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大郡主半晌都沒吭聲,直至孩子「嗚嗚」再他懷裡哼唧了兩聲。
蕭晟齊這才陡然回過神,低頭抱著孩子哄她,「怎麼了,餓了嗎?」
大郡主糾著他衣角沒說話。
蕭晟齊拍拍她後背,忙叫人傳話奶娘過來。
於是不多時。
很快後膳房那邊就把孩子要吃的東西送來了。
兩歲的孩子現在差不斷奶了,吃的也都是些容易消化的軟乎東西。
也因為牙齒還沒完全長好的緣故。,
還得嬤嬤餵飯。
太子坐在旁邊看著大郡主吃完了東西被拍嗝睡著了這才又看崔鶯。
「給張氏那邊說好了嗎?」
崔鶯點頭。
「明兒就給她送去。」
太子沉默了下沒吭聲。
崔鶯感覺他心情不好,也沒多話,只是不多會兒膳房又送來了晚膳。
兩個人一道吃完之後。
太子就走了去金香園看林芝芝了。
「早點休息,後天孤再來陪你。」
崔鶯點頭。
「娘娘,太子殿下怎麼心情看著很不好。」只不過人一走,這邊紅袖就奇怪。
崔鶯,「可能是和林氏的態度有關係吧。」
幾個丫鬟對視一眼。
崔鶯,「算了,別管了,和咱們又沒關係。」然後側身捏捏窩在嬤嬤懷裡小兒子的小臉。
「行了,時間不早了,嬤嬤你也抱他回去睡吧。」
當天晚上太子是留在生病的林氏院子裡了。
外面倒是沒傳出來什麼不好的消息。
崔鶯是知道太子心情不好。
不過這事和她也沒關係,林芝芝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然後第二天一早,崔鶯這邊就早早的叫了丫鬟去把孩子送去給張氏院子裡了。
張奉儀也是很上道。
早就再院子門口候著。
明顯的等了很久。
尤其是見到了嬤嬤那邊帶著人烏壓壓過來的時候眼睛一亮,猛地高興就衝上去。
「孩子呢?」
一個嬤嬤當即從後面走過來,將還睡的迷迷糊糊的大郡主抱過來。
張奉儀頓時眼睛一酸,掏出帕子擦擦臉,然後才伸手摸摸孩子的臉。
大郡主卻認生,明顯害怕的朝後一縮。
張奉儀愣了愣。
「娘娘別著急,這孩子第一次私下見您,估計是還害怕,相處一陣子就好了。」嬤嬤忙解釋。
張奉儀以前也沒養過孩子,聞言倒是鬆了口氣,「是嗎,那就好。」笑著,「多謝嬤嬤了。」也沒強行要抱孩子,而是叫丫鬟將孩子先抱回院子裡去。
她自己則是又帶著幾個嬤嬤問了不少東西,包括林氏的態度還有太子妃有沒有交代什麼話之類的。
嬤嬤,「還有些東西娘娘說這兩天陸陸續續會給您都送過來,說您要是缺什麼,也可以及時和她要。」
張奉儀點頭,「我知道了,」然後叫丫鬟塞了一把銀子給旁邊傳話太監。
那太監一愣,後掂量了下銀子重量,頓時笑開了花,點頭哈腰 。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給太子妃回去多美言您幾句。」
張奉儀這才滿意了。
於是很快。
後院都知道了孩子已經被送去了張奉儀那邊。
但是因為大家都是提前知道了,所以倒是也沒怎麼議論。
裴昭訓還是心裡有點抱怨。
可一想到是女孩。
又覺得自己養了也是白搭。
就也還好了。
於是隔天眾人來給崔鶯請安的時候,很是都默契的沒有提及這個話題。
幾個有孩子的不稀罕多個女兒。
沒有孩子的位份又高,也看不上。
所以只能說崔鶯還是了解這些後院女子心裡想的什麼的。
「林氏的都病了半個多月了,這都九月份了,還沒好?」周良媛疑惑問崔鶯。
這大半個多月,太子去了有八九回了,以至於別的地方這陣子都沒來過。
他們都大半個月沒見蕭晟齊了。
崔鶯端著茶的手一頓,後點頭,「太醫去看過,她這是老毛病了,這回犯病好像還挺嚴重的。」
頓時周良媛有些無語翻了個白眼。
許玲煙,「妾身進宮的晚了,這林良媛是什麼病?」
她進毓慶宮的時候都是林氏生了孩子以後的事情了,倒是沒怎麼見人病過。
「具體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好像剛進宮跟著殿下那陣子就有了,咳疾之類的吧。」崔鶯隨意道。
幾個妾室對視了一眼。
蘇承徽冷哼。
「林良媛確實是老毛病了,之前還沒生孩子的時候那更是一個月有半個月都在病,殿下大半個月都在她那邊休息。」
