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卻不這麼認為,反而很淡然,「那又怎麼樣,他是孤的兒子,誰敢怎麼樣?」
崔鶯一噎。
難得說不出話來。
想想也是這個理兒。
太子兒子做錯再多事又如何?
誰敢找茬找事?
但話又說回來了,別人是不敢找茬,但倘若有一天太子看他不順眼了呢?
「不過大過年的打起來不好啊。」不過這話崔鶯沒和太子說,只小聲湊過去。
蕭晟齊斜她一眼,有點不大高興,不過作為太子妃崔鶯並有做錯什麼。
管教孩子很正常。
只是他心疼孩子罷了。
所以片刻後吐了口氣,「孤知道,只是擔心你太苛責孩子。」說完指尖又捏捏床榻上兒子的臉。
蕭瑾嘟囔了一聲,頓時翻了個身,吧嗒了下嘴巴又很快睡了過去。
臉頰一側還沾了點口水印兒。
蠢萌蠢萌的。
太子表情溫和下來,又勾唇掏出帕子給他擦擦嘴,然後盯著孩子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伸手給人拉上褥子蓋嚴實了才作罷。
這天氣,一月份還是冷的厲害,屋子裡面雖然是燒著炭火,但萬一著涼還是要命的。
太子和崔鶯屋子出來後兩個人直接回了前面,崔鶯問太子宴席是不是還沒結束。
太子嗯了一聲,「孤擔心孩子就先過來看看,還得回去,你早點休息,月子還沒出別累著。」又捏捏她的手。
崔鶯頓時輕嗤了聲。
這狗東西剛才還埋怨她教育孩子呢。
蕭晟齊似乎看穿她心裡想法。,
「生氣了?」
崔鶯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您這人割裂。」
太子挑眉,「怎麼就割裂了,孤對孩子好還不行?」
「算了,和您說不通,您快回去吧,省的一會兒陛下和太后娘娘找人過來了。」
崔鶯推了他一下。
太子回頭看她一眼,也沒不高興,只抓著人手背湊在唇邊親了下才離開。
「蕭瑾明兒醒了叫他來一趟孤的書房。」
崔鶯,「什麼事?」
太子擺擺手卻沒說,扭頭帶著幾個奴才走了。
崔鶯嘖嘖。
「娘娘,奴才覺得殿下說的也有道理,四皇孫是嫡子,沒必要處處小心。」紅袖紅香覺得大皇孫有時候很沒規矩,幾個孩子裡性子是最鬧騰的。
崔鶯回到內屋後坐下來吁了口氣,「這話不好說,如今殿下是看蕭瑾哪兒哪兒都好,自然不在意他犯錯,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歡這孩子了,以前的好也都是錯,不好那更是罪無可恕。」
紅袖紅香一愣。
崔鶯心說皇家的孩子只能堵上位者的心思,她自己都說不好以後是什麼樣子。
太子能保證以後皇帝年邁和小時候一樣喜歡他麼?
怕是也不敢吧。
所以崔鶯也不會去堵這種可能性,有時候多教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對孩子也沒多希望能做出什麼大事業,只要他快樂平安的過這一輩子就行了。
只可惜身為皇室,有些東西是必須要犧牲的。
「估計太子殿下今兒晚上是回不來了,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酒席結束。」
崔鶯有點困了,揉揉眼起身,「去打水洗漱吧,我今兒早點睡。」
…………
當晚果然是太子沒回後院,壽康宮那邊宴席結束後直接去了書房休息。
自然是許良娣帶著人攙扶太子回去的。
伺候人洗漱睡下,太子喝酒沒太多所以意識是清醒的,叫她也早點回去歇著,「這陣子辛苦你了。」
許玲煙笑了笑。
「哪裡。」低頭行了個禮接過帕子給太子擦了臉看人睡下了這才離開。
「娘娘,您不如今兒夜裡留在這。」水月小聲道。
許玲煙一愣,朝後看了眼太子,卻搖搖頭,「不行,殿下沒開口叫我留。」
水月嘀咕,「那又怎麼樣,反正您就說累了睡著了不就行了。」
許玲煙好笑,「你以為太子殿下傻啊。」
還好蕭瑾也不是那種為了一點小事就憋悶藏在心裡的性子。
第二天一早起來後又是精神奕奕的。
雖然眼睛還是有點腫腫的。
不過人胃口卻很好,
吃了一大碗的芝麻餡湯圓才起來帶著人見崔鶯。
「你今兒起這麼早?」
崔鶯很意外。
蕭瑾哼哼唧唧的湊過來抱住她噘嘴。
