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卻喝了口茶沒吭聲,又深深看了一眼四皇子妃。
看的她頓時後脊背一陣發冷。
四皇子妃不是傻子。
雖然多年跟著家裡人在邊關生活,但是並不是她就一點不了解皇宮裡的朝堂勢力鬥爭了。
明爭暗鬥的太多。
她自己這次算是冠上了個不敬太子妃的名號,雖然太子妃看似沒和她計較。
但她吃了一個大悶虧。
心裡恨得牙痒痒。
日後必然也是在太后這裡討不到好處。
瑜妃臉色也難看的很。
大好的日子搞成這樣。
恨不得要把崔鶯給拉出去刑杖。
而沒多大會兒。
崔鶯回來了。
她換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子,這良妃看著身材尺寸隨便叫丫鬟拿的新的。
不過就這樣也很好看。
本身崔鶯因為不是乾瘦的那種類型,是偏瘦,但該胖的地方該有的地方又都有肉。
加上這身藍色的衣裙比較修腰身,就襯的線條玲瓏。
「這套裙子倒是適合你,真好看,」太后驚訝。
崔鶯勾唇上前行禮,「還是良妃娘娘的眼光好,她那邊的裙子都比兒臣的好看多了。」
良妃無奈。
「沒你說的這麼玄乎,這還是去年的老樣式了,只不過我這樣年齡大的喜歡這種,你們年輕人都不要。」
崔鶯眨眨眼,「那可不是,尚衣局那邊都沒和我提過這種樣式呢,反正下回我也叫他們多做幾種試試看。」
太后頓時笑了起來。
「哎呦,一套衣物也能叫你們爭執起來,」又拉過崔鶯的手,「太醫可看過了,傷著哪裡了沒有。」
崔鶯搖頭,「還好,就是腿上有點紅了,稍微有點破皮,別的沒大礙,塗個兩天藥膏子估計就行了。」
太后頓時鬆了口氣。
「那就好。」
拍拍她的手,「不舒服一定要說,這宮裡女子,容貌影響極大,你別不在意。」
身上燙傷了丑了,侍寢的時候對有些人是致命的。
崔鶯笑點頭。
很快四皇子妃就被推了一下。
瑜妃瞪她一眼。
四皇子妃咬唇氣憤,卻又不得不咽下這了口氣上前道歉。
「對不起了太子妃娘娘,是我錯了,方才不管如何,也是我茶盞沒端穩當潑了你一身,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說完彎腰就跪了下來。
崔鶯忙扶住她,「哎別,」。
「多大點事情呢,雖然我也不知自己哪裡做的叫你不喜歡吧,但日後咱們都是妯娌了,小毛病也沒必要斤斤計較,這次就算了。你下回注意就是了。」
四皇子妃憋了一口氣。
真想是把人拍開。
可太后上面皺眉看著她,硬是只能硬著頭皮賠笑,「我,我知道,多謝太子妃娘娘恩典。」
太后這才滿意了。
「一會兒叫太醫給你拿兩盒藥膏,帶回去一定日日用。」
崔鶯應和兩句,又看四皇子妃,「 今兒本來就是你和四皇子的大好日子,別叫我攪和了?」又拉住太后。
「這正好也快到晌午了,該是用膳的時候了,我也餓了,別叫大家在這裡站著了,快叫人送點東西吃吧。」
太后才笑了起來。
「你就是饞了。」
崔鶯眨眨眼。
瑜妃陰沉沉瞪她。
心說裝模作樣。
「行了,這時候不早了,都去前院等用膳吧。」太后發話。
於是眾人紛紛放下茶盞鬆了口氣。
不過一前一後移步都去了前院時,四皇子妃跟上四皇子卻委屈告狀。
「殿下,真不是我故意潑太子妃。是她找我麻煩。自己把茶盞打翻了。」
四皇子斜了她一眼,忽然卻冷不丁道。
「昨兒大婚,我聽說你喜房那給了太子妃難看?」
四皇子淡淡,「這種事以後少做,祖母今兒為什麼沒幫你?肯定也知道你的作為,宮裡的事情消息瞞不住。你說了什麼,很快就能傳開,還尤其是這種人多的場合。」
四皇子妃臉色發白。
咬唇低下頭。
「對,對不起殿下,給您惹麻煩了,我當時就是隨口一句……」
四皇子沒再吭聲。
只面無表情道,「不說這個了,時間不早了,去前面吧。」
四皇子妃哽咽了下應是。
而午膳結束後。
壽康宮的新婚夫妻請安也算結束了,四皇子妃不小心潑了太子妃茶的事情瑜妃沒叫傳開。
畢竟名聲不好。
新婚頭一天鬧出這種事,實在是難看。
自然瑜妃也就沒給四皇子妃好臉色,下午回去後逮著訓斥了一番才叫人離開。
四皇子妃一路出宮,一路哭的不行。
「這太子妃,我看她如今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宮裡太子還沒登基呢,真以為自己是皇后了,逮著個十七歲的姑娘欺負。臉都不要了。」
瑜妃卻也沒對崔鶯好臉色,忍不住咒罵。
丫鬟小聲,「可是這事好像都覺得是四皇子妃的錯啊。」
「這就是她手段了,以前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尤其是新婚夫妻敬茶,偏偏四皇子妃搞出來了,就顯得都是四皇子妃的錯。」瑜妃冷笑。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臭丫頭以前和李青的關係還很好,保准就是給人出氣的。」
不過這就是無端猜測了,崔鶯要知道了都能笑出聲,要不是四皇子妃婚禮當天挑釁。
她才懶得給眼神好嘛?
