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了,前幾年太子妃第一胎的時候不就是十月生的?」
周良媛看張奉儀。
「是,不過當時比這個還是要早點的,今年看著要十一月了。」張奉儀道。
周良媛感慨,「那就熬吧,熬到她這胎出來。」
「還是希望是個女兒。」
張奉儀卻道。
周良媛笑了笑喝了口茶,斜靠在椅子上打著扇子,「這也不是咱們說的算。」
「不過娘娘,您看林芝芝和殿下是情趣還是真的鬧開了。」張奉儀疑惑。
周良媛淡淡,「那誰知道,我進宮之前所有人都說林芝芝得寵,進宮後發現確實得寵,但和外面傳的還不一樣,外面人都說林氏專寵了,其實還差著不少。」
張奉儀,「但她早年的確很得寵。」
周良媛斜她,「你也說了,是早年。」
張奉儀一愣。
反正周氏是沒覺得林氏比太子妃得寵,前年還能說平分秋色吧,現在……
「我只能說人都是會變的。你吃菜吃久了也膩味,興許殿下就是膩了呢?」
張奉儀,「可是愛吃的東西膩了,隔一陣子再吃了還是覺得好吃。」
周良媛卻笑了,「可是林氏不年輕了啊。」
張奉儀一愣。
「你要知道,年紀大了,撒嬌都狗憎人厭的。」周氏又喝了口茶。
「不過她還有兒子呢,也沒什麼。真要不得寵了,太子也不會不看孩子。」
而正如周良媛所說,太子這一陣子的確是沒見林氏,但蕭淮卻是隔幾天會叫奴才抱去書房看看。
或者就他自己不忙了。
就去尚書房。
正好幾個孩子和夫子那邊下學了。
他這邊就帶著幾個孩子一道用膳。,。
蕭銘景如今是這幾個孩子裡最大的,已經八歲了,個頭比起前幾年。
也竄的高了一大截。
太子已經給他包括蕭淮,蕭恆都找了教習騎射功夫的師傅。
也是宮裡的老人了。
因為運動量的加大。
最近幾個孩子都黑了一圈。
畢竟雖然是天氣不熱。
但外面上午都是有太陽的。
每天外面站一個時辰,多少會被曬黑。
不過除了三皇孫蕭恆之外,蕭淮河蕭銘景都聽喜歡這門多出來的課。
比單單坐在屋子裡聽夫子講一天要好。
這還可以活動一下。
就是用了膳臨走事蕭淮看著太子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了回去。
看著大皇孫和三皇孫都很快離開了。
行禮後猶豫了好半天,他也只好帶著奴才走了。
「皇孫,您怎麼不和殿下說?」太監疑惑。
「我有點害怕,不知道怎麼問。」其實蕭淮想問太子為什麼最近都沒來金香園。
而且最近林芝芝心情都不太好。
飯菜吃的少。
人是又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
蕭淮很擔心自己的母親,但是問了她怎麼了她又不說,只知道最近變化最大的事太子沒來金香園。
「那就一直這樣嗎?」太監道。
蕭淮臉色不大好,咬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我再想想怎麼說,過幾天再問父親。」
不過雖然說是崔鶯快生了,最近幾天卻也沒少接到宮外的大臣夫人想過來拜訪的消息,加上又是臨近年關了。
明年選秀。
有些人家是想讓孩子進宮的。就找到了她這邊來。
如今皇帝都快六十了。
自然想要進宮也是要進太子的後院,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崔鶯也能理解。
就算是最後真的沒能進太子後院。
但是要嫁給皇子做側妃也行。
紅袖放下畫冊,「這些姑娘長得都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陛下怎麼看。」
崔鶯,「陛下肯定選秀要給自己的後宮留人的。」
紅袖,「那太子殿下……」
「肯定也要留。」
紅袖一愣。
「但是估計還是陛下選。」崔鶯想了想往年的情況,肚子卻又忽然被踢了一下。
忍不住皺眉就低頭摸摸。
「這孩子最近有點鬧騰。」
紅袖笑了,「這不是說明孩子精神好麼。」
崔鶯叫奴才扶著自己站起來走走;。
她沒出正院的門。
就再這小花園裡來回逛逛,「就是不知道明年選秀會選幾個。」
紅袖想到上次三年前選秀陛下給太子是留了四個。
今年的話……
又想嘆氣。
總感覺這後院一直不缺人, 還有的折騰的很……
崔鶯就還好。
她自己對後院人多的定義還不大一樣,皇帝那樣的才是真的多。
後宮一百多號人都有了。
到現在崔鶯都還有很多人不認識的,叫都叫不上來的后妃名字。
就很離譜。
而且有些年紀比她還小或者差不多的。
每次見面在年夜宴上她都不知道怎麼稱呼,叫母妃?
