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沒說。」
崔鶯拒絕，「那告訴他不用了，我這邊現在人不缺，進宮也沒時間見她。」
小喜子應是。
只不過沒過兩天，崔家那邊卻忽然有人傳信兒告訴她崔氏又被禁足了。
崔鶯有點意外，但想了想又不意外，最近這兩年，崔氏在崔家的地位直線下降。
但是她這人的腦子又有點拎不清，倒是崔尚書也越發的不喜歡她。
反正就成了現在上不上下不下的樣子。
也不奇怪就是了。
緊接著許氏又臨近月底孩子要辦滿月禮的時候過來詢問她諸多事項。
崔鶯叫奴才給她說了怎麼做。
許氏也很上道。
叫丫鬟都仔細的記了下來。
「太子妃這孩子的滿月禮沒必要辦的這麼隆重吧。」只是從正院出來後，丫鬟卻看著記錄的東西和繁複的禮節咂舌。
許玲煙，「太子殿下交代的，當然要辦的好一些，我可不想惹不滿。」
太子明顯很看重這個小兒子，花錢花銀子都不在乎，她幹嘛做這個惡人？
「娘娘，沒幾天就除夕夜了，許良娣那邊晌午來傳話，說是今年在她那邊院子裡吃年夜飯，初一早上再去太后的壽康宮。」
朱良媛交代了蕭恆話後聽到丫鬟傳話冷笑。
「這許氏真是越發把自己當盤菜了。」
什麼好事都自己攬著。
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不過正好因為崔鶯小兒子的滿月禮在除夕夜之前，所以臨近十二月底的這天一大早上。
她院子裡都就熱鬧了起來。
不少大臣夫人，妃嬪都差人來送了東西，能過來親自參加的儘量都來了。
不能來親自參加的也很上心。
崔家那邊也送了不少東西。
都是小玩意給孩子用的。
也因此一大早上的開始，正院這邊就是絡繹不絕的人。
崔鶯這月子坐了三十天其實要說可以出門了，但她懶嘛。
就禮官過來誦經抱著兒子象徵性的和眾人見了面。
彼時幾個妾參卻看到她和孩子心情都很複雜。
尤其是崔鶯這剛生完看樣子恢復的不錯，一看就吃嘛嘛香的那種。
可見這孩子的出生叫她多滿意。
五皇孫也是。
白白胖胖的。
雖然個頭是稍微小了點，但一看就養的極為精心。
三四個奶娘環繞著。
小嬰兒眉頭皺一下就要著急忙慌的上去 查看哪裡不舒服。
精貴過了頭。
再看看那十幾桌二十幾桌的流水席。
對比林芝芝麼……
馮良娣似笑非笑，「我記得當初林氏你生了大郡主後一直病懨懨的，滿月禮後來補辦都沒怎麼出現，當時可見懷大郡主的時候你身子養的不大好。」
大郡主當時滿月禮都沒有，還是後來補辦的。
所以林芝芝現在的死穴就是女兒，完全聽不得人提這個，像是一巴掌打過來似的。
火辣辣疼。
「我本來身子就不大好，這有什麼稀奇的。」
馮良娣帕子擦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汗感慨，「哎呀，我這不是覺得大郡主的待遇和五皇孫差距大麼，當時宮裡都沒幾個人給孩子送滿月禮的。」
林芝芝呼吸一滯。
曹昭訓在倒是也想起來了，當初自己生二郡主的時候好像滿月禮也沒辦的這麼大。
哪像是今兒這樣。
太子妃這邊的禮都快堆不下了。
雖然說兒子女兒不一樣也正常，但差距太大……
難免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裴昭訓冷哼，「馮娘娘這話說的，像是太子殿下不喜歡女兒一樣，妾可不覺得，殿下對女兒也很好。之前給大郡主送的小東西小禮物，都沒給幾個皇孫呢。」
馮良娣輕嗤那算什麼，禮物不過小玩意罷了，「裴氏你這話說的我還以為大郡主是你女兒呢，但你實際上現在不也沒懷孕？」
裴昭訓臉色一白。
馮氏不屑。
裴昭訓張嘴還要反駁什麼，「好了，席位都擺好了，大家都可以入座了。」
好在忽然許玲煙開口打斷，裴氏一愣張了張嘴。
看了一眼許玲煙。
最後還是把話給憋屈咽了回去。
崔鶯剛抱著兒子和禮官說完話過來就感覺氣氛不對，頓時挑眉看了一眼許氏，又看了眼馮氏和林氏，最後視線在蘇承徽和朱良媛身上掃了一圈。
「怎麼了，是這今兒滿月宴的菜味道不好？」
許氏一愣，回頭看了眼幾個悶悶不樂的妾，「那不然娘娘我再去重新叫人準備。」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桌上半晌都沒人吭聲。
最後還是周良媛放下茶盞笑了笑，「怎麼不好，妾身吃的挺好的，」一邊拍了下張奉儀，「是吧。」
張奉儀抬頭，對上崔鶯的視線有些慌張，忙放下筷子笑，「是，太子妃娘娘不用叫人忙了。味道挺好的。」
