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倒不是崔鶯淡泊名利。
只是太貴重的東西收了會讓人覺得太子收錢辦事,傳出去那她這個太子妃也吃不了兜著走。
很可能會被連帶。
自然在外就不可能要太貴重的。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點小禮物罷了,是我的心意。」程昕卻笑了笑道。
崔鶯不吃這一套,看著那東西不對勁兒還是叫奴才還回去了。
「你要有什麼事情拜託,直說就是,能幫的話我會看著幫,不行就不行。」
程昕愣住了。
沒想到對方說話還挺強硬的,咬著唇到底深吸了口氣,一邊低聲,「那,我可以和夫人私下說幾句嗎?」
眾人都一愣。
還真有事?
崔鶯也很意外。
深深看了人一眼,過了一會兒才轉身,「算了,那你進來吧,屋子裡說、。」又叫紅袖小喜子去看著門。。
「這東西還給你。」
紅香卻一把將那大匣子丟到程昕奴才手裡。
差點也沒站穩。水月晃了一下,還是面前靠著牆才沒摔了,幽怨的就看了紅香一眼。「慢點啊……」
「什麼事,你直說吧。」
而回到屋子裡,崔鶯挑眉坐下來悠悠然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
程昕咬唇頓時有些嫉妒的卻視線落在這內屋的裝潢上。
甚至是還眼尖的看到了不遠處妝檯上的首飾。
好幾個價值不菲的手串就那麼隨意丟在上面。
可見這婦人的夫君出手闊綽。
不由深吸了口氣。
「其實也沒別的,我就是談談聯姻的事情。」
崔鶯一愣。「聯姻?」
這什麼?
「夫人您和您的夫君不都是陳巡撫的親戚嗎。」程昕又得意道。
「所以我想著咱們聯姻百利無一害。畢竟你的夫君想要往上爬,有了程家的助力不是會更快麼?」
崔鶯:???
…………
「程昕人呢,跑去哪裡了?」
陳二小姐納悶的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就回來了,還疑惑的吻陳夫人。
「不知道,也沒來我這邊,可能有什麼別的事情出去了吧。」
陳夫人放下手裡的帳冊,一邊起身走過來,「她在陳家還要住幾天和你說過沒有。」
陳二小姐搖頭,「那沒有,之前說要住三天,但今兒都第四天了還沒走,我也鬧不懂了。」
陳夫人皺眉。
這程家也不知怎麼想的,讓個未出閣的姑娘到處亂跑,這樣好嗎?
還跑到別人府邸里住。
「我也不好趕她,」陳夫人無奈。
陳二小姐坐下來喝了口誰,「那就不趕,反正她總不能在咱們家住一輩子。」又道,「不說這個了,母親您和父親提過了六皇子的事情嗎?」
「早就說過了,你父親還去和太子提了。」
陳二小姐頓時臉一紅,唰的起身,「已經和太子殿下說了?這,這會不會不大好。」
陳夫人按住她,「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反正你要是想嫁,這種事就要提前說,正好湊著太子殿下在,拉拉關係也好。」
不管太子滿意不滿意的。
反正說了就說了。
陳二小姐臉更紅了,支支吾吾的半晌說不出來話。
「不過你父親還說了,再怎麼拉關係,還是得先參加選秀,那關你得過了才行。」
陳夫人正色。
陳二小姐點頭,「我知道,前幾天大姐已經找了琴師過來,我在學琵琶和古箏。」
「早年讓你學,幾次你就不學了,堅持不下去,如今倒是努力了。」
陳夫人搖頭。
陳二小姐低頭喏喏,「那我哪裡知道要選秀……」
三年一次的大選在明年,時間過的也很快,到時候自己進宮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所以最近也難免有些焦慮了。
那麼多閨秀都在皇宮裡。
她是真怕自己被比下去了。
陳夫人敲了一下她的頭,「現在知道後悔了。」
陳二小姐有點委屈,還要反駁,「小姐夫人不好了,太子妃娘娘那邊出事了,潑了去拜訪的程昕一盆水不說。現在叫了侍衛過來了,說要抓程小姐去衙門。」
陳二小姐和陳夫人大驚。
「怎麼回事?」
也顧不得私事了,忙帶著奴才就朝外趕。
「那程昕怎麼跑去太子妃那邊了?」
「奴才也不知道啊,就剛才忽然幾個小丫鬟過來傳信,奴才才知道這茬、」丫鬟急道。
…………
「我說錯了什麼,難道不對嗎?聯姻不是對我們都有好處?我勸你和你夫君和離有什麼錯。」
