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怕許氏聯合貴妃對你耍手段?」
崔鶯淡淡,「她如今命都在毓慶宮捏著,我看她不順眼隨時能治她。」
何苒驚訝。
這一晚上五皇子妃留宿在了毓慶宮了。
兩個人說了小半夜的話。
導致何苒夜裡沒睡好。
早上起來就兩個黑眼圈了。
就這第二天本來還不想走呢,奈何五皇子府那邊來人傳話說是孩子鬧騰的厲害。
她不得不走。
崔鶯沒強留,和她吃了個早膳送她出宮了。還是送了她一點黑胡椒。
「這麼多黑胡椒,你從哪弄來的?」何苒驚呆了。
崔鶯美滋滋,「去淮左的時候買的,那地方你也知道距離草原近,這東西就多。」
何苒:「……」
就是送人離開後崔鶯回來的半路上恰巧碰到了貴妃的人,兩個人都是一愣,最後還是雪素忙低頭行禮離開了。
「現在倒是知道心虛了,之前對娘娘您下毒手的時候怎麼不害怕?」紅袖冷冷。
崔鶯淡淡看了眼雪素離開的背影,想了想太子之前說遞給皇帝兩次告狀的書信都沒了下文。
只能說皇帝那邊,貴妃還是有分量的。
「回去吧。」又回頭,很快崔鶯道。
…………
不過太子也沒忘了貴妃對崔鶯耍手段這事。
皇帝那邊走不通。
他又差人再江南那邊查了不少東西,之前就有風聲,如今深入一查。
居然抓到了貴妃娘家許家旁支利用鹽運消息販賣假信兒的事情。
御史台平時就喜歡參本,不管是誰,他們都罵,這下可是抓住了許家的小辮子。
只漏了一個小小的縫兒。
結果京城裡的世家還有瑜妃的娘家,良妃,幾個昭儀的娘家就像是盯著壞雞蛋的蒼蠅聞到了味兒。
立刻飛快就抓住了這錯處。
也就是在八月的中秋節之前,這事情東窗事發了。
「你們做什麼,你們瘋了嗎?」
一大早上。
貴妃宮內的奴才就忽然被闖入晨曦宮的一群御前侍衛帶走了。
幾個小奴才驚慌失措又罵罵咧咧。
貴妃也很懵。
不過還是叫人先保護好十一皇子,然後主動喊住了那幾個侍衛跟著他們一起去了慎刑司。
許家得了信兒後也很震驚。
忙叫了 家裡人去江南問怎麼回事。
好久才知道說是許家的旁支利用消息獲利,還騙了一批人。
當然最關鍵的事情是這東西牽扯到了運鹽。
這東西可是關係國庫銀子和皇帝的私庫。
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連滾帶爬的大半夜就進宮請罪了。
皇帝沒見他們。
許家人結果應是就這麼頂著八月的大太陽在宮裡跪了三天。
最後是許老爺昏倒了。
皇帝這才叫人把許老爺給抬了回去,第二天貴妃求見,只是皇帝沒見她。
「娘娘,這怎麼辦?」雪素急的不行。
皇貴妃臉色也不好。
但她對於朝廷事情不完全是白紙,牽扯到運鹽的雖然嚴重。
可第一,出事的是許家旁支,並非她本家。
第二,許家這個旁支並沒有親自去兜售運鹽,也沒有從中進行買賣,只是賣了一些人情消息,拿了這些銀子。
等於說是雖然觸及到了陛下的逆鱗,但並沒有犯最嚴重的錯誤。
不然上次慎刑司的侍衛就不僅僅只是把晨曦宮的奴才帶走了,怕是她也要遭殃。
甚至是她現在也會在慎刑司的大牢里了。
「先等等看陛下的態度,陛下生氣是肯定生氣,你去找個奴才傳話給許家,叫他們最近低調一點,別在外面生事,也再找個郎中給父親好好看一下。」貴妃嚴肅交代。
雪素忙應是。
這消息也傳的是快的很,畢竟許老爺在皇帝門前御書房跪了三天。
宮裡的別人想不知道都難。
「貴妃的宮權也暫時被徹底剝了,如今徹底移交給瑜妃和良妃娘娘了。」紅袖端著托盤進來。
崔鶯,「貴妃沒下獄?」
「沒有,不過她那院子裡的奴才倒是都遭殃了。」
崔鶯皺眉。「那看來還有迴轉的餘地。」
幾個奴才一愣。
「要是貴妃也下獄了那才是陛下真不留情了。」崔鶯起身摸摸肚子。
「不過你們打聽了沒有,這事太子沒被牽扯進去吧。」
小喜子,「那沒有,殿下這些天都在宮外辦事,」
崔鶯沉吟了片刻。
「這還有幾天就中秋了,我怎麼看貴妃這一家子中秋後哭一場還能有戲繼續唱。」
幾個奴才又愣住了。
不過這次突發事件,一群人中還有個也很不安,那就是許玲煙。
她在毓慶宮也拿不到什麼消息。
只知道許家有人下獄了,貴妃也被徹底剝了宮權。
這幾天急的嘴巴長了好幾個泡泡。
太子又不在。
她想找人問怎麼回事都沒法子。
奈何中秋節在即,只能先忍下來。
而懷孕七個半月的崔鶯肚子也徹底大了起來,比起剛回京的那陣子。
