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差不多快八個月了。
這肚子真是大了很多。
圓滾滾的摸著像是個小西瓜。
崔鶯似有所覺,皺眉嘟囔了一聲,但很快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蕭晟齊一愣。
後勾唇又捏捏她臉,然後才給人蓋上褥子起身叫小聲叫奴才過來。
不過到底是他昨兒喝了酒。
剛起來的時候還不覺得,忽然一下地的時候才開始覺得頭有點疼了起來。
「殿下,您沒事吧。」李錢嚇了一跳忙道。
蕭晟齊揉了揉眉心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疼。」
「要不要叫個太醫啊。」李錢忙道。
蕭晟齊緩了一會兒,「一會兒再說,你先去打水。」
李錢忙應是出去了,只再回來的時候卻就見太子莫名其妙。
「這什麼?」
李錢一愣看過去。
卻就見蕭晟齊原本乾淨的指甲上紅艷艷的還有各式各樣的小花。
「這誰弄的?」他大驚失色。
一會兒殿下還要去陛下書房呢,這這這……??
「太過分了!!奴才這就去找人侍衛過來。」
太子卻忽的嘴角一抽想到什麼,視線朝後斜了眼,落在正睡的香甜的某人臉上。
「等等。」
李錢都走到門口了,一愣回頭。
太子搖搖頭,「算了,你去找個太醫,再順便配點藥水把這指甲洗了算了。」
李錢意外。
就這麼算了?
「可是殿下……」卻話沒說完就被太子卻制止,「行了,你動作快點,馬上要去御書房了。」
…………
李錢出去後,房內又剩下太子一人,搖搖頭這才轉身走到了內屋的床榻前。
見某人果然還沒有半點醒過來的意思。
忍不住伸手捏她鼻子。
崔鶯立馬嘟囔了一聲,抬手打過去。
太子扯唇,「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折騰人。」
崔鶯漸漸覺得不舒服了,掙扎著睫毛顫了顫,要醒不醒喊了聲,「紅袖,紅袖……」
蕭晟齊才鬆開她,又給人揉揉臉上的印子。卻視線忽然又落在自己花花綠綠的指甲上。
眼皮一跳。、
沒忍住低頭就在人腦瓜上彈了下。又想到什麼,忽然眯起眼轉身就進了書房;
…………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徹底是日上三竿了。
崔鶯睡到晌午的時候這是孕晚期常事了。
尤其是她最近行動不便,有時候不舒服還會夜裡醒過來,這睡的就更遲了。
紅袖紅香聽到動靜忙進屋打水給她拿衣物之類的東西,卻哪想剛走到床榻邊瞬間呆住了。
崔鶯托著肚子站起來,「我的鞋子呢,」
紅袖紅香依然沒反應。
「你們盯著我看什麼。」崔鶯半晌不見兩個貼身丫鬟動靜疑惑道。
卻忽然瘋狂咳嗽了起來,紅袖紅香指著她,「娘娘,您這裡……」
紅香忙轉身去了妝檯那邊拿了個銅鏡過來。
崔鶯嘀咕什麼鬼,卻哪想看到自己的臉瞪大眼,「這什麼?」
誰給她化的妝?
這麼黑的熊貓眼圈和大紅嘴唇子,還有兩條粗眉毛。
兩個丫鬟忍得有點痛苦。
想笑又覺得不太好,只能吭哧吭哧道,「娘娘,您,咳咳……奴才去給您打水吧……」
不行了,這太滑稽了。
崔鶯眼皮抽了抽,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憋得難受嗎?」
紅袖紅香咬著唇搖搖頭。
「這誰弄的,手藝也是絕了?」真差勁啊。
崔鶯無語了。
紅袖紅香,「不是奴才們弄的。」
崔鶯皺眉剛想說那還有誰?卻忽然看到不遠處椅子上隨意搭在上面的太子褻衣。
嘴角一抽。
「不會吧,」
可是太子這麼幼稚在她臉上畫畫幹嘛?
「還不去打水」
見兩個丫鬟傻愣愣的站直那兒也不動,崔鶯催促。
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兒來。
紅袖紅香忙放下手裡東西跑出去了。
…………
「殿下,太子妃娘娘那邊差人來傳話了, 說是問您今兒晚上晚膳準備在哪裡用?要不要去正院。」
進門的時候時候正好幾個大臣剛走,李錢小聲。
蕭晟齊和六皇子,五皇子說話呢,聞言一愣抬頭。
「太子妃?」
這可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她有什麼事?」卻話剛說完想到什麼了,蕭晟齊一頓,沒忍住咳嗽起來。
「二哥,你嗓子不舒服?」六皇子奇怪。順手就端過旁邊的茶,「喝這個潤潤。」
太子扯唇。擺擺手,「不用,就是嗆著了。」
六皇子:???
「今兒就算了,孤晚膳剛要和幾個皇子出去,告訴太子妃等閒了再去看她。」太子勾唇挑眉。
五皇子:???
什麼時候二哥說要和他們出去?
