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提大郡主那事已經叫太子不滿過一次了。
這都第二回了。
感情這個東西是會變的,不然哪裡後宮會有年老色衰失寵這麼一說?
「娘娘,您再好好考慮一下吧,今天去反悔還不遲。」浮萍忙又道。
林芝芝沉默沒吭聲。
回到金香園後坐在庭院裡一個多時辰。
看的浮萍嘆氣。
而沒過幾天,皇帝那邊果然提前下了詔書,說是四皇子的新皇子妃定下來了。
來年夏天之前成婚。
這麼快還是叫不少大臣都很吃驚。
畢竟四皇子妃才死了不但半年。
只有瑜妃高興的很。
每天笑呵呵的,連帶著對奴才都溫和不少,也沒那麼頻繁的找茬了。
不過怎麼說。
每天接到祝福的四皇子卻反而沒那麼高興,也不知道是上一次娶皇子妃給他的印象不好還是什麼的。
總之知道自己要成親了,他沒什麼喜悅。
就連最近去找太子的次數都少了。
皇帝交代的不少事情,其實最近都是五皇子六皇子一起辦的。
可以說他和他們走的也沒那麼近了。
「四殿下,瑜妃娘娘差人傳信,說是過幾天宮裡尚衣局會送 喜服讓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哪裡有問題再改。」柳側妃見晌午用膳的點四皇子一直不出來,只好主動去說了一趟。
「知道了。」
四皇子揉了揉眉心,「這兩天有空了我就進宮。」
柳側妃看了他一眼。
到底退下了。
四皇子起身則是快步來到了窗台的花壇邊,沉默的看著外面的花草。
很久都動彈。
「娘娘,殿下說明兒晚上會來這邊看您。」
馮氏接到消息的時候剛從許玲煙那邊回來,這快十一月份了,許玲煙那邊給她報的炭火份例不足數。
她發了一通火。
許玲煙倒是沒脾氣。
她說了也給補上了,弄的馮氏又有點不爽。
「我聽說上午的時候林氏去找太子了?」
馮氏坐下來喝了口茶。
春禾春雨點頭,「是去了,不過好像沒見到。」
「???」
「為什麼沒見到?」馮氏意外。
「具體的不清楚,好像是殿下和幾個皇子在談事情來著,」
「呵。這都是藉口。」馮氏卻了熟於心輕嗤。
「這情況以前我經歷不知多少次了,太子殿下這就是不想見。」
公務公務繁忙,真要想見你,多少公務都騰的出來。
周良媛,張奉儀,裴昭訓,曹氏則是很久沒見過父母了,這眼看又快到了年底。
就想和太子妃申請看看,今年能不能叫父母進宮見一面之類的。
不過沒見著人,就被打發去了許玲煙和朱氏那邊。
周良媛和張奉儀只能去找許氏。
許玲煙倒是也沒為難他們。
只是說和太子商量一下就給答覆。
然後第二天就去找蕭晟齊了。
和林芝芝不一樣。,
蕭晟齊倒是直接叫人進來了。
許玲煙說了這幾天後院的安排,然後說幾個妾室想見家裡人的想法。
太子,「那就叫他們見,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到時候遞牌子讓提前進宮就行了。」
「那妾這就去和他們說。」許玲煙行禮。
「等等。」
蕭晟齊卻忽然又想到什麼。
許玲煙一愣。
太子沉吟了下,「你是不是也有陣子沒見過家裡人了?想見的話也叫他們進來看看吧。」
許玲煙意外,「可是許家人……您不是……」和他們有矛盾……
許玲煙忙謝恩。
「那,那妾明兒就去差人給許家傳話。」
太子嗯了一聲,叫李錢給她和朱氏一人各送了一對耳環和手鐲。
這陣子過年忙。
估計事情不少。
許玲煙回去後打開看了看,耳墜是瑪瑙做的,很漂亮,外圈鑲了一層金。
「娘娘,過年的時候戴這個吧。」梅月高興道,「好看呢。」
許玲煙收到禮物也挺高興。
小心的把那瑪瑙放在匣子裡合上點頭。
然後下午沒多久,各院就接到了許玲煙的傳話,說是誰見父母家裡長輩的,找個人明天來給她說一聲。
她會提前遞牌子讓他們進宮。
幾個妾室都鬆了口氣。
尤其是林芝芝。
伴讀她這次多選了一個林家人,太子也沒反對,日後等於說是兒子身邊有三個林家人。
這樣辦事方便些。
朱良媛卻有些不太高興,「這說是我和許氏一起管後院, 怎麼一個個的有事情都去找她?」
寒煙心說許氏不管地位如何,到底位份高,在那裡擺著呢。
當然她沒說出口。
就安慰了幾句。
朱良媛心裡有點憋屈,但還是忍下來了。
想著來年年初四皇孫要去讀書了,到時候叫兒子跟著他一起。這書房如今蕭淮最得太傅喜歡。
讓人怪不高興的。
不過這些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奴才都沒和崔鶯提及,她馬上不到一周要臨產了。
最近夜裡經常想尿的時候憋醒,肚子大移動又不方便,忽然就開始數落太子的各種不好了。
幾個奴才完全不敢吭聲那種。
就當沒聽見。
