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撓撓頭,覺得自己主子倒是也沒必要這麼悲觀,興許就是皇帝和太后的意思呢。
崔氏是太子妃,那不是很正常?
周良媛覺得和自己這丫鬟說不通,太子就不是那種討厭一個人還會時時刻刻想著她的。
那馮氏不就是個例子。
但凡有點錯就被禁足禁足的,太子可有給她留丁點面子?
偏生馮氏自己看不清楚。
日日 折騰的不行。
要她是馮氏,家世那麼好,只管日後拿捏個小妃嬪管著,讓她給生個孩子抱過來養就行了。
也不用管是男的女的。
只要有個孩子就行。
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良娣這個位份,只要是太子登基了。
那就是妃位。
馮氏純純瞎折騰。
「唉,只能說沒有得到的人想要,但是已經得到的人還想要更好的。」周良媛嘆氣。不過很快坐下來端著那碗草莓,「去叫人洗了吧,你們都分了吃。」
丫鬟驚訝,「娘娘您不吃?」
周良媛搖頭。
她不喜歡草莓,覺得味道怪怪的。
沒多久。
幾個位份比較高的妾室那邊都拿了這水果。
不過他們家世都好。
也不至於沒見過這東西。
倒是也沒什麼稀罕。
就是這藩國進貢的草莓個頭更大色澤更好,質量少見。
又有點不高興怎麼太子沒直接給他們送來,就給了太子妃?
朱良媛和許氏還好。
曹氏就心裡不高興的很。
她是覺得自己好歹也有個女兒了,雖然位份不高,但是下面人也該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提醒太子給她送這些吧。
「您還年輕呢,日後再有孕還能說不準位份往上升一升,暫時先忍一忍吧。」
小丫鬟安慰她。
曹昭訓嘆氣,「不忍又能怎麼辦呢?」
誰叫她生的是女兒了。
不過晚上崔鶯吃完了草莓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聽說奴才來傳話說太子好像是身子有點不舒服了。
不知道是風寒了還是怎麼的。
「太醫去了嗎?」崔鶯驚訝。
這蕭晟齊不是身體一直很好嘛?
小喜子點頭,「自然是去了,早就過去了,不過好像那邊傳話來說不大好。」
崔鶯頓時皺眉。「前面的奴才沒再說別的?」
小喜子搖頭。
「娘娘,要不要去看看殿下?這大熱天的忽然身子不舒服,應該是不大好。」紅袖放下茶走過來。
一般來說夏天都不太容易風寒生病的。
崔鶯點頭,「晚一會兒吧,我先去一趟良妃那邊商量選秀的事情,下午去見太子。」
紅袖忙交代人去安排。
良妃這邊已經大致的曬了一遍選秀的名錄,也看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人最後定的就是六月二十入宮選秀。
崔鶯問今年多少人。
良妃給她大致算了個數,「幾百是有的。」
崔鶯也不驚訝。
和三年前也差不多了,「不過我這是算的我這邊的,瑜妃那邊估計還得往上加加。」良妃又笑。
「而且德妃前幾日還來找過我呢,說是要我給好好看看,幫六皇子選個好的側妃。」
崔鶯心說果然。
「六皇子妃知道嗎?」
良妃點頭,「知道,德妃來的時候給她一起帶來了,還說了想要什麼樣的。」
崔鶯:「……」
這古代也是沒法說了。
德妃不過估計也不在意這些,兒媳什麼心情管她什麼事。
良妃也沒說德妃不好,她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皇帝這次選秀後宮必然也不會少進人的。
她自己也給兒子選人。
雖然五皇子如今有四個孩子了,但是她還是覺得少。
…………
「殿下,太子妃娘娘去良妃娘娘那邊了。」
端著茶站在殿外嘆氣了半天,李錢才小心翼翼的苦著臉進來了。
太子本來還算舒展的表情瞬間凝了幾秒,很快冷冷抬頭,「什麼時候去 的?和她說了孤不舒服了?」
李錢咽了咽口水,萬般艱難下,很是不情願的點點頭。
「啪」一聲。
一本書猛地砸了過來。
