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紅袖過來了,說是外面準備好了膳食問他吃不吃。
崔鶯也沒什麼胃口,不過也沒事幹,還是叫人擺上來了。
然後緊接著沒兩天。
她這邊就收到了崔家那邊的「關心,」說是崔尚書擔心她快生了,需不需要叫崔夫人進宮陪一陪她。
崔鶯是給驚嚇到了,忙一口給拒絕了。
什麼崔夫人陪她?
簡直了。
崔氏進宮還不夠給她添亂呢。
所以隔天崔尚書聽說不用還有點可惜,他是覺得崔氏好歹還有點生產經驗。
不過崔鶯自己又不是第一胎,壓根沒啥真的害怕的。
六號的時候何苒又帶著孩子進宮給良妃請安,順帶著又來崔鶯這邊看看她。
聽說人都超過預產期了還沒生,一開始還擔心有事,但是見到了看是氣色什麼都挺好的。
又放下來心。
「我母妃那邊說你一直沒生,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何苒好笑。
崔鶯搖頭,「那能有什麼事,我這也不是第一胎了,就是這臨了總覺得熱。」
「啊,這不是都十一月了,哪裡熱,宮裡奴才們我看都換冬裝了。」
何苒意外。
崔鶯打著扇子,「不知道啊,我這老是燥,唉。」
何苒當時生產的時候倒是沒這些情況,一時間倒是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只能說安慰人稍微忍幾天,估計是生完了就好了。
不過這臨近快年底了。
快過年了。
崔鶯待產的時間裡,幾個妾室那邊的家裡人都按照吩咐前後一一進宮見他們了。
也就是十一月十號前後。
許玲煙叫了妹妹進宮。
林芝芝那邊母親也來了,還帶著孩子,包括馮氏的母親侯夫人,還有剩下的裴氏等等……
總之這天毓慶宮也是許久未曾的熱鬧了起來。
許玲煙因為和朱良媛如今管著後院,所以自然還給安排了一桌子宴。
不過這因為不是崔鶯做主招待的。
她就沒來。
導致馮氏的母親侯夫人一開始還有點不大高興呢,覺得是崔鶯不給面子。
但是人都快生了。
這個時候出來迎客著實沒這個必要,
許玲煙解釋了兩句。
馮氏的母親馮夫人也不好說什麼了,反正來都來了,你還能強迫人家太子妃對你笑臉相迎嗎?
許玲煙見馮氏反正是不大高興,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叫丫鬟上菜熱情點。
上次毓慶宮這麼多人還是前年的時候了。
每年年底不是家裡親戚都能進來看妃嬪的,也要看太子和皇帝的心情。
今年皇帝那邊就沒多少后妃的家裡人能進宮覲見。
馮氏笑了笑拉著她母親,「您別生氣,這都快過年了, 年底難得來一次見我,這麼不高興的走都沒意思了。」
馮夫人搖搖頭,「你啊,我看你是生下來性子沒一點隨我的,忒好說話。」
許玲煙知道這話是甩她臉上給她聽的。
畢竟如今後院是她和朱氏管。
不過她沒不高興。
只笑了笑沒吭聲。
大過年的犯不著。
林芝芝的母親林夫人本身出身一般,再這大場面里就不大敢開口吭聲。
自然是安靜的吃東西。
裴昭訓家裡是只也安排了個姐姐來看她,是個小輩,自然也不敢插嘴。
「不過這侯夫人就是不一樣,脾氣的確不小,我就不敢這樣。」
朱良媛的母親小聲。
朱氏捏了她一下,搖搖頭示意人別多嘴。
就這樣。
飯桌上的氣氛雖然是尷尬和有點僵持,但是好歹還是無事發生的吃完了。
然後許玲煙這才起身交代安排幾個妃嬪家裡人的禮物。
這也是之前崔鶯交代過的。
說是難得妃嬪的家裡人都來,她給準備的,到時候要是吃完飯就發一發。
馮夫人卻是不怎麼在乎。
很鄙夷的斜了眼那禮物,輕哼了一聲就叫丫鬟拿著了。
反倒是林芝芝的母親還挺高興的。
然後幾個人從宴席分開後各自去院子說話。
周良媛的母親就感慨了。
「這許玲煙沒想到太子妃還挺喜歡她?按道理來說,這後院的管理權該給你不是?」
周良媛一愣,後皺眉,「母親,您可別這麼想,馮氏之前對這安排頗不滿意,我要是管後院,少不得被為難的,許氏好歹是貴妃的侄女。」
她可不想被馮氏刁難。
周夫人笑了笑,「我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而已。、」
周良媛心說她什麼時候真要有機會晉位成了良娣,那個時候管毓慶宮倒是沒什麼問題了。
看看馮氏剛才飯桌上的態度,還有侯夫人,那可真不是善茬。
太子妃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不過你這位份也有陣子了,太子殿下沒給你提一提再晉位什麼的?」
回到金香園裡,林芝芝叫了兒子出來見外祖母,蕭淮過來請安之後。
林夫人特別高興的抱著孩子玩了一會兒,這才想到什麼疑惑。
林芝芝,「晉位也沒這麼久吧。」
「怎麼沒這麼久,你生大郡主之後晉位的,這都一年半了。」
林夫人不贊同。
浮萍端著托盤進來就僵住了。
暗道良娣這位份看看後院這幾個的家世?
