卻視線一個勁兒的朝她肚子上亂飄。
可是對方今兒穿戴的衣物都是寬大修身的,裙子也很寬鬆,完全看不出什麼。
就很……
「娘娘別生氣,妾以後一定注意。」曹氏忙行禮。
崔鶯喝了口水搖搖頭。
只是等人走後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想到什麼,忽然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
「這曹氏,不會知道我懷孕了吧。」
幾個奴才一愣。
「不至於吧,這消息沒人透露啊。」
「那不好說,萬一是哪個人說漏嘴被人聽到了呢。」崔鶯若有所思。
晚上回了院子,她就叫人去查了查太醫院跟來的幾個人,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事情被偷窺了之類的。
「娘娘,林良媛那邊說二皇孫最近幾天不小心磕著腿了,要不請個太醫去看看。」
不過第二天一早,紅袖急匆匆跑過來。
「磕著了?」
「好像是在院子裡玩,絆倒了,還摔倒池子裡了。」
崔鶯驚訝。
但也沒耽誤。,
索性起身直接帶著人也去了一趟林氏那邊。
皇子皇孫磕磕碰碰也不算小事了。
所以林芝芝見到太子妃出現也並不意外。「給娘娘請安。」就是口吻有點怨氣的樣子。
「行了起來吧。」
崔鶯越過她進屋。
蕭淮臉色發白,這會兒躺在榻上顯然是疼的狠了,被上藥一直喘氣。
「主子,忍著點,一會兒就好。」太醫安慰。
蕭淮擦擦眼睛,憋住哭腔。
不過還是疼的厲害。
身子一抽抽。
林芝芝心疼按住他,「太醫,你輕點。」
崔鶯沒說話,等到好不容易上完了一次藥,這邊蕭淮放鬆下來了。
「嚴重嗎?」
太醫擦擦頭上喊起身,「還好,有點骨裂了,沒有斷,修養一到兩個月估計就能好。」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
沒骨折就是好的。
「怎麼摔的,昨兒不是還好好的?」
只是又說起這個事情,忽然院子裡的奴才都一哆嗦。
林芝芝摟著蕭淮欲言又止的。
看了一眼崔鶯。
又咬唇看看孩子。
想閉嘴。
可到底沒忍住。
「太子妃娘娘,四皇孫精力旺盛,喜歡到處跑,但是蕭淮他從小愛讀書,就沒那麼好動,每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又沒人看著,這幾天還從跑去釣魚,摔了是誰的錯?勞煩也管一管四皇孫,叫他莫帶著蕭淮亂跑。」
崔鶯意外。
「這事還和蕭瑾有關係?」回頭看了眼奴才,「怎麼回事,你們這幾天沒跟著四皇孫?」
蕭淮扯林芝芝,「母親,別說了。」
林芝芝抱著她,「你又沒做錯,怕什麼。四皇孫雖然是嫡子,但錯了就是錯了。」
這幾天蕭淮都一直往外面跑。
回回都是和蕭瑾在一起玩耍。
且教書的夫子說孩子這幾天都沒好好練字。
這不就是被帶壞了?
蕭淮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可一對上崔鶯視線忽然哆嗦了下,低頭沒吭聲。
「叫蕭瑾過來一下。」
崔鶯沉吟了下。
紅袖紅香不高興瞪了一眼院子裡的奴才出去了。
…………
「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叫他出去玩了??他摔了管我什麼事?」
哪想沒多大會兒,蕭瑾被叫過來後聽完原委不高興的噘嘴就反駁。
院裡這會兒正是春日。
他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小長袍,眉眼隱約帶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