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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怎麼就遇不到呢

2026-09-10 03:12:39 作者: 江潮未信

  謝驚辭站在原地,腦子"嗡"了一下。

  他昨晚被叫進東宮書房時就已經猜到了——表哥對江尋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昨晚那場問話之後,他以為表哥至少會消停幾天——沒想到不到十二個時辰,表哥就開始行動了。

  而且——讓他去探口風?

  這活兒可不好干。

  江尋雖然不是那種心思縝密到滴水不漏的人,但他也不是傻子。你突然問他"喜歡什麼樣的人"和"對男子相愛怎麼看"——他哪怕再遲鈍,也會察覺到什麼不對。

  可他不能拒絕。

  表哥吩咐的事——他什麼時候拒絕過?

  "是。"謝驚辭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無奈。

  "這個本王在行啊——"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蕭晨忽然開口了,語氣里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謝驚辭看向他。

  蕭晨站起身來,走到謝驚辭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老弟我懂你"的默契。

  "驚辭——你跟江公子太熟了,突然問這種事反而顯得刻意。"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商量什麼機密行動,"可我不一樣——我今天頭一回見他,說什麼都自然。我只要提一句'在外面遊歷時見過兩個男子相愛'——然後看他的反應就行了。"

  他轉頭看向蕭崢——

  "哥——讓我跟驚辭一起去。"

  蕭崢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謝驚辭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瞬——謝驚辭的臉上寫滿了"求放過",蕭晨的臉上寫滿了"讓我去讓我去讓我去"。

  蕭崢沉吟片刻。

  "一起去。"他說,"蕭晨主導,驚辭配合。不要問太多——點到即止。"

  "明白!"蕭晨精神一振。

  謝驚辭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認命了。

  ---

  偏殿。

  午後,日頭偏西。

  陽光從西牆上方斜斜地照進來,將院中的光影拉得越來越長。冰盆里的冰塊已經化了小半,盆底積著一層淺淺的涼水,偶爾有水珠從冰面滑落,"叮"地一聲墜入水中。

  江尋坐在石亭中,手裡捧著一卷遊記——還是那本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的遊記,實在沒有別的可看了。他身上穿著一件素白單衣,頭髮隨意束著,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石椅上,一隻手翻書,另一隻手擱在膝上——雪團趴在他膝上,小小的腦袋枕著他的手背,睡得正香。

  他聽到了腳步聲——兩個人。

  他抬起頭,看見謝驚辭從院門處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天青色長袍,白玉發冠,眉目溫潤如水——

  江尋不認識他。

  "驚辭。"他放下書卷,站起身來,"這位是——"

  謝驚辭還沒來得及開口,蕭晨便笑著搶先了一步——

  "國師大人——久仰大名!"

  他快步上前,拱手行了一個極為爽朗的禮——不似朝堂上那種刻板的參拜,更像世家公子之間的見禮,帶著幾分自來熟的親切。

  "本王名喚蕭晨。"他直起身,笑得眉眼彎彎,"剛從江南回來,就聽說京城裡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國師大人——今日總算見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虛傳!"

  江尋微微一怔——

  蕭晨。

  太子的親弟弟。

  他在東宮住了這些日子,與蕭崢朝夕相處,卻從未見過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皇子——聽小德子說他在外遊歷,極少回宮。

  今日倒是頭一回見。


  江尋拱手回禮:"二殿下客氣了——臣江尋,見過殿下。"

  "國師大人不必多禮——"蕭晨擺了擺手,"叫我蕭晨就行——什麼殿下不殿下的,我聽著彆扭。"你可是未來「皇嫂」啊,我怕皇兄削我。

  他說著,卻一直在打量江尋——

  這一打量,他的內心差點沒繃住。

  他的乖乖啊。

  這——這是人?

  他見過好看的人——他自己就長得不差,宮中的宮女太監都誇他"二殿下生得真俊"。京城的世家公子他也見過不少,各有各的好看。

  可江尋——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那種好看不是五官精緻、皮膚白皙這種膚淺的好看——而是一種整體性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好看。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這些詞他以前覺得是文人瞎編的誇張修辭,此刻見到了真人,才知道原來真有人配得上這樣的形容。

  皮膚白得像瓷器——不是那種蒼白的病態,而是一種溫潤的、從內而外透出光澤的白。唇色天然帶著淡淡的紅,不濃不淡,恰到好處。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清雋柔和——不是剛硬的那種,而是一種介於柔和與分明之間的、恰好讓人看著舒服的輪廓。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清澈得像兩汪被月光洗過的泉水,亮而沉靜。看人時不閃不避,坦坦蕩蕩,像一眼就能看到底——可你又發現你看不到底,因為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藏著千山萬水,藏著星辰大海。

  蕭晨在心中"嘶"了一聲——

  皇兄真是好眼光。

  好福氣。

  這樣才貌雙全的人都能被他遇見——難怪他要追人呢,

  換了我我也追。

  我怎麼就沒遇到這麼好看的女子呢?

  蕭晨在心中飛速過了一遍感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可不能在第一步就露了馬腳。

  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換上一副溫和親切的笑容,自然而然地將話題接了下去——

  "國師——我雖剛回京,但你在江南的名聲可比我大。說書先生都把你編進話本里了——我一路走一路聽,聽了不下十個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有一個版本說你徒手造冰的時候天上降了祥瑞,還有說你用水泥修城牆的時候地龍翻身——"

  江尋被他逗笑了——

  "那都是外人誇張了——不過是些尋常的法子,談不上什麼祥瑞。"

  "尋常?"蕭晨瞪大了眼,一臉"你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徒手造冰叫尋常?水泥修路叫尋常?江兄你這'尋常'二字的門檻也太高了——那不尋常得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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