李錢差點沒摔了,吃痛的猛捂住自己的臉,「殿下,您您沒事吧。」
太子黑著臉半晌沒吭聲,坐在那兒也不回答,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的側過身咳嗽了聲倒在了床榻上。
「出去。」
李錢有點害怕。「殿下,要不然奴才——」
「出去!」
卻話沒說完又是一聲呵斥。
李錢一個激靈,再也不敢多嘴,忙麻溜的轉身退下滾出去了。
只一出來,他沒好氣看著門口奴才。
丫鬟也苦著臉,「真的去傳話過了呀,而且早上一早就去過了,」
李錢怒道,「那再去傳話一次。」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事啊。
…………
不過崔鶯這一忙在良妃宮裡後面就忙到了夕陽下山。
真是給忙忘了。
但這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這不是馬上不到半個月就要選秀了。
她這太子妃就是想脫身都脫不開,良妃看她這樣子還有點心疼了。
「不如晚膳留在我這宮裡一起吃吧,一會兒你再回去。」
崔鶯笑了笑道謝,本來想著答應的,卻忽然被身後的紅袖推了一下愣住了。
小喜子附耳著急的就低頭嘀咕了兩句。
看的良妃那邊有點莫名其妙。
崔鶯這才想起來有件事自己給忘完了,「不行不行,我今兒就先不陪您用膳了,我那邊宮裡還有點事要先回去一趟。」
良妃有些好笑,不過也沒勸,起身叫奴才送崔鶯出去, 還給人捎帶著送了點小禮物。
說是皇帝昨兒差人賞賜下來的草莓,「這東西我這裡還不少,你拿回去和太子吃吧。」
崔鶯一愣。「您怎麼不找人給五皇子妃送點?」
「害,她最近不出門,這東西吃了嗓子發癢,太醫不叫吃太多水果。說是甜。」良妃搖頭。
崔鶯看那筐子裡面的草莓還是很新鮮,一模還是冰涼的,估計就是良妃好好把東西在井窖禮放了一夜。
也沒壞。
笑著道謝就接下來麻溜的走了。
「這太子妃娘娘有什麼事?」不過丫鬟有點好奇。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私事吧。」良妃笑了笑,「你去差人今兒晚上弄點清淡的吧,這夏天就沒胃口。」
「太子妃娘娘,這草莓怎麼弄,奴才拿回去放井水裡繼續冰著嗎?」
出了後宮一路走,紅袖道。
崔鶯心說還放什麼啊,先去太子前院吧,「帶著一起去吧,」
於是等到她這到地方的時候。
恰好太陽下山,天色暗了下來。
就顯得黑漆漆的一片。
以至於守在門口的幾個小奴才都沒看見崔鶯,還是等人走到跟前了嚇了一個激靈。
這才咕咚跪下來,「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崔鶯好笑的很,「行了起來吧。」
那奴才眼巴巴卻快流淚的樣子。
「娘娘您終於來了,都一天了。」
崔鶯:???
就在她還搞明白這人表演哪出戲的時候,「咣當」忽然不遠處的院子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瞬間周圍奴才嚇得一個激靈。
崔鶯疑惑了一下。
「太子真的裡面嗎?」
丫鬟忙不迭點頭。
心裡更疑惑了,不過崔鶯還是提著裙子快步帶人走進前門。
「吱呀」而伴隨著木門打開的聲響。
燭火晃動下。
崔鶯就瞧見太子黑臉散著長發不修邊幅指著人在罵。
「蠢貨嗎你們是?就這麼處理修水渠的事?銀子都去哪了!」
大臣跪地忙求饒。
太子咳嗽了幾聲,臉色難看,抬手「啪」一下把摺子砸他們身上。「……朝廷真是白拿銀子養你們,一群廢物——」
「殿下。」崔鶯忽然喊了一聲。
瞬間屋子裡人都愣了下。
太子先是有些疑惑,卻在抬頭對上崔鶯視線的時候也愣了。
但很快心裡升起一股驚訝和驚喜。
只是話沒出口就想到什麼給猛地咽了回去,皺眉冷淡斜她。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