崔鶯心說要是不好吃她就不吃了，畢竟這席又不是她準備的，是許氏。
「那就好，你們慢慢吃。我一會兒就不久留了，有點累了。」
幾個妾忙起身行禮。
崔鶯抱著兒子陪捏捏他的小手，「你餓不餓呀。」
五皇孫睜著眼睛看她。
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就吧嗒小嘴。
崔鶯心說看來是不餓，不然就哭給你看了，一邊將孩子豎起來，「他什麼時候吃的奶？」
奶娘，「早上天不亮的時候吃了一回了，娘娘放心。」
崔鶯低頭親親孩子額頭，「這么小的孩子，這麼冷的天長時間在外面呆著也不好，一會兒抱回去吧。再吹著了。」
幾個奴才忙應是。
馮氏和林芝芝，曹氏卻聞言都有些膈應。
心說嬌氣還沒完了。
才呆了多久就抱回去。
金貴啊？
林芝芝視線在崔鶯懷裡嬰兒上更是盯了好久，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孩子看穿了似的。
直至浮萍扯了她一下。
林芝芝才陡然回過神兒來，挪開視線低頭沉默喝了口茶。
不過該說不該說。
崔鶯這小兒子挺乖的。
一直在席上沒怎麼鬧騰。
也不哭。
就叫後來帶著人看孩子參加宴席的良妃很是喜愛，「這孩子真乖巧，可比我那兩個孫子孫女乖多了。」
崔鶯笑了笑，心說這話當真那就沒意思了，誇人而已，「哪有，我看還是那龍鳳胎更可愛。虎頭虎腦，長得也壯實。」
良妃哈哈笑了兩聲。
心情愉悅。
果然是被誇的高興。
沒多久瑜妃那邊也派了奴才過來送東西了，不過她本人就沒有親自過來了。
只是送了一把給孩子的長命鎖和一隻金鐲子。
崔鶯看到了也沒不高興。
本來和瑜妃關係就不好。
就道了謝叫奴才收了。
不過瑜妃的丫鬟見此反而不高興了，心說他們娘娘都送東西了。
到太子妃這邊就一句謝謝而已？
撇嘴眼底滑過不滿。
不過礙於良妃在場，她也不敢作妖，低頭不情不願的行了禮直接走了。
看的另外幾個過來送禮的妃嬪愣了下。
不過他們也沒敢多嘴。
「不過我看今年貴妃是沒法子來了。」良妃小聲和崔鶯道。
崔鶯一愣。
不過很快笑，「沒事，這邊人也夠多了，」
良妃，「今時今日和往日不一樣，你這毓慶宮和七八年前也不同。」
崔鶯恍惚了下，不過算了算時間。
她進宮也有七年了。
過的可真快。
還是懷裡嬰兒「嗚嗚」了兩聲，崔鶯這才陡然回過神兒低頭，「怎麼了？」
孩子哼哼唧唧。似乎有點不舒服。
「是不是尿了。」
良妃也是帶出經驗了。
崔鶯忙叫奶娘過來。
帶回裡屋後面一看還真是，她就笑道，「娘娘帶孩子都成習慣了吧。」
良妃笑一聲，「哪有，我那兩個孫子孫女不安生，一天天的不是哭就是鬧的。」
只是說這話嘴裡嫌棄。
語調卻沒不喜歡。
崔鶯也笑了笑。
不過太子和皇帝說了話忙完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了。
崔鶯早就帶著孩子進屋子休息了。
這本來人就多熱鬧。
太子一來更是眾人齊刷刷吃到一半兒起身行禮。
蕭晟齊難得溫和臉上帶笑。
「行了，都坐著吧，今兒日子好，大家都放鬆些，不必那麼拘束了。」
眾人忙應是。
良妃笑道，「也是恭喜殿下了，又得了個兒子。」
蕭晟齊頷首。
林芝芝再下首看著這一幕卻不由攥緊了手指，。
她太久沒私下見太子了。
現在居然都有些覺得陌生了。
許玲煙起身上前，「殿下，您用過膳了嗎，不然妾叫他們再去準備一些。」
太子，「不用了，孤也不怎麼餓，孩子和太子妃呢？」
許玲煙，「剛進去了，太子妃說她有點累，擔心孩子被風吹了也抱回去了。」
太子想著倒也是。
一遍抬眸斜了眼許氏，拉住她。
「行了，你也坐吧，忙了這幾天了。」
崔鶯都和他說了。
滿月禮都是許氏準備的。
許玲煙受寵若驚，忙行禮應是。
朱良媛冷嗤。
以至於這一幕又落在旁側那桌林芝芝眼底，她臉色也更難看了。
馮氏看笑話似的喝了口酒。
心說這後宮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許玲煙如今反而倒是得了太子的信任？
就這樣。
一桌席在眾人的熱熱鬧鬧里到了天色微沉下來才結束。
臨了了良妃帶著幾個小妃嬪走了。
還沒忘差人給崔鶯送東西。
紅袖紅香一一謝恩接了。
林芝芝見狀忙起身，尤其是看著太子和許玲煙朱良媛說完話了，忙過去柔柔喊了聲，「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