而另一邊院子外。
程昕還在聲嘶力竭。
「你又憑什麼抓我?等著瞧,一會兒陳夫人過來你就要倒霉。」
崔鶯看被侍衛壓住壓跪在地上的程昕很是好笑。
「所以你其實一直不知道我是誰還敢來找我說這話?」
程昕冷笑。、
「你是誰很重要?那天我在外面的酒樓上看到你了,你夫君帶著你去街上的鋪子裡買東西。花錢也是大手大腳。」
這種行為一看就是小門戶出身。
沒見過什麼世面和好東西,看著個鋪子裡的金銀首飾就走不開了,眼都直了。
崔鶯扯扯唇。
「那又如何?和你什麼干係?」
真是好神奇一個人。
程昕心裡嫉妒啊。
她之前以為這女子的夫君只是個商人,來到陳家才發現應該不是。
估計是個官員。
而且品級應該不算很低。
不然怎麼供得起夫人這種花銷。
所以更堅定了嫁給對方的念頭。
「你別後悔。」程昕身上剛才被紅袖潑了一盆水,現在還落湯雞一樣的朝下淌水、
崔鶯懶得理她,擺擺手示意侍衛帶出去。
以至於咒罵的程昕還沒反應過來,忽的一下被旁側男子勾起來拖走了。
地上劃出老長一道水痕。
「放開我,你們瘋了?一會兒我就告訴陳夫人,叫他們治你的罪,。」
「你們難道不知這淮左是陳巡撫在管?你們這是以下犯上——」
陳夫人帶著人趕過來就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昏厥、。
嚇得兩眼發黑人都是哆嗦了。
忙就帶著女兒跑到崔鶯跟前咕咚跪了下來。
「太子妃娘娘恕罪,這,這女子陳家和她也不熟悉,前幾天忽然跑來過來借住的。敢問她要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還請太子妃娘娘網開一面。」
崔鶯回頭。
「你和她以前不認識?」
陳夫人搖頭。
陳二小姐,「程昕說程老爺明年會調來淮左接替我父親的職位做巡撫,別的我和母親都不知道了。」
崔鶯,「你們沒告訴她太子在陳家住?」
陳夫人搖搖頭。
「這種消息臣婦之道不能亂泄露。」
「加上之前辦百花宴的時候這姑娘也不在,估計是不知道的。」
崔鶯笑了笑,這才坐下來喝了口水。
「那怪不得。」
陳夫人小心翼翼,「請問娘娘她到底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崔鶯淡淡。
陳夫人剛要鬆口氣。
「就是想叫我和太子和離給她騰位置。」然下一句話差點又叫陳家人厥過去。
連帶著旁側幾個奴才都懵逼了。
陳夫人跪在那兒只覺得頭痛欲裂。還有不可置信和莫名其妙。
腦子裡開始重複迴蕩一個念頭。
程昕完了。
程家怎麼養出個這樣的姑娘??
陳家也要倒霉了。
…………
「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抓我,我爹可是明年要調來淮左當巡撫的。」
一直被壓入大牢里,程昕還在瘋狂咒罵。
幾個小丫鬟哆嗦不停。
卻已經察覺出來不對勁兒了。
總覺得那個夫人並非是小姐猜測的什么小門戶出身……??
「我們是瘋子?」果然侍衛聞言好笑,相互對視一眼搖頭。
「我看你才瘋了。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估計明年你爹也要倒霉了。」
程昕覺得莫名其妙.
「你們胡說什麼,我爹為什麼會倒霉。」
那幾個侍衛更好笑了,「你招惹了不該惹的人,當然要倒霉,不知誰這麼坑你讓你找太子妃的茬兒。」
說著話搖搖頭走了。
留下程昕在大牢里「啪啪」的拍著欄杆不可置信,兩眼都瞪圓了。
好久都沒回過神兒來。
「怎麼可能?」
半晌才喃喃的猛地拉住身側丫鬟,「水月,你,你剛才聽到那侍衛的話了嗎?」
小丫鬟也哆嗦個不停,滿臉驚恐。
「他,他說太子妃……?」
程昕擦擦臉搖頭。
「不不不,怎麼可能,太子妃啊,那可是在京城的皇宮裡的貴人,怎麼會在淮左這小地方?」
又一哆嗦。
不知怎麼她卻又忽然想到自己剛來陳家那天,陳夫人分明交代過她別亂走,府上有貴人在……
太陽穴猛地一痛,程昕忽然臉色慘白覺得喘不過氣一樣,完全不敢往下想了。
只是心裡依然抱著期待。
「不,不可能是太子妃的。怎麼可能……」說完啪啪又拍著欄杆,「來人啊,我要見陳夫人,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