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手有些微微的發抖,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搖頭,「就這樣吧。」
然後轉身回了院子。
浮萍愣住。
…………
「殿下,您沒事吧。」而這邊從金香園走了後李錢見太子臉色一直不大好很害怕。
蕭晟齊沒吭聲。
面無表情回了書房,坐下來翻開書看了沒幾頁卻就丟開了,身體朝後一靠,手指就若有若無的點在桌上敲打起來。
周圍的奴才面面相覷。
也不知過了多久。
「蕭淮最近到底怎麼了?」忽然太子道。
李錢一愣。
想了想上前撓頭,「這,奴才也不知,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事,不然金香園那邊的侍衛會來報的。」
毓慶宮都是太子的人。
雖然說不至於每個妾室院子裡面都安排一堆,但是周遭不少侍衛。
院子附近要是發生了什麼情況,肯定第一時間就會過來匯報。
沒有說那就是沒事。
蕭晟齊又沉默了。
過了片刻才淡淡,「那為何林氏這麼執著要換伴讀。」
幾個奴才哪裡知道啊。
林氏平時性子溫順,基本上不和別人起任何衝突,但是只要關於二皇孫的事情。
她回回就像是點了炸藥桶一樣。
雖然能理解,但……也太過了點。
「要不要奴才在差人去細查查。」李錢小心翼翼。
太子點著桌子的手一停,緩了片刻卻淡淡。
「算了,就這樣吧。」
幾個奴才心裡咯噔一下。
殿下是真不高興了。
而且林氏身邊換掉的兩個陪讀都是太子比較親近大臣的兒子,這怎麼和那幾個大臣說也是個麻煩事。
第二天崔鶯快晌午了醒來才聽說昨兒半夜太子忽然從林芝芝那邊走了。
而且據說很不高興的樣子。
看著像是發生什麼矛盾。
「難道吵架了?」紅香小心。
崔鶯,「不會吧,太子不一直對林氏的容忍度挺高的嗎。」
「那太子殿下半路幹嘛回書房。」
崔鶯想了想,「興許是林氏有什麼事呢?」
幾個奴才對視一眼。
有點無奈。
怎么娘娘沒一次往好處想的。
「快拉我一把,起不來了。」崔鶯旋即扶著腰伸手,
紅香忙上前彎腰拖住她後背。
「哎呦,我這月份越大,走路都麻煩。」
崔鶯喘著氣好不容易站起來頭上出了一層的汗。
紅香忙斷了一盆水過來給他擦頭,「娘娘,您要吃什麼,馬上交膳房去給您弄。」
崔鶯喝了口水。
「沒胃口啊這。」
她這都八個多月快九個月了,也是折騰的很。
最近想出去走走都很難了。
「蝦餃您想吃嗎?或者您以前說的薯條,腸粉呢?」紅香試探。
崔鶯砸吧砸吧嘴,「吃腸粉吧,叫膳房可以放點黑胡椒醃蝦仁,感覺挺好吃的。」
紅香笑著忙應是。
不過今兒後膳房好像是有點忙,臨時半道好像是瑜妃的娘家人進宮請安了。
瑜妃就安排人折騰酒席來著。
所以稍微出膳就有點慢了。
以至於崔鶯這邊快要過了晌午頭才吃上東西。
不過味道很不錯就是了。
腸粉軟軟糯糯的。
一吸就化了。
蝦仁也Q彈飽滿,帶了點黑胡椒的香,味道一點不腥。
崔鶯最後吃了不少。
是撐了實在吃不下才停的。
就是很奇怪瑜妃今兒娘家人怎麼忽然進宮了,這不還沒到十一月十二月呢嘛。
還有兩三個個月呢。
「那誰知道,前陣子奴才是聽說新的四皇子妃人選已經定下了,興許是談這個的也說不準。」
崔鶯意外,「這麼快,李青下葬還沒到三月呢。」不過說完又反應過來搖搖頭,「差點忘了之前何苒和我說李青病重瑜妃就再相看人了。」
算了。
已經這樣了。
不過下午的時候林芝芝那邊的奴才卻忽然又來了一趟,模樣有點怪異。
說不出來鬼鬼祟祟。
叫紅香看的都很不舒服了,「你到底是有什麼事,能不能直接說,在正院跟前晃來晃去幹嘛呢。」
那小丫鬟為難的才道,「就……也沒什麼,只是林主子想問問殿下有沒有和太子妃說過什麼?」
紅香疑惑,「什麼說什麼,你問的哪個方面的?」
那丫鬟更支支吾吾了。
弄的紅香都不耐心了。
最後懶得聽她廢話給打發走了,不過沒多大會兒來給崔鶯匯報的時候提了一嘴。
「這樣子聽得倒像是真出什麼事了。」
幾個奴才一愣。
想了想,「早上奴才問您,您不是說沒事嗎?」
崔鶯,「要太子和林氏沒什麼,林氏幹嘛拐彎抹角來我這打聽消息?」