「娘娘,您腿真沒事嗎?」回到毓慶宮後,紅袖擔心的給人扒開裙子上了藥膏。
崔鶯坐下來,看著雪白小腿上一塊兒淡紅色,「稍微有點疼,不過也值了。」
「還好沒燙傷了,只是紅了,不然恢復起來就肯定要落點疤痕。」
紅袖心疼的很。
崔鶯斜靠在床榻邊卻笑了起來,「也沒你說的這麼嚴重了,就是四皇子叫我有點意外,」
紅袖一愣。
「我沒想到他也沒完全向著四皇子妃,」崔鶯眯起眼。
真要是喜歡。
肯定不是那個態度。
男人對喜歡的女人護犢子的厲害。
紅袖想了想,「但是也比對前四皇子妃好多了。」
崔鶯點頭,「那倒也是。」
而晚上太子得了信兒後。
也沒顧及事情處理沒有處理完,飛快的趕了過來,只是一進門直接把趴在桌前玩五子棋的崔鶯衣裙給扒了。
「你幹嘛……幹嘛?」
崔鶯差點沒一腳踢人臉上去。
太子反手握住人小腿卻給翻到了床榻上去,直至看到了雪白一片之中的痕跡。
先是鬆了口氣。
又心裡一冷。
猛地不悅抬頭,「昨兒孤就說要幫你處理四皇子妃的事情,這就是你自己折騰出來的好法子?」
什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破法子。
崔鶯挑眉,對上人漆黑瞳仁卻不在意輕哼了聲,「也沒什麼啊,就紅了點。」一邊另一隻腳踢他,「唉,快放開了,這麼多奴才看著呢。」
站在門口還沒關門的幾個丫鬟忙縮了縮脖子。順帶著還把門給關上了。
太子卻忽的捏住她臉皺眉。
「要是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也要這樣自己去亂折騰?傷害身體的事情你都不在意?」
崔鶯納悶,「那不至於啊,而且這才多大點事。」他才沒那麼無聊呢。
而且四皇子妃的事情太子怎麼出手。
那是弟妹。
他一個男的怎麼和她斤斤計較。
太子冷冷,「孤都說了有辦法,你以為孤是什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崔鶯這才聽出了這人是有點真生氣了,頓時意外打量他表情。
「您不高興?」
但是她這也好像沒做什麼特別離譜的事情啊。、
「是,孤不高興。」
崔鶯不在意擺擺手,「唉,多大點事,別放在心上。」見人不放她,自己把腿抽了回來。還將裙子給整理了下。
蕭晟齊一愣。
可看人那副樣子又覺得可笑至極。
「孤看你是一點沒反思的意思。」
說完唰一下放開她,直接轉身帶著人走了。
弄的崔鶯老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還是紅袖匆匆跑過來問怎麼了。
,「不知道啊,他過來這一通忽然發火的??我也沒惹他啊。」崔鶯納悶
這人發什麼邪火啊。
「難道是不高興我對付四皇子妃?他很在意四皇子?」
蕭晟齊也就是走的早沒聽到人這麼嘟囔,不然真是要被氣的眼冒金星了。
說不定還會罵人是白眼狼。
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是覺得崔鶯以傷害自己為前提下去對付別人很不值當,這次只是燙傷了。
下回呢?
要命?
四皇子妃不敬的事情明明他可以安排人處理,非要這樣傷害自己。
而且昨天的夜裡,他還專門的開口問過她要不要幫忙了,這人就不在意。
「殿下,您,您沒事吧。」李錢看太子回到書房冷臉啪的將奏摺摔在桌子上。
旁邊的茶盞都被餘波震得晃動了幾下。
水都灑了出來。
頓時心裡一哆嗦。
「太子妃的事情你也不盯著,昨兒孤在前面和四皇子處理雜事,你們就這麼護著太子妃的?四皇子妃那些話為什麼不找點來匯報給孤?」
太子呵斥。
李錢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忙就帶著人跪了下來認錯,「殿下贖罪,是,是奴才的錯,您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