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蕭淮鬆了口氣,搖搖頭,但很快又擔心看著林芝芝,「母親,你沒事吧。」
林芝芝勉強一笑,「沒事。」
十二月中上旬,宮裡又下了一場雪,去年天氣冷也下了雪,但是沒今年這麼下的這麼多。
而且入冬以來。
今年這是第二次下雪了。
所以大早上的這各宮奴才們不得不出來清理地上的積雪,以免各宮的主子們不小心給摔倒了。
「太后娘娘,今年過年太子妃那邊說是來不了了,下周就是除夕,到時候叫毓慶宮哪個娘娘過來?」壽康宮,劉嬤嬤端著茶過來。
熱氣騰騰。
剛熱的茶水冒著白霧氣。
太后接過來輕啜了口,「毓慶宮最近代替太子妃管事的是誰?」
「好像是貴妃的侄女和一個良媛。」
太后意外,「太子妃沒叫馮氏管?」
劉嬤嬤搖頭。
太后皺眉,心道這倆人鬧矛盾了?
不過馮氏這人出身好,估計也不怎麼好說話,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孩子。
「那算了,就叫許氏和那個良媛來吧,到時候太子妃不在,就叫他們坐哀家下面就行了。」
那些臣婦都要有人招待,雖然瑜妃良妃都在,不過毓慶宮的人也得來兩個才行。
劉嬤嬤忙出去吩咐了。
以至於下午沒多久,許玲煙收到消息還意外,「太后娘娘真的叫我去了?」
傳話小太監笑著應是。
許玲煙錯愕後是驚喜,轉瞬間心情變了好幾次,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你去和朱良媛說一聲,晚一會兒我過去找她。」
水月點頭。
不過朱氏就沒那麼高興了。
她最近風頭被許玲煙壓著,太子妃又沒幫她忙的意思,讓她心裡頗為鬱悶。
這毓慶宮中說是許玲煙位份更高,但是因為以前她沒孩子,自然也沒幾個真的把她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但如今不一樣了。
許玲煙管事。
那些人就更喜歡找她。
明顯最近後院的人對許玲煙更尊敬,這也是老生常談了,她去找了太子妃幾次都沒用。
現在更別說太子妃生了孩子了。
更叫人煩了。
「娘娘,太后娘娘也沒說只叫許氏過去,說明也喜歡您啊,您別想這麼多了。」丫鬟拉住她的手。
「況且您有個兒子不比什麼強。她什麼都沒有。連寵愛都沒有,過了太子妃月子,她不就原形畢露了?」
朱良媛聽著也是這個道理。
但心裡就是不痛快。
叫人去給許玲煙傳話,今兒就算了,明兒她閒了在去找她。
兩個人矛盾奴才都看在眼裡。
但沒人敢多嘴。
於是第二天晌午的時候,兩個人去了一趟書房後,就一起去給太后請安了。
太子妃生產大喜事,這幾天宮裡人都繞著太子妃轉悠,太后宮裡都難免有點冷清了。
看著他們兩個人笑著叫坐下來,然後說了一些大年初一的安排。
今年的大年初一在一月八號。
太子妃月子出不來。
這兩個妾室第一次主持事情估計不清楚,太后就叫嬤嬤給他們都講一講。
許玲煙聽的倒是認真。
反而朱氏有些游移不定,「太后娘娘,今年這進宮的臣婦多嗎?」
「應該和往年一樣,太子妃以前怎麼招待的你們就怎麼招待,。不用太緊張。」太后笑了笑。
朱氏斜了眼許玲煙,見人還特別仔細的拿了毛筆寫寫畫畫,心裡冷嗤。
這有什麼好記的。
太后又叫奴才給二人 送了一些東西後,兩個人這才一前一後離開了。
「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朱氏淡淡來許玲煙。
許玲煙點頭。
只是等人離開,他去沒有回自己宮裡,反而去了一趟崔鶯的院子裡求教。
說是擔心招待不好那些大臣夫人,想問問以前崔鶯招待他們的時候都用的什麼茶點。
她好準備。
「不要太甜膩,那些大臣夫人都是上了年紀,口味淡的很,膩味的他們吃不了幾口,茶就宮裡常喝的碧螺春或者大紅袍就行了。」崔鶯笑了笑。
許玲煙也細緻的叫丫鬟寫下來。
崔鶯靠在榻上感慨,「你這用功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我那個弟弟了。」
許玲煙一愣,後擺手,「不,妾只是不想給您和太子殿下添麻煩。」
崔鶯也不想管她是不是想出頭,就算真的想借著過年的機會往上爬叫太后高看一眼。
那也是許氏的本事。
許玲煙很是細緻的求教了怎麼安排過年的種種事情後才離開。