不是剛才還說今兒晚上要早點弄完父皇吩咐下來的事情散了嗎。
「二哥,咱們什麼時候要出去了。」果然等李錢離開後,六皇子年紀小,也沒憋住情緒直接問了。
太子意味深長。
「剛才孤臨時想到的。」
五皇子&六皇子:「……」
「是嗎,沒時間啊,那還怪可惜的。」回了毓慶宮裡李錢說完崔鶯嘖嘖。
「那明兒呢?」
李錢撓頭,「這,奴才也不知道,要不然再去幫您問問殿下?」
崔鶯搖頭,「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然後又道。
「殿下今兒去書房的時候沒鬧的雞飛狗跳嗎?」
李錢一愣。
「啊?沒有啊。」
崔鶯有點失望,心說她給他塗的美甲可還是帶小花花的呢。
等李錢離開後,崔鶯嘀咕。
「蕭晟齊這人,可真是小心眼啊。」
紅袖紅香端著托盤進來的時候差點絆了一下。
瘋狂咳嗽起來。
太子彼時卻是和幾個皇子一起用午膳。
看他們兩個人吃的都少。
就問是不是菜不合口。
六皇子五皇子忙擺手,「不是不是。」主要是您今兒的行為太奇怪了好嘛。
…………
不過中秋節過完了又過一周,那邊一直被禁足的貴妃很快就叫皇帝又給放了出來。
只能怎麼說呢。
還是之間有感情。
而且這次事情說到底,是和許家關係比較遠的旁支做的,皇帝叫人查了一圈。
的確發現這幾年這許家的旁支和皇貴妃父親來往不密切,所以沒有太過牽連。
不過許家的那個旁支倒了大霉。
不但是官職罷免了,而且賣消息的那幾個人都被賜酒和白綾賜死了。
皇貴妃的宮權也依然沒能再拿回來。
其餘此外,許家的本家的許老爺,也就是皇貴妃的父親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這次皇帝是惱了他。
索性主動病好了一些就去皇宮裡請辭官了。
果然沒說兩句。
皇帝那邊就同意了。
與此同時,皇貴妃的侄子還有幾個堂弟就沒有再受到牽連。
而且本來許老爺年紀就大了。
今年也有六十五六歲。
即便是不辭官,估計在朝廷上也待不了幾年,不如以自己的官職去謀求子侄輩的福利。
皇帝把火氣發到他身上,那就不會再對幾個年輕的許家孩子生氣。
頂多是這幾年不順眼,過去了估計也好了。
「不過這次事情東窗事發的也太快了,我們都不知道旁支做了那麼多手腳,到底是誰和陛下說的?」
許家,許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許老爺咳嗽了兩聲。
許夫人忙端了杯茶過來。
許老爺喝了一口順氣才道。
「這不好說,皇貴妃畢竟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上,她還有個兒子,可能是幾個皇子,也可能是太子,還有可能是瑜妃良妃他們……」
畢竟這皇位。
也不僅僅是皇貴妃可以肖想。
那幾個皇子一樣可以謀求。
那去害皇貴妃也可以想得通。
「還是差人告訴皇貴妃,叫她最近小心一點,做事都低調些。」許老爺嘆氣。
有了孩子後。
他這女兒脾氣也是越發的大了一點。
明顯還是和以前沒孩子的時候不大一樣。
這點相信皇帝肯定能看出來。
「父親沒事就好。」
皇貴妃宮裡接到信兒後鬆了口氣,「不過娘娘,您這次也是元氣大傷了,老爺叫您一定謹言慎行。」
雪素小聲。
皇貴妃,「這點我知道,但也不是謹言慎行就有用的,宮裡多少人盯著我呢,我就是小心有用嗎?」
瑜妃前天還耀武揚威的炫耀宮權呢,丟人現眼的玩意。
自己折磨死了個兒媳還好意思?
「還是得等,等我的十一皇子長大,他太小了,即便是如今為他籌謀什麼,他也沒法子接收。」
皇貴妃眯起眼。
雪素和幾個丫鬟對視一眼。都又很快裝作沒聽見低下頭。
不過太子這幾天卻心情很好。
尤其是聽到許家接連吃悶虧。
心道不愧是貴妃的好對手,也是貴妃這幾年行事愈發囂張引得后妃不滿。
他只是放出了個消息,那些人就像是餓狼般撲上去撕咬了。
「這是單子去給太子妃,蕭瑾的幾個伴讀孤都想好了,看他可覺得哪裡有不滿意。」
回頭交給李錢,蕭晟齊放下毛筆。
李錢忙出去了。
只是送到毓慶宮後崔鶯看完有點驚訝,「人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家裡可能會有點意見,過幾天可能崔尚書會去找太子、」
李錢不意外。
這種伴讀一般有不少人會從家裡選。
比如崔家也有幾個堂侄子。
太子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才提前選。
「是嗎,那既然如此我就不管了,」崔鶯道。
只是李錢臨走時外面傳話林芝芝過來了。
崔鶯剛想說什麼事,「娘娘,聽說太子殿下在給四皇孫找伴讀,那正好奴才的主子也想給二皇孫換伴讀呢,您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