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隨意說了幾個秀女的名字,不過她有些好奇太子自己有沒有想讓進毓慶宮的人。
就隨口問了一句。
蕭晟齊一愣,「那倒是沒有。」
崔鶯心說今年選秀有幾個長得還挺漂亮的,估計這幾個肯定會留下來。但是具體會被皇帝分給哪個兒子就不知道了。
「明兒殿下你會過去嗎?」
太子搖頭。
崔鶯也沒多問,這選秀三年一次,太子估計都習慣了,和吃飯喝水差不多。
倒是估計也沒多上心,反正最後選什麼人的決定權還是在皇帝老頭的手裡。
兩個人一道用了晚膳之後,太子當天夜裡就留下來了。
兩個人很多天沒那什麼了。
主要是之前崔鶯有孕生孩子,坐月子,後來又是忙的很,加上太子前幾天又不舒服有陣子沒進後院。
所以出去院子裡稍微散了一會兒步。
再回來之後太子今天晚上就格外的兇猛。
給崔鶯弄的一個沒注意抱住太子後背的時候給指甲摳斷了。
給人後背挖出了一道大血痕。
太子嘶了一聲。
崔鶯當時長發散亂,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汗,連帶著點說話氣息不穩,迷惑問了句「怎麼了?」
蕭晟齊額頭上的汗也滴下來,眉眼尾處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緋色。
「後背破了好像。」
崔鶯頓時從暈乎中清醒過來,猛地一下子下地就要去叫人過來。「真的假的,我去叫紅袖。叫個太醫來看看?」
唉……
她最近想染指甲。
生完孩子之後就斷斷續續的在養指甲來著……沒剪的太短。
卻還沒起身忽然被按住了。
蕭晟齊沒好氣瞪她一眼,頭上的汗再次滴下來,「亂動什麼,好好躺著,你看現在這樣子是能出去叫人的?」
崔鶯順勢朝下看了一眼。
頓時閉嘴了。
然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挑眉,然後一把再次抱住太子脖子,猛地翻了個身把人壓在身下。
「好吧,那咱們乾脆利落點結束,你躺著吧。」
蕭晟齊一愣。
卻還沒說話忽的自己反被人堵住了嘴。
…………
一番劇烈的折騰之後。
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屋裡面的燭光搖曳。
明黃色的光暈散落一地,月光自微微打開通風的窗口飄進來,吹散了一屋熱氣。
院子裡面端著木盆打了熱水進來的奴才一個個都很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主要是他們站在外面守夜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太子妃這幾個月幾乎都是在養身子,恢復。
太子晚上來了也很少做什麼。
就單純的陪著人休息。
今兒這就是·……折騰的狠了。
以至於崔鶯小腿發僵,下床的時候踩在地上感覺像是綿綿的飄在雲端上一樣的。
她感覺還暈的厲害。
「娘娘,您沒事吧。」嚇得紅袖忙一把給人扶住了,驚的不行。
崔鶯坐下來披了一件狐裘,「給我拿兩塊糖吧,」可能是有點太累,所以低血糖了。
得吃點東西補補。
崔鶯最後吃了兩塊兒果味兒的飴糖,總算是緩過來了,人沒有那種心慌的感覺了。
這個時候蕭晟齊剛好披了件外袍下來,看她蔫嗒嗒的坐在那兒。
「剛才不是還耀武揚威的壓著孤大放厥詞麼?」捏捏她的臉蛋。
崔鶯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這不是時間及任務重嗎?」
剛才結束之後叫了奴才過來看,蕭晟齊後背倒是不嚴重,只有一條淡淡的痕跡,有點發紫,破皮了而已。
就沒叫太醫。
雖然李錢還是建議叫太醫,可是蕭晟齊拒絕了。
為了點房裡的事情叫太醫,太……丟人。
就最後反正還是算了。
「餓的話就叫膳房的奴才給你再弄點吃的。」蕭晟齊到不覺得大半夜折騰奴才不好。
崔鶯卻不想吃了,容易發胖麼這不是,大半夜的吃宵夜明天晌午可能還會什麼吃不下。
太子皺眉,「你又不是多胖,吃了就吃了,幹嘛非要減肥。」
崔鶯懶得理他。
只能說他不懂女人心思。
太胖了怎麼穿漂亮裙子?
