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百一十八章 想回江州看看嗎

  晚膳時，趙衍剝了一隻蝦，放進蘇青面前的碟子裡。

  蘇青低頭扒著飯，筷子在碗裡戳了好幾下，難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趙衍看了她一眼，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怎麼了？阿蘿一走，你就沒精打采的。」

  蘇青戳了戳碗裡的飯粒：「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女子不能隨性而活。」

  她聲音悶悶的，筷子停在碗沿上，過了片刻才開口，「陛下，您看，我從小就不能以女子的身份活。不然被我那個賭鬼爹知道了，他能直接把我賣了換錢。興許那樣，也就不會有我們之間的緣分了。」

  趙衍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確實，生在那樣的人家，她若早早露出女子身份，怕是根本長不大。

  過了片刻，他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你也是因為這個，才想辦女子學院的？」

  蘇青點了點頭：「嗯。」

  趙衍沒有反駁她，只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蘇青終於抬眼看他，「但不是有陛下你支持嗎？」

  趙衍沒有否認：「我是支持你。可別人不一定支持，朝堂上、鄉野間、那些守著舊規矩不放的人，都會攔你。這場仗，或許比你想的更難打。」

  蘇青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筷子：「我知道。我會好好想。」

  趙衍看著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夾了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挑了刺，才像是隨口提起：「想回江州看看嗎？」

  蘇青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江州？」

  「嗯。」趙衍把那塊魚肉擱進她碗裡，「還想回去嗎？」

  蘇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這原身的老家。

  她想了想，如實道：「回去也沒什麼用。」

  回去做什麼呢？

  江州又沒有她真正想見的人。

  趙衍以為她說的是江州已經沒有親人了，便沒有再追問，只是換了個說法：「那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蘇青把碗擱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陛下，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沒有認真過？」

  蘇青眼睛亮了一下：「去。我去。」

  她現在不缺錢、不缺時間，趙衍還難得鬆了口，她權當是獎勵自己一段喘口氣的時間。

  「那明天就走吧，」趙衍說，「我來安排。」

  蘇青差點嗆了一口湯：「明天？這麼快？」

  她放下湯碗，猶豫了一下：「那我回去收拾收拾，跟絮兒和安安說一聲，帶他們一起。」

  「不用。」趙衍語氣平平的，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安安我已經給他找好先生了，他年紀不小了，學問的事耽誤不得。帶著孩子上路，你們也累。你夫人那邊，我會派人去說清楚。」

  蘇青想了想，覺得確實有道理。

  安安正是該正經打根基的年紀，先生剛請好，課還沒上幾天，她要是帶著孩子出一趟遠門，人剛來就撲了空，不說把功課落下，對先生也是不尊重。

  她點了點頭：「也行。」

  趙衍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像是什麼都安排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