許玲煙覺得詫異,可現在太子幾乎都是在正院和太子妃一起了。
這變化真是挺大了。
不過又想起來,之前她還沒選秀的時候,的確宮外傳言過太子很寵愛妾室。
但進宮因為她看到的和傳言不大一樣,就沒放在心裡。
這麼看來。
那傳言早年的確是真的。
張奉儀沒吭聲。
坐在旁邊心裡都是孩子的事情。
只是等到眾人請了安後散了各自回去,他留下來多問了一些關於大郡主的事情。
崔鶯知道她擔心什麼,「你不用管這麼多,太子殿下既然答應把孩子給你養了,就說明相信你。你只要好好對大郡主就行了,」
張奉儀忙行禮謝恩這才離開。
臉上帶了些放鬆。
回到院子裡,崔鶯這邊更衣之後,就叫了丫鬟拿了紙墨筆硯過來。
昨兒她和太子商量了。
這張氏既然養了孩子。
那還是個奉儀就不大好了。
還是得晉位。
加上大郡主還是個女兒。
忽然被送給妾室養。
蕭晟齊也不想叫人看輕了女兒。
「真是,這張氏也算是雞犬升天了靠著孩子。」紅袖嘆氣。
崔鶯放下了毛筆,吹吹紙上的墨漬,「送去給殿下吧。」
紅袖點頭。
於是就在九月八號這天一大早上,張奉儀這邊沒接到任何消息,忽然就被笑呵呵的太監拿著詔書過來報喜晉位成了昭訓。
當時張氏都是猛地。
整個人跪在地上腦子裡暈暈乎乎的。
還是旁邊丫鬟擦眼淚笑著,「娘娘,您晉位了,成昭訓了。以後您就是昭訓了。」
張氏這才咯噔一下反應過來,然後眼淚也就不受控制的流出來。
忙起身邊擦臉又哽咽的叫丫鬟給那傳信的太監拿賞銀。
然後消息傳開。
幾個高位分的妃嬪倒是沒什麼反應,最生氣的卻是要屬曹氏和裴氏了。
這不就是意味著以後張氏要和他們平起平坐了?
不過孩子都交給誰養都板上釘釘了。
他們現在去鬧也沒用啊。
裴昭訓只能摔了好幾個茶盞泄憤。
「一個小丫頭片子的,居然還能給張氏帶來這等好事,真是老天不長眼。」
「太子妃也是個蠢貨,就這麼答應給他晉位!!」
幾個奴才被嚇得忙去關上院子裡的門。
林芝芝知道後也沒多問,也不問女兒在張氏那邊過的好不好。
反而咳嗽著叫丫鬟去準備蕭晟齊晚上過來的時候用的晚膳。
最近太子來的頻繁。
她感覺好像是兩個人又回到了以前一樣。
好像之間從來沒發生過齟齬。
臉上笑都多了不少。
浮萍卻覺得林芝芝這是太久沒和太子私下相處了,以前殿下對她才是真的好。
無微不至。
哪和現在似的……
只是這話她不方便說,
何必呢。
好不容易主子高興,她說這些話來掃興。
況且太子如今來的確實多了。
萬一感情慢慢又回去了呢?
誰也說不準。
不過大郡主這樣被送給低位份的妾室養,崔鶯還是沒料到太后那邊一句沒多問。
本來她以為去請安的時候,太后多少會問一句的。
哪裡想無人在意。
就有點心裡也挺無奈的。
可能是女孩子的原因吧。
後院就這樣。
然後進了九月下旬臨近九月底的時候,伴隨著天氣猶炎熱漸漸轉為涼。
皇帝那邊終於是傳來了口諭。
選秀徹底落下帷幕。
毓慶宮這邊十月中之前會送來兩個奉儀。
一個姓陳,一個姓汪。
崔鶯對這兩個人沒什麼印象。
估計是家世一般。
「好在貴妃今年安排的人沒送來毓慶宮,不然那才麻煩。」崔鶯道。
最近的貴妃因為漸漸回到了大眾視野,雖然是權利還沒拿回來。
但是九月上旬的時候已經幫著良妃他們一起處理了這次的重陽節節日宴。
可見是早晚要恢復管理宮權的。
畢竟允許貴妃插手年節宴,就意味著皇帝點頭了。
以至於連帶著最近崔鶯去給良妃請安,對方都有點嘆氣連連的。
可見是自己也知道權利捏不久了。
「陛下那邊有沒有說過,那兩個新人具體什麼時候過來?」
崔鶯想到什麼問紅袖。
紅袖想了想,「估計要到了十月十六,十七了,說是十月中的時候,太后娘娘要辦個什麼禮佛的小活動來著,那之後才有時間讓他們過來。」
「那就叫奴才好好的去收拾院子吧,這兩個人院子記得叫人都好好的收拾乾淨了,別弄的邋裡邋遢,有好點的就弄兩個好點的院子給他們,」
紅袖點頭,「挨著瀑布的那個院子不如分給他們兩個人吧,娘娘您覺得呢。」
「那就這樣吧。」
崔鶯心說選秀的時候人太多了,她忘記了,也不知道那兩個女孩長得什麼樣子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