紅香心說倒也是。
太子對金香園一直都是有什麼事派人直接傳話的。
林氏少見來太子妃這邊請示關於太子的事情。
「那倒是奇了怪了,林氏為什麼和太子鬧矛盾了?」小喜子摸不清楚。
崔鶯心說最近的事情也就個伴讀,十有八九和這個有關係唄。
但具體為什麼不好說。
不過接下來的半個月,太子一直沒進後院。
除卻晌午的時候會來正院陪崔鶯用膳陪她,晚上基本都留在書房了。
而且中午來的時候,明顯太子的心情不怎麼樣。
但是太子沒和崔鶯發脾氣。
說話也是溫溫和和的。
崔鶯說實話還忽然挺想知道林芝芝到底怎麼和太子說話能把人惹毛了。
這可少見。
以至於這小半個月除太子也沒去見過林氏。
偶爾會叫人把孩子帶去書房看看。
然後就沒然後了。
後院的動靜一向是很敏銳。
至少最先是馮氏和許氏發現了不對勁兒,然後就是和林氏走的近的裴氏。
馮氏是覺得這事很有意思。
這以前可從來沒出現過太子超過半個月不去見林氏的。
就連林芝芝以前懷孕生孩子坐月子。
太子最多忙起來也要隔三天去看一次的。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林芝芝和太子鬧什麼矛盾你們有人打聽出來的沒有。」
春雨春禾搖頭,「那沒有,外面什麼口風都無,李公公那邊也是守口如瓶。」
馮氏饒有興致,「再去找幾個人查查,我一定要知道怎麼回事。」
反倒是許玲煙和朱良媛。
最近因為太子妃快生產了,兩個人暫時接收了後院的管理「工作」、。
崔鶯不相信馮氏,許氏因為太子看著她,所以肯定老實,加上朱氏也算是穩當。
她這快生了實在沒精力。
許玲煙最初還很意外,「娘娘,您真的要把後院管權交給妾?」
她還以為太子妃很厭惡皇貴妃,也會厭惡她。
崔鶯叫紅藕紅香把帳冊拿過來,「拿著吧,你和朱氏商量著來吧,她之前有管後院的經驗,你有什麼不懂去問他。、」
毓慶宮的帳冊多是后妃的吃穿用度。
許玲煙忙謝恩應下。
從正院出來後,朱良媛笑著道,「日後娘娘又麻煩可以差人來我這邊院子找我。」
許玲煙道謝。
二人分開許玲煙拿著那帳冊沉默了很久。
倒是忽然覺得崔鶯也並非貴妃嘴裡說的那麼壞的人。
以前她沒想通。
貴妃沒有孩子的時候和太子妃怎麼走那麼近的,但後來成了這樣。
這麼看太子妃早年的確應該和貴妃是能說得來的人。
性子是有點像的。
回去後許玲煙就忙活了起來。
九月下旬氣冷起來。
恰好宮人這邊做了新衣,她去叫奴才拿了之後按照份例和等級一一的分發了下去。
不過這事叫馮氏知道了又是一陣惱火,「太子妃這人可真小心眼啊。」
春雨春禾,「娘娘別生氣,太子妃現在有孕了。」
馮氏冷笑。
「太子呢?」
「好像和六皇子五皇子出去辦差事了。」
「殿下多少天沒進後院了。」
幾個奴才一愣,擺著指頭算了算,「快一個月了這麼看。」
馮氏皺眉。
不過十月初的時候,太子忽然晚上傳話叫了許玲煙去侍寢。
然後第二天又叫了朱氏侍寢。
一開始後院的人還沒弄明白。
怎麼忽然叫他們兩個侍寢了。
後來才知道這是太子為了順應太子妃抬舉兩個人的面子,直到崔鶯生完出月子。
估計有好幾個月都不能管後院。
這算是捧她們的。
畢竟奴才們還是有點看人下菜,朱氏有孩子還好說,許玲煙管後院,一直不算很得寵,加上沒孩子還和貴妃牽扯,所以毓慶宮這邊說不上話。
奴才們肯定說一套做一套的。
這就不好。
太子還特意晚上連著去了許玲煙院子那邊三天,而且都過夜留宿了,算是給她長臉了。
許玲煙一開始還很不適應太子對她這麼好。
還賞賜她不少好東西。
但也就是這短短的幾天。
後院風向就變了。
奴才們說話對她都恭敬了許多,她才明白寵愛這麼好用。
「怪不得人人想得寵。」
許玲煙嘆氣,心態早就不如以往爭強好勝的。
「娘娘您別這麼泄氣,萬一以後殿下斷了您的避孕湯藥,叫您生了呢。」梅月安慰。
許玲煙卻沒吭聲。
誰知道有沒有這一天??
不過再怎麼遲鈍,後院的奴才們經過這快一個月也漸漸徹底看出來了。
這林良媛,是真的和太子發生什麼矛盾了啊!
這都快一個月了!
太子都沒去看過她一次。
自從林芝芝十九歲進宮到現在八九年了,這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