崔鶯摸摸他的頭,「湯圓不是很容易消化,你一會兒去外面走走消消食。還有一會兒你父親叫你過去一趟。」
蕭瑾點點腦袋,又抱著她一會兒才鬆開出去玩了。
崔鶯笑了笑,叫丫鬟上早膳。
她這還沒吃呢。
不過大年初一之後的初二。
宮裡也是很忙的。
許玲煙還是得去幫忙接待人,不過今兒林芝芝,馮氏,曹氏幾個人就不用去了。
朱良媛去的晚了一會兒,就瞧見許玲煙八面玲瓏笑盈盈的在和幾個夫人說話。
有來有回。
可惜他們說的東西她不是很懂,都是世家的一些隱私,她插不上嘴。
臉色就很不好。
心裡對許玲煙也是更不喜了。
緊接著下午太后又差人來了一趟崔鶯這邊的院子裡看孩子。
估摸著也是擔心。
崔鶯把在外面玩的蕭瑾叫回來,這幾天幾個伴讀都進宮了,孩子有了玩伴就更瘋了點。
每天有人陪著。
玩什麼都不亦樂乎。
看的她頭疼。
「太后娘娘還擔心太子妃您罵孩子呢,特意叫奴才今兒再來看看。」老嬤嬤笑呵呵道。
崔鶯納悶,「我平時這麼難說話嗎?」心道她在宮裡也不是什麼喜歡冷臉找茬的人啊。
老嬤嬤搖頭,「那不是,這不是太后娘娘多心嗎。」
崔鶯無奈了。
送走了老嬤嬤她摸摸自己的臉,「難不成我在宮裡人的印象里很嚴厲?」
紅袖紅香彼時走進來,「娘娘,崔家那邊送了禮過來。」
「什麼東西?」
「好像是首飾之類的,還有給小孩子的長命鎖。、」
崔鶯:都挺普通的東西。
「收著吧。」
然後去隔壁的小屋子看了看小兒子,蕭清睿今兒也醒的早,吃了奶現在吐泡泡呢。
崔鶯看院子裡燒著炭火熱。
伸手摸了一把兒子脖子。
果然是汗津津的。
就索性給人外面一層薄薄的外罩給脫掉了,悶出痱子就不好了。
奶娘驚訝,「娘娘,這凍著了。」
「小心點就行了,別吹風,我看他身上都是汗。」
嬰兒哼唧一聲,長睫毛撲閃撲閃,崔鶯給他脫外面襖子,他 還挺配合。
讓蹬腿蹬腿。
讓伸手伸手。
小手背上幾個肉窩窩軟乎乎的。
捏著很是解壓。
崔鶯玩了一會兒才放下來,「小傢伙就是有意思。」
嬰兒咬著手看她。
崔鶯覺得可愛低頭親他臉蛋。
奶香奶香的。
奶娘卻很是無奈。
等到崔鶯從院子出去,然後才又叫了幾個奴才過來打掃整理院子。
今年過年宮裡又放出去了一批老人。
估摸著明年選秀完了內務府那邊也會補充新的奴才。
這邊毓慶宮要添人。
崔鶯就想著過兩天把許玲煙叫過來讓他查查各宮缺幾個人,好報去內務府重新整理一下。
不過他不知道是。
朱良媛和許玲煙私下後來鬧了矛盾,兩個人面和心不和,做事朱氏老給人下絆子。很是折騰。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崔鶯這如今「休假」是不管這些雜事的。。
大年初一到初七。
皇帝,太子,良妃,瑜妃都沒少見人,因為皇貴妃被禁足的緣故。
手裡沒有了權利。
不少事情都是幾個妃嬪分配著來做的。
只是親手做了良妃才感覺出來,這貴妃的位置也沒那麼好當。
以前往年,這些事都是貴妃找人來辦的。
現在她親自上手才知道多累。
何苒進宮看她都感覺人短短几天像是老了一圈一樣,還安慰她不然脫手交給奴才做。
「那不行,他們出岔子怎麼辦,」良妃也挺喜歡權利的。
難得能做事。
她也不想放手。
何苒就不再多嘴了,帶著雙胞胎又溜達去了毓慶宮看崔鶯。
然後呆了半個下午用了膳才回五皇子府。
還弄的五皇子有點不高興。
「你這麼喜歡去找太子妃,乾脆不如住毓慶宮算了,」
隔三差五的都去。
何苒懶得理他,這人就閒的沒事幹了,她去找太子妃礙著他什麼事了。
五皇子瞪她。
何苒哼了一聲,抱著女兒兒子去後院了。就留給五皇子一個後腦勺。
五皇子:「……」
這死丫頭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年後一月中下旬接近一月底。算是宮裡才從忙碌里徹底閒了下來。
不過說過的事情還是要兌現。
崔鶯這邊早早的就叫蘇承徽把大皇孫給送過來了,一塊兒還把蕭瑾叫過來安排在正院罰抄書。
蘇承徽就有點急,「娘娘,那事過去就過去了,還罰呀?孩子還小呢?」
崔鶯斜她,「說話算話,我又不出爾反爾。」說完叫丫鬟拉無措的大皇孫和蕭瑾進屋去了。
蘇承徽臉色難看。
頓時覺得太子妃故意的,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