哪個不是公侯伯爵的。
倒是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啊。
但林芝芝顯然是有些聽進去了,臉色就不大好,雖然嘴上是反駁了。
「哎呀,母親你就別管這些了,殿下對我好自然過幾年就會晉位的,不用著急。」
「不過我看這太子妃還是有針對你的意思,你自己小心點,」而馮夫人這邊對許玲煙管後院卻很不滿意。
憑什麼?
馮良娣笑了笑,「我知道,您別擔心,我自己有自己的計劃。」
馮夫人卻不大讚同女兒這樣。
這都多久了。
沒個一兒半女的。
但是之前女兒被太子禁足過半年,她現在也是心疼孩子,
一時間又對許玲煙梗不滿了。
不過許玲煙今年沒見許家的長輩,也只是見了個小妹妹而已,兩個人上次見面還是進宮選秀的時候。
許茹去年嫁人,今年也懷孕了,這次進宮來看她屬於是小心翼翼的那種。
「正好我這邊宮裡太子妃也懷孕了,太醫那邊有不少好藥材,你要是要的話,我可以給太子妃求一份兒拿給你帶出去。」
許茹卻緊張道。
「不會叫太子妃娘娘生氣?」
許玲煙搖頭,「怎麼會,一點藥材罷了。」
許茹還是嘆氣,「姐姐你別忙活,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她還是知道許玲煙在宮裡的難處的。
晚上的時候崔鶯才聽說那幾個妃嬪的家裡人出宮,天色彼時已經黑了。
她其實一開始想著不吃宴席,但去宴席上露個面的,可惜宮裡的奴才都不同意。
太子那邊也不同意。
所以最後還是作罷了。
「您去做什麼呢,萬一再撞著肚子了。」紅袖非常非常不贊同自家主子的念頭。
崔鶯主要是沒事幹嘛,這閒的人就喜歡瞎琢磨和亂跑,她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在院子裡。
「不過這肚子真是讓人無語了,怎麼就是不生。」
她說著還拍了下。
紅袖嚇了一跳,忙拉她,「娘娘您幹什麼?」
崔鶯,「這麼緊張幹嘛,也沒什麼。」
紅袖,「這不是害怕出事嘛。」
崔鶯搖搖頭。
更無奈了。
「我看這太子妃就是故意的,我今兒去毓慶宮,那人臉都沒漏一下。這後院管理權還交給了許氏。」
馮夫人回到侯夫人卻犯嘀咕。
「要不我說明年叫家裡人進宮去選秀,這固寵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馮老爺,「又不是你說想選就能選上的,這三年前選秀的時候馮家又不是沒送人進去,不還是沒選上。」
馮夫人嘆氣。
「可這樣子也不是法子啊。」
馮老爺捋了捋鬍子,「再看看,女兒年紀還不算大,又不是不能生。」
不過這臨近十一月的中旬,宮裡忽然下了一場雪,往年月不是沒下過雪。
只是今年這雪下的比較早了些。
天氣還沒冷到那個地步。
隔天所以這宮裡地面上到處都是白皚皚的一片,花草,樹葉上也是雪白的一片。
崔鶯院子裡早都燒起了炭火。
所以屋子裡是暖和的。
她最近怕熱嘛。
就穿的厚實了一點出來走走,太子今兒正好也是休沐了,陪著她,也不敢叫人出院子太遠。
就再門口的小路上看看。
就這樣蕭晟齊還擔心她腳下滑了,走到哪裡都摟著她,讓人小心一點看路。
崔鶯噘嘴,「我看著呢。」
嘮叨死了。
太子被氣笑了,捏她臉,「臭丫頭,孤這不是擔心你呢。」
崔鶯哼了一聲,捧著肚子舒服的卻吸了涼氣。
唉。
終於好一點了。
太子只能又給人繫緊了一點披風,很認真的叫奴才回去煮紅糖姜水。
一會兒回來了就給崔鶯喝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溜達有了作用。
也可能是外面涼快的緣故?
用了晚膳後回院子早早睡下的崔鶯半夜卻忽然感覺肚子有點不對勁兒,迷迷糊糊之間睜開眼。
先愣了愣。
然後側身一腳踢也熟睡的太子,「我感覺不太對勁,好像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