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晴忙跪下應是。
不過等人出馬車後,春雨卻道,「娘娘,但這叫殿下看見了,會不會覺得您故意。」
萬一太子看見燕晴這臉……
「所以不能讓她和今天這樣學林氏,上妝除了那雙眼睛,其他地方都別學了。」馮氏笑了笑。
不上妝其實也沒那麼像。
「那娘娘您想……」
「要是這女子真能分走林芝芝的寵愛,那不挺好的嗎?」馮氏笑了下。
也不需要多得寵,只要能分寵就行了。
太子對林芝芝那麼好。
那麼對一個長得像她的年輕女子會是什麼樣呢?
不過李錢到底沒敢開口。
他覺得這事自己多嘴那純屬找罵。
不管馮氏是什麼想法,那也要太子殿下做主,而且這件事他如果主動開口。
很可能得罪好幾個主子。
所以乾脆裝沒看出來。
「不過這馮良娣,我還以前她被關了以後就安靜了,沒想到還是不甘心啊。」
李錢嘟囔。
小丫鬟端著泡好的茶上馬車時一愣,「公公您說什麼?」
李錢笑了笑,「沒什麼,送進去吧,太子和太子妃等著呢。」
小丫鬟納悶。
不過還是麻溜上馬車了。
就這樣。
太子和六皇子帶著人一路趕,差不多走了六天左右才到了碼頭。
然後他們終於是能換掉了馬車坐船了。
這個天氣坐船那就沒那麼煎熬了。
崔鶯也鬆了口氣。
太子更是趁著船舶靠岸的功夫,叫奴才又去買了不少的解暑東西。
比如一些涼的食物。
這船舶上也有特殊保存的地方,可以短暫放個兩三天。
蕭瑾則是非要去吃涼飲。
糖水鋪子那邊有冷食。
崔鶯沒法子。
就和太子說了一聲,帶著孩子過去了。
蕭瑾碰上甜食胃口就好。
小嘴叭叭叭的點了一大堆。
也不管吃不吃的完。
反正就點了。
店家笑的那是合不攏嘴,搓著手過來笑呵呵還送了不少東西。
崔鶯搖搖頭。
自己只點了一碗微涼的紅糖水,別的什麼都沒吃。
等到蕭瑾好不容易吃滿足了,恰好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飽了?」崔鶯頓時挑眉。
蕭瑾打了個嗝跳下來,摸摸圓滾滾的小肚子。
「飽啦。」
崔鶯戳他臉。
然後起身叫了紅袖結帳,就在掌柜笑呵呵的視線里回了碼頭的船舶。
當然。
也沒忘了帶幾份冷食給六皇子和太子。
「哇,還是二嫂好,記得我呢。」
六皇子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興沖沖的跑過來從她手裡接過來吃食。
忙了一天。
他在外面也挺熱的。
太子,「小孩嘛你是。」
六皇子喝了一口酒釀的糯米圓子,通身都舒暢了,「二哥你這話不對,我才十五剛及笄,的確很小啊。」
太子敲了下他腦袋輕嗤。
「油嘴滑舌。」
六皇子吐吐舌頭,端著一碗糯米圓子就那麼兩口喝完了。就又開了一碗繼續喝。
可見這個年紀的男生正是能吃的時候。
「二嫂,你吃了沒有,這糯米丸子還挺好吃的,別叫我一個吃完了。」
六皇子喝著冰水抬頭。
崔鶯,「吃過了,你吃吧,我現在得回去休息,外面帶著蕭瑾走了半天,還挺累的。」
六皇子聞言忙起身行禮。
崔鶯笑了笑叫他坐著就行了,然後就走了。
太子不放心。
跟著出來送人到了船舶二層的屋裡才離開,「你想吃什麼,這有蝦,有魚,還有海鮮。」
崔鶯摸摸肚子,「嗯,弄個黑胡椒味兒的海鮮湯也不錯。」
太子:「……」
還真是忘了不了這口……
「孤怎麼就沒覺得那黑胡椒這麼好吃。」
崔鶯舔舔嘴巴,「那是您不懂。」
太子:「……」
最後蕭晟齊還是叫奴才去做了。
看著崔鶯回到內屋休息後他才又去了六皇子那邊,不過看到人手邊一堆的空罐子。
「吃飽了?你晚上還用膳?」
六皇子,「吃啊,這只是點心嘛。我還想吃鹹的。」
曹氏和馮氏還有林芝芝也終於是不熱了。
這船靠著海。
出發的時候風裡帶著鹹味,但是卻很涼快。
他們也不用日日在附近放冰了。
蕭淮也恢復正常開始讀書,不過因為他好多天沒碰那些東西了。
剛開始寫字就歪歪扭扭的找不到手感。
林芝芝一看就皺眉,「這才幾天沒碰筆,你就寫成了這樣。」
蕭淮心虛,「我,我有點手生了,緩一陣就好。」
林芝芝,「距離回京還有小十天,你快些多練練,不然去了御書房叫太傅看到多生氣。」
蕭淮訕訕的點頭。
乖乖的坐在那兒拿著毛筆沾墨寫字。
林芝芝心裡卻又記恨起了蕭瑾。
要不是他。
她兒子怎麼會這樣?
海上船舶就這樣走水路一下就是七八天。
和蕭淮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蕭瑾每天亂跑到處玩,對方卻一直悶在船里寫字。
即便是臨近了附近的縣城要停靠半天。
林芝芝也沒叫他出來。
吃食也都是弄好了送過來。
所以蕭淮是真的一口氣悶在屋子裡寫了十天。
手腕都寫疼了。
但好在緩了幾天,在一眾人到岸下船改馬車回宮時,他那原本有點扭曲的字終於正回來了,還是很漂亮。
林芝芝也算是鬆了口氣。
「母親,回宮後您要找誰給我當書童啊,崔家的那幾個孩子嗎?」
一邊下船,蕭瑾好奇。
崔鶯想了想,「我考慮下吧,具體的還沒想好,但是也可能不從崔家找。」
「哦。」蕭瑾撓撓頭,「那能不能找長得好看的。」
崔鶯:???
「我喜歡長的好的人。」
崔鶯頓時眼皮抽抽。最後還是沒忍住扯他臉,「你這傢伙能分清楚好看和丑嗎?」
還不到五歲呢。
蕭瑾嘟囔,「當然啦,我又不瞎。」又委屈,「母親,臉疼。」
崔鶯無語鬆開手。
忽然有種她跟不上小孩子想法的感覺,好在馬車這個時候也到了。
她等著曹氏和馮氏下了船後,帶著一眾人直接上了馬車。
「崔鶯。」
不過剛坐下沒多久太子就一臉凝重來了。
崔鶯一愣。
「怎麼了?」
蕭晟齊沉默了一下。
「剛才皇宮的人傳過來信兒,說是四弟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