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
好在這快臨產了,崔鶯胃口比以前稍微好一點,雖然還是反胃,但是沒放黑胡椒的一些清湯寡水的東西也吃一點的。
這叫幾個奴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娘娘,叫個女醫來給您按摩按摩吧,您這腳踝水腫了。」紅香道。
崔鶯低頭看了一眼粗了一圈的腳丫子,「明兒吧,今兒算了,我有點困了。」
奴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躺在床榻上,紅袖輕輕的給人先按了一會兒才拉上褥子。
蕭瑾噠噠噠高興跑過來的時候正巧見這幕,紅袖忙噓。
蕭瑾一愣。
「母親睡了?」
紅袖點頭。
蕭瑾噘嘴。
嘟嘟囔囔的,不過還是乖乖的沒鬧騰,只跑到床榻邊看了一會兒,才又叫小喜子給他拿個小籃子,要去御花園採花去了。
「您怎麼要採花?」
小喜子給主子穿好披風。
這快十一月份兒了,天氣是有點冷。
「沒什麼,就是想送點給我的小夥伴啊。」蕭瑾咬著糖道,「多采一點。」、
幾個奴才忙應是。
好在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御花園裡面的花大部分都開著。
「正好快過年了,到時候新伴讀也會進宮,你去見見他們,還有個林家的表哥也會來,你好好和他相處。」
林芝芝這邊拉著兒子道。
蕭淮皺眉,「真的換人了?」
林芝芝嗯了一聲,「殿下同意了。」
蕭淮有點不高興。
其實那幾個人還挺好的,可是她母親非要換……
林芝芝其實不是沒看出來兒子不高興。
但在她看來。
未來更重要,狐朋狗友不要也罷。
晚上蕭晟齊去了馮氏那邊。
然後就留下了。
不過第二天卻在離開的時候一愣,陡然見院子裡有個眼熟的女子還以為是看錯了。
燕晴被盯著先是臉一熱,忙跪下低頭。
馮良娣勾唇走出來,卻故作不知,「殿下,怎麼了?」
太子很快回過神兒。
卻就淡淡道,「沒什麼,」理了理衣袖,快步帶著李錢離開了。
「起來吧,別跪了。」
看人一走,馮氏嘴角笑沒了,伸手勾住燕晴的下巴。
燕晴緊張,「娘娘,奴才沒做錯吧。」
今兒她刻意重新按照要求上妝,整張臉看起來也就眼睛和林良媛有兩三分相似。
馮氏勾唇打量她。
「挺好的,這樣就行,不能太明顯做的。」
李錢卻出院子的時候有點膽戰心驚的。
小心在後面打量太子的臉色,欲言又止。
又想到了幾個月前自己在半路回京的馬車上看到的馮氏的奴才。
心咚咚咚的直跳。
以至於前面太子忽然停下來。
李錢嚇了一跳。
「殿下?」
蕭晟齊沉吟了一會兒,,「馮氏那院裡……「像是想說什麼,」算了,先回去吧。」可到底最後也沒說,
緊接著沒兩天十月二十二號,何苒帶著兒子女兒雙胞胎一起給良妃請安,先去見了太后。
然後在良妃的宮裡用了膳後,看良妃親熱抱著孩子玩自己就丟了孩子撒丫子跑去毓慶宮找崔鶯了。
「你這是偷懶來了?」崔鶯疑惑。
何苒大鬆了一口氣,「我快累死了,我這邊要看三個孩子,那個庶女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疑神疑鬼的,還老是和孩子搶東西。」
崔鶯捧著肚子翻了個身,紅袖忙拉她,「慢點。」
「如果性子變化很大的話,建議你最好查查孩子身邊的奴才,不行換人。」
何苒意外,「奴才?」
崔鶯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口水,「有時候孩子不對勁兒和她的奴才有關係,有些奴才不安分。」
何苒頓時皺眉想了想。
「那我晚上回去看看。」
說完又湊去摸她肚子,「好圓的肚子,不過不算很大。」
沒她那個時候生的那麼大。
「你是雙胞胎,我這又不是。」崔鶯挑眉。
何苒又在人肚子上摸了一圈。
卻像是有感應似的,忽然崔鶯肚子裡的孩子撲騰了一下。
不知是腳丫子還是哪裡懟了何苒一下。
弄的她跳起來。
「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崔鶯無奈了,「你都生過孩子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胎動啊胎動。」
何苒撓撓頭,「哦哦,好像是有這茬來著。我忘了。」
尷尬一笑忙又去摸。
「哎呀,看來寶寶是不是挺喜歡我?不然怎麼會胎動?」
卻話音剛落她手又被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