從頭到尾,朱氏卻沒來過。
紅袖紅香彼時端著湯藥過來,「怪不得這貴妃當初喜歡許氏。」
這努力勁兒看眼裡也舒服。
崔鶯坐月子頭髮幾天沒洗了,難受的很,勉強接過藥喝了口。
「朱氏的確這點不如她,前幾年我生孩子也交給他們管後院,馮氏和她一次沒來問過。」
許氏回到自己院子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她寫寫畫畫,將從太后太子妃這裡收到的消息謹慎的捋了一遍後。
才安排丫鬟告訴膳房準備什麼樣兒的點心。
包括不限於桃酥,核桃酥,桂花酥以及太子妃告訴她的蛋黃酥,芋泥流心酥。
雖然後兩個她沒吃過。
但是只要是太子妃喜歡的。
肯定味道不會差。
這點也是許玲煙從太子身上看出來了,之前太子來她這邊過夜。
總是時不時提一句太子妃喜歡吃什麼。
一開始許玲煙覺得太子敲打自己,後來發現不是,太子就順口提的。
是真喜歡太子妃院子裡的食物。、
她不清楚太子私下和林芝芝怎麼相處的。
但她個人卻覺得太子其實挺喜歡太子妃。
至少在她這裡。
太子從來沒提過林芝芝一句。
「這些你交代後膳房好好安排,特別注意少放糖,份量也最後是一兩口一個,不要做的太大了。」許玲煙道。
水月忙應是。
不過因為產子。
這幾天不僅僅是崔家拜訪的人多,毓慶宮也一天要接好幾個大臣夫人的禮。
本來這快過年,按道理應該更多臣婦去拜見瑜妃和良妃。
但現在反過來了。
反而來毓慶宮和太后那邊的更多。
三品以上的大員夫人接連幾天給毓慶宮遞帖子求見。
以至於四品夫人崔鶯實在是沒地方放他們的禮。
全給拒了。
最後弄的瑜妃知道後都有點嫉妒了。
「她這個太子妃當的倒是比我這個瑜妃還舒坦了,生個兒子就是了不起、」
丫鬟給她摘掉耳環,「您別急嘛,明年開春新皇子妃就進門了,四殿下肯定很快也能有嫡子。」
說到這裡瑜妃又想到李青了,暗罵了句晦氣。
「要不是她,我兒子到現在怎麼可能還沒嫡子。」
而沒過兩天。
宮裡的雪停了。
於是就趁著這個功夫,五皇子妃也是匆匆隔天進了宮,帶著孩子來祝賀崔鶯。
崔鶯卻好笑。
「你之前生孩子的時候還說不讓我給你送禮,如今倒是好了,還非要來給我送。我這院子真是堆不下了。」
何苒哈哈笑,「你就收著吧,你是太子妃,人家送不禮多點也是合情合理。」
這陣仗可比當初她生雙胞胎大多了。
雖然說是龍鳳胎好聽。
但太子妃這地位擺著,就是比皇子妃尊貴。
「你孩子呢?」
「送去給良妃娘娘那邊了,」何苒淡定的很。「五皇孫呢,我也想看看他。」
「應該吃過奶睡著了,在隔壁,。」
何苒笑,「那一會兒我臨走再看他。」說完笑眯眯拿了個小鈴鐺。
「這東西我專門找了個鐵匠打的,純金的,孩子應該喜歡,」
崔鶯心說小屁孩又看不懂金不金的,估計是個玩的就喜歡,蕭瑾也是這樣。
給他說什麼東西貴重壓根沒概念。
和何苒說了好一會兒話。
崔鶯叫她留下用膳吃了再走的。
何苒還說就是毓慶宮她這裡的飯菜最好吃,最後吃多了真是撐得不行了。
硬是被奴才攙扶著離開的。
給崔鶯看的。
要不是肚子還疼,一動有點牽扯傷口,她高低得嘲笑何苒幾句。
「太子妃這孩子真可愛,長得小小的,卻粉白粉白的,比我那龍鳳胎白嫩多了。」
從毓慶宮出來,何苒感慨。
「哪有呀,奴才看還是小郡主,郡王最好看。」丫鬟嘀咕。
何苒好笑,「不過這孩子是太子妃第二個兒子,就是不知道以後和四皇孫會不會鬧齟齬、」
丫鬟一愣。
「畢竟嫡子裡以後只有一個能做太子的,」
皇室的兄弟為了皇位爭的頭破血流的可不少。
太子妃有兩個嫡子。
日後……
「害,算了不說這了,我還沒給太后娘娘請安,先去一趟壽康宮吧。」何苒說著又道。
忙的忙,折騰的折騰。
毓慶宮崔鶯就這樣一邊坐月子,一邊養身子和孩子,許氏忙的和陀螺一樣。
朱氏就冷眼看著。
也就是這麼在臨近除夕夜的前三天,太子那邊拿了幾個寫好的紅紙過來找崔鶯了。
說是給兒子想了好幾個名字,看看她喜歡哪個。
崔鶯快一個月沒洗頭了。
悶得不行。
覺得自己都臭了。
耐著性子隨便選了一個,「就叫這個蕭清睿吧。」
太子慎重,「確定這個?」
崔鶯嗯嗯了兩聲。卻琢磨著等太子走了就叫紅袖打水洗個頭算了。
見人心不在意的,蕭晟齊有點不高興,覺得被忽視了,重重捏了下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