蕭晟齊也沒法子,只能坐下來叫人又泡了點果茶過來,裡面放了一點的小料。
「那你喝這個。」
崔鶯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裡面還有薏仁和堅果,想了想倒是沒拒絕。
太子搖搖頭,斜靠在那兒懶懶披著一件大袍,一邊也喝起茶來。
而等兩個人再收拾完了休息下來,那已經就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崔鶯的今兒的睡眠質量倒是還很不錯的。
幾乎是一沾了枕頭就沒了意識。
看的太子眼皮直抽抽。
不過他也今兒是真的累了。
給人掖了掖被角之後,也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
而第二天一早,崔鶯這邊自然又是被丫鬟給叫醒了,她這今兒因為要去看選秀的事情。
自然不能擺爛偷懶。
太子早就走了,她也就只能苦哈哈的隨便吃了點東西,更衣之後就帶著奴才再次去了修元殿。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秀女們今天來的依然也是挺早的,崔鶯笑了笑叫他們起來,「都用過早膳了?」
幾個秀女驚訝的看著太子妃,沒想到對方這麼和善的和自己說話。
忙受寵若驚的行禮,「吃吃過了,吃了一點。多謝太子妃娘娘關心。」
崔鶯拍拍他們的肩膀,「嗯,沒什麼,我先進去了。」說完笑了笑帶著紅袖紅香就進了內殿。
看的周圍的幾個秀女又是一陣的目瞪口呆。
「太子妃娘娘這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看上我了?」一個秀女猛地捂住嘴,「是準備想讓我進毓慶宮?」
「不至於吧,太子妃娘娘也沒和你說別的話啊。」很快卻有人就酸溜溜的道。
「怎麼就不至於了,萬一太子妃娘娘覺得我溫柔賢惠恭順呢。」那女子頓時生氣的反駁。
眼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為了太子妃一個眼神要打起來了,旁邊的嬤嬤再也看不下去,忙上前制止,「一個個的都做什麼呢,安靜點,一會兒太后娘娘來了要是看到你們這麼吵吵,你們還想不想選秀了!」
頓時聞言那兩個女子一驚。
忙只好低頭閉上嘴。
卻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太子妃娘娘本來就看著是喜歡我。」
崔鶯卻是不知道那些人為了自己一句話都快打起來了,進了修元殿看到了良妃德妃忙上前行禮。
「快坐,不過今兒我看你這臉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昨兒沒休息好?」
良妃頓時笑。
崔鶯一僵,想到什麼,頓時暗罵了兩句蕭晟齊,但很快笑,「是,昨兒這不是看了一天選秀累了點,晚上沒睡好。」
「要不要叫太醫給你開兩副藥,我這邊有個不錯的補身子的方子。」
崔鶯忙笑著擺手,「那不用。不至於,過了這兩天估計適應適應也就好了。這不是選秀剛開始麼。」
見狀良妃也不再說什麼,笑了笑,「那你有需要就找我。」
崔鶯點頭。
後進來的瑜妃看到這幕頓時冷嗤了一聲,心裡就有些不屑了起來。
暗道良妃倒是會裝好人。
又瞪了一眼崔鶯。
…
「不過今年這選秀,還不知道毓慶宮到底會進來幾個人呢。」
繡花繡到了一半兒。
後宮裡朱良媛忽然放下了手裡的針。
「左不過就是那些唄,」寒煙道。「怎麼,娘娘有心儀的人選了?要不要告訴太子妃娘娘,讓她幫您給人留下?」
朱良媛想了想,「我告訴太子妃她能同意嗎?」
寒煙一愣,後皺眉,「為什麼不同意,太子妃娘娘不是挺喜歡您的。」
朱良媛輕嗤了一聲,又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以前嘛倒是有可能,但是如今的話,我看未必,如今我看她明顯的是對許玲煙梗好。」
寒煙心說不至於吧,之前管後院的事情太子妃其實也沒怎麼偏心過許氏啊。
只是許氏自己喜歡逞能表現罷了。
朱良媛卻不這麼想。
不過好在她自己有兒子。
也沒指望太子妃什麼。
倒不如說。
一開始她就沒想著要靠太子妃做什麼。
知道所謂的關係好靠不住。
「阿恆呢,」
「三殿下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說是書房那邊的夫子事情比較多。」寒煙道。
朱良媛倒是也沒再說什麼,。
而緊接著接下來漫長的大半個月,宮裡就在選秀里度過。
太后年紀大了。
也就來了頭兩三次。
後面就沒來了。
主要的事情也就交代了給了良妃和瑜妃做主,如今貴妃閉門不出倒是安分。
良妃算是鬆了口氣。
就是有點意外的是,臨近七月下旬的時候,貴妃差人來給良妃說想多留兩個許家的女子。
良妃一聽就知道她有目的,「告訴貴妃,留下人是留下人,但是具體能不能選上,安排給哪個皇子做妾室,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良妃丫鬟忙笑著點頭,「娘娘您這點放心,貴妃不至於為了這個埋怨您。」
良妃這才答應了。
把貴妃畫出來的名字給圈住了。
交給了傳話奴才。
另外就是崔鶯這邊崔尚書今年居然也掐著點過來問她有沒有想招攬人的意思。
他知道有兩個同僚的小女兒生的非常眉清目秀,崔鶯完全可以收入東宮固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