反正很尷尬。
好在這些大事上,皇帝後宮的小妃嬪參加的比較少,見的次數也少。
沒什麼交談的機會。
不然……
崔鶯想想又雞皮疙瘩起來了。
晚上的時候太醫過來把脈。
說一切都挺穩定的。
崔鶯就有點好奇最近孩子怎麼老折騰踢她。
太醫,「可能是快臨近生產的緣故。」
崔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生。」
太醫笑,「很快,估計就這兩天了。」
崔鶯摸著肚子嘆氣。
趕緊吧心說。
懷孕真是麻煩事了,哪裡都去不了。
折騰的不行。
以至於太子第二天晌午的時候過來陪她用膳,摸她肚子也是被孩子踹了好幾腳。
最初懵了一會兒。
後來卻很新鮮摸個不停。
雖然上一次崔鶯懷孕也有過胎動,可是只有一兩次他摸到了。
這次孩子卻興奮的多。
蕭晟齊特別的高興。
最後崔鶯都煩了才依依不捨的也是扶著她很小心的坐在那兒。
看人剛睡醒給人拿帕子還擦了眼屎,「你這每天睡多久?」
「最近最少五個時辰。」
崔鶯伸出五根手指。
太子,「你睡這麼久沒事?」
「沒事,我就是困,而且夜起折騰。」
太子捏她鼻子。
崔鶯一口咬他。
太子嘶了一聲。
「你缺肉了?」
崔鶯哼哼磨牙鬆開她,無聊的嘆氣卻將腦袋靠在人肩膀上,「唉,我想騎馬。」
太子心思還在她那肚子上呢,隨意嗯了一聲,「等你生完了想去騎馬就去,左右宮裡也有獵場。」
崔鶯踢他。
那還得好幾個月呢。
太子也不生氣,摟著她的腰給揉揉,「酸不酸。」
崔鶯不想說話。
太子就坐下來朝左邊挪了一點,叫人靠著更舒服一點。
崔鶯就這樣又犯困。
迷瞪著都要吃午膳了還想睡。
太子又生給人搖醒了叫她吃。
崔鶯嘆氣。
太子餵她一勺子湯,「熱的,多喝點。」
崔鶯捧著肚子一癱。
唉。
不過看人實在是無聊的厲害,陪了用膳回到書房後,太子就想著怎麼叫崔鶯解悶。
想來想去,這人都快生了,說到底也沒什麼好地方去的,也不能亂走。
萬一半路發動了就……
所以他只想到了宮裡有養的玩雜耍的人,戲班子也有,舞女琴師也不少。
所以第二天就差人去給內務府的人傳話,叫人去弄一批人來正院給太子妃解悶。
結果就是大下午的崔鶯差點沒給嚇著,忽然起床了看到一堆烏壓壓的人在院子裡眼巴巴看著她。
她都懵了。
「娘娘,這都是太子殿下叫過來的。」紅袖忙上前解釋了一通崔鶯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嘴角抽了抽,「太子怎麼想到給我弄這麼多人來?」
紅袖,「這不是您之前說無聊麼,太子殿下想著多弄點人來給您解悶、」
崔鶯:那也不至於。
可是人來都來了。
崔鶯沒法子,就讓留下來表演吧。
好歹表演幾個節目。
那群人這才鬆了口氣的樣子。
一個個還很興奮的上前忙行禮。
信心十足的樣子。
就是吧怎麼說。
要說這聽戲曲和舞蹈都得對上電波才行。
崔鶯這種沒啥藝術細胞,連繡花都給弄的一團糟的人,真是沒丁點的欣賞天份。
除了那舞蹈她覺得還有點意思和那雜耍還行外,別的長的曲兒她只覺得困。
就和以前的宮宴一樣。
坐在那兒就想睡覺。
要不是跟前擺了點瓜子什麼的,怕不是她真能當催眠曲子用。
「娘娘,您,您不喜歡嗎?」
所以一曲結束。
為首的幾個琴師還很緊張。
崔鶯也不想為難他們。
笑了笑叫紅袖拿賞賜,「還不錯,就是我這月份大了,坐太久就難受,得回去躺著,等生完了我有時間再叫你們來唱曲。」
那幾個人這才猛地鬆了口氣。
不過這琴聲到底是大了些。
又因為持續了很長時間。
隔得不遠的毓慶宮幾個妾室院子那邊斷斷續續都聽到了一些。
朱良媛剛好是和許玲煙對帳冊,聽到這聲兒還以為怎麼了。
許玲煙,「可能是殿下給太子妃娘娘找的唱曲解悶的人,我上午的時候去見殿下聽到的。」
朱良媛皺眉,頓時上下打量人一眼。
「你去的倒是頻。以前少見你這麼日日去見太子。」
許玲煙,「這不是要和太子殿下匯報些事情。」
朱良媛狐疑。
許玲煙笑了笑卻沒再解釋。
朱良媛就心裡有點不痛快。
本來前幾天這後院的人有什麼事都找許玲煙她就不高興,現在倒好了。
人家借著後院的管理有去見太子又邀寵的。
顯得她是老實人一樣。
「真能折騰。這孩子不生我看太子妃是沒完了。」馮氏也聽了一中午曲,忍不住翻白眼。「太子殿下也是夠了,至於嗎這麼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