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話可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
崔鶯才捏小屁孩的臉，「你這傢伙，」
蕭瑾無辜。
「我才不要長得醜的，日日放在身邊看都煩了。」
崔鶯眼角抽搐。
很想知道兒子這顏控是和誰學的。
想起來之前身邊照顧他的嬤嬤也是，人家都四十歲的中年人了，他硬是說難看。
有個幹活利索伺候的很好的嬤嬤就這麼被打發了。
但實在後宮換奴才在皇宮是個小事，她也沒在意。
這麼看兒子的顏控還挺嚴重的。
「選好了可就不能變了，你考慮清楚，還是性格更重要，不然以後相處起來不舒服你自己受著。」崔鶯又交代。
蕭瑾嘟嘴，「他們還敢打我呀。」
崔鶯：「……」
「真是說一句你頂三句。」又沒好氣掐了一把對方的臉，崔鶯輕哼。
蕭瑾眨眨眼，「那就這麼定啦。」
崔鶯搖搖頭，叫來了小喜子拿了張紙寫上幾個名字，「交給殿下吧，就這四個。」
然後看院子裡那幾個還有些無措的孩子笑了笑，「今兒累不累，在毓慶宮留下用了膳再回去吧，我一會兒叫膳房做好吃的給你們吃。」
小孩子們面面相覷。
想到家裡長輩都交代不許給太子妃添麻煩，剛想拒絕。
「你們過來我院子裡吧，我那邊有好玩的，快點快點。、」蕭瑾卻就很高興的對他們招招手。
幾個孩子一愣。
「去吧，一會兒後膳房弄好了我叫你們。」崔鶯笑了笑。
幾個孩子又對視了一眼，有點不知怎麼辦了。
最後還是其中一個最年長的先站出來了，大大方方的轉身進了內院。
後面那幾個小的這才摳著手有點慌張的跟上去。
「看來這幾個小公子長輩沒少交代東西。」見此紅袖道。
崔鶯心說也正常，這么小的孩子進宮，家裡長輩怎麼可能放心。
倒不是怕別的，估計是怕得罪她。
很會看人眼色。
不過要說太子也選的人還行，這幾個孩子沒一個調皮搗蛋的，都很聽話的那種。
「說起來估計給林芝芝兒子選伴讀也差不多，不會有紈絝子弟，我也好奇了，林芝芝到底不滿意在哪兒。」
崔鶯疑惑。
兩個人還鬧成這樣。
「娘娘您要想知道，奴才去打聽打聽？」紅袖收拾著院子裡桌上的茶盤。
崔鶯笑了笑擺手，「那倒是也不至於。」又扶著腰慢慢起身，「哎呀，坐了這一會兒就疼，我得回去躺著了。」
紅香忙跑過來扶住她，。「您慢點。」
晚膳小孩子們是一桌的。
崔鶯沒去打擾。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場孩子們會害怕。
就放任蕭瑾帶他們玩了。
多派幾個奴才看著就是。
所以膳後宮外的人來傳話，說是那幾個小公子都安全送出宮了。
崔鶯這才道，「給這幾個孩子都備一份兒禮一起送去吧。」
小喜子應是。
蕭晟齊則是下午在書房看了崔鶯選的人有點詫異。
晚上索性直接過來了。
「這幾個孩子年紀都偏小，不該選兩個稍微大點的帶著他，另外兩個小一點陪他。」
崔鶯彼時叫奴才把貴妃榻搬到了正屋，她雙腳雙腿上蓋了個薄薄的褥子，舒服的正靠在那兒聽奴才念書呢。
聽到聲音好奇抬頭。
「你今兒不忙了？」
太子身著一喜月牙白長袍，今兒看著氣色還不錯，狹長的桃花眼半眯著帶了點邪氣。
挑眉撩開衣袍走過來懶懶坐下來，「好一些了，這不又快年底了，最近來的大臣比較多。」
崔鶯坐起來，雙手搭在人肩膀上，腦袋靠過去才道。
「其實人不是我選的，是你兒子自己挑的。」
太子意外。
「他自己？」
「他說要長得好看的。」崔鶯又想笑了。
太子也愣住了。
反應了好半晌才皺眉。
「這孩子……什麼時候有這癖好了。」
崔鶯，「也還好吧，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多正常，我也喜歡長得好看的。」說完勾起食指劃拉太子稜角分明的側臉。
那雙劍眉下高挺的鼻樑像是畫出來的一樣。
二十六七歲。
風華正茂啊。
太子倒是也沒覺得煩，只伸手摟了她一下，「你不硌得慌？」