八月中旬開始她這肚子現在圓滾滾的像是揣了個西瓜。
中秋節和往年一樣。
是在太后宮裡辦的。
不過今年因為貴妃的事情,所以辦的就沒那麼熱鬧。
宴席上貴妃也沒出現。
所以氣氛有點尷尬。
好在孩子不少,太子這邊帶著蕭淮,蕭瑾,蕭恆還有蕭銘景來給太后逗趣。
也叫老人笑了好幾次。
氣氛也才緩和了下來。
「哀家看你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要什麼東西儘管開口就是。」
崔鶯笑著點頭。
林芝芝卻一直擔心的盯著和自己的兒子站在一起的蕭瑾,就擔心對方動手或者欺負蕭淮。
直至太后放了幾個孩子回來。
林氏這才鬆了口氣,「你以後再有什麼事要和蕭瑾一起的時候,記得離他遠點。」
蕭淮一愣。
後回頭看了看撲在太子妃膝蓋上的蕭瑾,咬唇點點頭。
不過最後皇帝也沒來。
瑜妃前陣子雖然因為李青沒了不高興,但她現在拿到了更多宮權。
所以心情也不錯,反而叫人在中秋宴上安排了歌舞,和人喝酒那是不亦樂乎。
看的良妃都無語了,「這人才剛沒了,什麼樣子。」
幾個奴才不敢附和。
而太子見崔鶯一小口一小口在那兒喝山楂湯皺眉。
「怎麼光喝,吃點東西。」
崔鶯,「這個不吐。」
山楂酸酸的,本來她什麼都不想吃來著,沒想到喝了這個居然而不吐。
太子沒法子,「那叫人給你弄點湯圓吃?」
崔鶯摸摸肚子吁氣,「也不用,過一會兒就回去了,估計今兒這中秋宴不會太久的。」
太子皺眉,「累了?」探手就自後攔下人腰。想讓她靠一靠舒服點。
崔鶯,「沒事,就可能肚子大了有點酸。」
蕭晟齊又皺眉,「那不然你現在就回去吧。」
崔鶯一愣。
下一秒太子卻就起身離開了席位去了太后那邊說了什麼,期間瑜妃和良妃都朝崔鶯這邊看了一眼。
之後很快太子再回來就告訴她可以先走了,一邊扶著她小心起身,一邊叫奴才拿過來披風。
「這晚上夜裡涼,回去小心點,別碰著肚子了。」太子給人系好帶子。
「我就這麼走了沒事?」崔鶯驚訝。
太子好笑掐她臉,「沒事,回去吧,這裡也不會出什麼亂子,瑜妃和良妃都在呢。」
那倒也是。
崔鶯就叫人打了燈籠,直接先離開了壽康宮。
看的旁邊坐著的許良娣和馮良娣有些詫異。
林芝芝端了一杯水走到太子身側。
「殿下,太子妃娘娘不舒服?」
蕭晟齊接過來喝了口,「她有點累了,畢竟如今懷孕,孤就叫先回去了,身子還是最重要。,」
林芝芝頓時皺眉。
這麼矯情?
之前她懷孕的時候參加宴席也沒提前離場過吧。
還有殿下,也就這麼由著太子妃忽然,這麼多長輩都在呢,說走就走了。
一臉規矩都沒有、
馮氏轉了轉酒盞。卻似笑非笑抿了一口。
裴昭訓卻哼道。
「殿下,您也別光顧著太子妃,自己也要小心身子,妾身聽聞您忙的很,出宮一直在辦差。」
太子嗯了一聲,不過崔鶯走了,他就沒去主桌坐了,索性就在林氏旁邊吃席。
林芝芝放下椅子上的蕭淮,叫人挪去左邊,自己則是伺候太子夾,
「殿下,這蜜汁的鴨舌妾嘗著也不錯,您試試看。」蘇承徽卻也嬌滴滴馬上湊過來,
蕭晟齊,「先放著吧。」
林芝芝頓時有些不愉看蘇氏。
蘇承徽笑了笑,「怎麼了林良媛?有什麼事?」
林芝芝攥緊筷子。
許玲煙旁側表情複雜。
倒是也有點想湊過去,可又覺得這行為到底掉份兒,張了張嘴,還是只拿了酒盞喝酒。
「娘娘,您餓不餓,奴才再叫人給您弄點吃的吧。」
不過這邊回宮後,紅袖卻擔憂。
崔鶯剛才在席上沒吃幾口。
「行啊,叫人弄點黑胡椒煎的肉片吧。」
於是不多時。
這邊毓慶宮的半個宮內都又是黑胡椒味兒瀰漫了。
嗆得好些奴才噴嚏不停。
崔鶯卻吃的高興,甚至她還多吃了小半碗面,就清水煮的那種,加了一點點小菜。
最後甚至是撐了不得不在院子裡溜達,以至於聽到了奴才通報宴席結束太子過來了還沒緩過來。
不過正當她出來接人卻瞧見林芝芝和另外幾個奴才扶著太子走路像是喝醉了??
「這怎麼了?」崔鶯驚訝。
林芝芝看她一眼,「剛才殿下喝的有點多。」
崔鶯伸手下意識捏捏太子臉,「殿下,您沒事吧?」
蕭晟齊還是有意識的。沒完全醉了。只皺了下眉。
「崔鶯?」
哎呦,還能認得出人?
崔鶯好笑。
隨意拉了他一下,「要不要叫個太醫給您看看?」示意林芝芝可以回去了。
卻哪想沒拉動,崔鶯頓時意外看林芝芝扣著太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