崔鶯現在這姿勢，和揣了個大西瓜一樣。
偏偏趴在太子背上。
崔鶯摸摸自己的肚子，「還好，也沒壓著，」
太子這才抓住她胡亂摸的手拉下來，「那幾個孩子蕭瑾都相處過了？覺得不錯？」
崔鶯，「相處了一會兒，他沒說要換，估計還行吧。」
這孩子真不吃虧。
太子覺得不妥，「孤覺得還是應該你選。」
「又不是陪著我去御書房讀書的，我選幹嘛， 」崔鶯不在意。
太子忽然抓著她細長手指咬了一下。
「胡鬧。」
崔鶯眨眨眼無辜。
「沒有呀，我多正經。」
蕭晟齊眯眼，忽又傾身隔肚子親她軟軟的臉，然後抵著人唇，「你現在也就臉還有點肉，那兒都小了。」
說說著在她心口揉了下。
崔鶯：「……」
「嫌小別摸。」
頓時沒好氣瞪了人一眼，她推他。
太子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卻直勾勾盯著她，像是攝魂一樣，唇角掛了點淡淡的笑。
卻又忽的低頭含住她嘴角。
…………
懷孕之後好像就沒怎麼親親了。
崔鶯這一下子覺得有點缺氧。
蕭晟齊卻是很有耐心。
等她累的時候就撤開讓她緩緩，然後再慢慢壓上來親。後來擔心她摔了。
還抱著她坐在膝蓋上。小心的護著人腰。
反正最後崔鶯是沒算。
親了好長的時間。
太子嘴唇都潤潤的，「你下午吃什麼了，一股子胡椒味。」
崔鶯臉頰還帶著點胭脂色，「吃了點黑胡椒烤的肉，香香的。」
太子：「……」
搖搖頭，他抱著她轉過身，從後摸摸她肚子，「預產期不是在十一月來著？」
崔鶯嗯了一聲，「快了吧，不到半個月了。」也不知這次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推遲。
蕭晟齊，「冬天坐月子好一些。」
「上次何苒也是這麼說的，她坐月子就是夏天，說熱的不行。」
蕭晟齊提及這茬忽的又想到了四皇子，皺起眉。
「說起來最近四弟那邊不太正常，不顧孤還沒細問，瑜妃最近有點……」他也不知怎麼形容。
「猖狂？」
崔鶯接話。
太子：「……」幽幽看她，「你別在外人面前這麼說話。」
崔鶯，「知道知道。」
太子輕哼了聲，桃花眼撇她，捏她軟軟的下巴玩，「不過孤聽說四弟的親事等年底一過，定在了三月，估計下個月等你生產完父皇就要宣紙了。」
崔鶯沉默了一下。
「那不和六皇子的婚期前後腳？」
她明年要參加兩場婚宴。
說到這裡，太子臉色淡了些，眸子也有些冷，「今年貴妃被禁足，過年的時候宮裡事情都是瑜妃和良妃管，你小心些瑜妃找茬，有事就去問良妃。」
「知道，」這點崔鶯還是明白的。
陪著崔鶯說了一會兒話，太子晚上還是走了，倒是沒去別的妾室那邊。
而是回了書房。
臨走的時候他還看著崔鶯多喝了一碗牛乳，捏著她臉說不許吐。
崔鶯咬他手。
太子笑著又親了下她的鼻尖，「乖乖，你這幼稚的。」
睫毛顫了下，崔鶯哼了聲，就幼稚怎麼了。
你剛才不還咬我呢。
其實另外還有點想八卦林芝芝到底和他說什麼了他一個月沒去看對方，但是太子看著心情還不錯了。
崔鶯到底沒開口。
算了，都是林氏和他之間的事情，她插這手幹什麼。
萬一是人家的情趣呢……？
聳聳肩，崔鶯等太子走了以後叫奴才扶著下床去隔壁找蕭小瑾了。
蕭瑾今天明顯興奮的很。
這點都沒睡。
平時早睡了，「你幹嘛呢？」崔鶯好奇看他趴在桌子上畫畫。
蕭瑾撅著屁股，「我在畫去御書房讀書了以後每天要吃什麼點心。」
孩子沒學過寫字，目前只能簡單讀一些詞。
崔鶯又沉默了。
「母親，那幾個伴讀什麼時候進宮呀。」
崔鶯摸他腦袋，「估計等年底以後了，年底後你去尚書房讀書，他們提前一個月會進宮。」
蕭瑾擺著指頭嗯嗯兩聲，「那就是說還要給他們多準備點心了。」
崔鶯：「……」
第二天林芝芝那邊的金香園也選完了新的伴讀給太子送去了名冊。
多少天不見。
林芝芝今兒打扮的很是隆重，可以說盛裝來了太子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