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兩年,這麼短的時間裡,盧錫蟄伏隱忍,瘋狂擴張勢力,手段狠厲決絕,硬生生打通黑白兩道所有通路,人脈盤根錯節,勢力根深蒂固。如今的他,早已是京城隻手遮天的存在,即便是素來霸道強橫的徐飛,對上盧錫也不敢正面硬剛。
而且現在的徐家也不會為了他一個外人與盧錫作對。
舊日噩夢歷歷在目,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江尋指尖微微收緊,脊背繃得筆直,神色冷冽肅穆。
江尋細微的情緒變化,被身側的蕭崢與裴燼辭瞬間捕捉。
剎那之間,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凜冽的威壓轟然炸開!
蕭崢周身鋒芒畢露,戾氣驟起,墨眸沉如寒潭,周身氣場凌厲逼人,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刃,死死鎖定盧錫,隨時準備出手護人。
裴燼辭素來溫潤清冷的眉眼徹底覆上寒霜,褪去所有柔和,眼底只剩冰封般的冷寂,周身靜謐卻極具壓迫感,無聲佇立,已然將江尋牢牢護在兩人身側。
二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此刻已然百分百確定——眼前之人,便是江尋從前諱莫如深、留下深重陰影的仇家。
盧錫全然不在意身側兩大高手的凜冽戒備與敵意,眼中自始至終只有江尋一人。
他貪婪地細細描摹著江尋的眉眼,時隔兩年未見,少年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柔軟,眉眼愈發清絕精緻,氣質清冷出塵,風姿絕代,比他記憶中、比海報之上的模樣,還要動人千萬倍。
盧錫唇角勾起一抹陰森偏執的笑,嗓音低沉磁性,卻裹著刺骨的寒意與瘋狂的占有欲,緩緩開口,打破死寂:
「阿尋,好久不見。」
「失蹤這麼多年,杳無音訊,氣度風骨倒是半點沒減,反倒愈發出眾了。」
他微微俯身,逼近江尋,目光灼熱又偏執,字字帶著窺探:「若不是前段時間偶然看到你的代言海報,我竟不知道,我的人,早就悄悄回來了。」
「這麼久不見,」盧錫語氣驟然繾綣又陰戾,「阿尋,你有沒有半點想過我?」
這話一出,滿堂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隱隱察覺出三人之間詭異又危險的氛圍。
沒人知曉,這數年盧錫的心境幾經扭曲。
當年江尋憑空消失、遍尋不得後,他一度瘋魔頹廢,而後斬斷所有兒女情長,一心撲在事業上,靠著偏執狠戾的性子登頂商界,權財在手,無人敢逆。他本以為自己早已放下這段執念,可一張偶然瞥見的代言海報,瞬間讓他沉寂數年的瘋狂與占有欲死灰復燃,且愈演愈烈。
這些日子,他動用所有人脈、情報、財力,不眠不休追查,終於鎖定江尋的蹤跡,第一時間親自帶人尋來。
此刻親眼見到心心念念、求而不得數年的人,盧錫心底的燥熱與瘋狂徹底壓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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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顧不上,只想將眼前人強行拽回身邊,牢牢禁錮,此生再也不許他逃離自己半步!
心念既定,盧錫無視旁人,徑直抬臂,指尖帶著極強的侵略性,直直朝著江尋的肩頭抓去!
「我找你這麼久,該好好跟我回去算算帳了。」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江尋衣衫的瞬間——
「啪!」
一道清脆凌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裴燼辭眸色驟冷,手腕輕抖,方才吃飯所用的竹筷被他精準甩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結結實實抽打在盧錫的手背上!
力道剛猛沉重,瞬間帶來鑽心刺骨的劇痛,順著手背骨絡蔓延全身。
盧錫手背瞬間泛紅,指尖驟然痙攣蜷縮,劇痛讓他臉色一瞬發白,下意識收回了手。
驟然被阻、當眾受辱,盧錫眼底的溫柔偏執瞬間碎裂殆盡,滔天怒火翻湧而上,他猛地抬眼,死死盯著裴燼辭,眼神陰鷙可怖,幾乎要噴火!
「你敢攔我?」
裴燼辭身姿挺拔佇立,將江尋半護在身後,面色冷淡無波,嗓音清冽如冰,字字帶鋒:「公共場所,自重。」
「自重?」盧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嗤笑一聲,戾氣暴漲,「我的人,我要帶他走,輪得到外人插手?」
這話徹底踩中了蕭崢的底線。
蕭崢上前半步,與裴燼辭一左一右護住江尋,眉眼桀驁凌厲,氣場強勢逼人,冷聲回擊:「你的人?江尋何時成了你的人?盧總說話,未免太過自作多情、蠻橫霸道。」
一旁圍觀的食客早已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低頭屏息,偷偷側目觀望,心底惴惴不安。
「我的天,這居然是爭人的恩怨?」
「這三位人氣場都好強,誰也不讓誰啊!」
「那個西裝男人看著權勢滔天,另外兩位也絕非普通人,這下要鬧大了!」
「怎麼感覺那個人有點眼熟啊,是誰來著,」
細碎的議論聲入耳,更是激怒了本就偏執易怒的盧錫。
他目光陰沉沉掃過蕭崢,又落回面色冰冷的江尋身上,語氣帶著刺骨的譏諷:「阿尋,當年你不告而別,躲了我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躲在這,和這些不相干的人朝夕廝混?」
江尋自始至終沉默冷對,此刻終於緩緩開口,嗓音清冷平穩,卻帶著徹骨的疏離與厭惡:「盧錫,我從未欠你分毫。當年是你步步緊逼、強人所難,我逃離,是自保,而非躲你。」
「自保?」盧錫挑眉,偏執的笑意愈發陰森,「在我身邊,錦衣玉食、無人敢欺,何須自保?江尋,是你不識好歹。」
「強行禁錮、步步脅迫,這不是庇護,是桎梏,是折磨。」裴燼辭淡淡開口,言辭精準鋒利,句句戳破盧錫的偏執,「盧總身居高位,慣於強人所難,卻從不問旁人願不願意。」
蕭崢緊隨其後,語氣帶著凌厲的嘲諷:「仗著自己勢力龐大,就想肆意掌控別人的人生?黑白兩道通吃,學來的就是這般蠻橫霸道、恃強凌弱?」
兩人一柔一剛,一冷一烈,句句針鋒相對,舌槍唇劍,字字扎心。
盧錫被懟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妒火與怒火徹底交織爆發。
他死死盯著江尋,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偏執:「我當年不過是真心待你,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是你一次次拒絕、一次次逃離!如今躲在這裡,和旁人親近,你就甘心了?」
江尋抬眸,目光澄澈冰冷,字字堅定:「我想要的是自由坦蕩,不是你的牢籠。盧錫,多年過去,你依舊半點未改,自私又偏執。」
「我自私?」盧錫低笑出聲,笑聲陰冷可怖,「我耗費數年,傾盡人力財力找你,念你、盼你,到頭來,只換你一句自私?!」
他驟然抬手指向蕭崢與裴燼辭,眼底妒火熊熊燃燒:「那他們呢?這幾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他們,占著我位置的人也是他們!憑什麼?!我找你尋你數年,憑什麼讓旁人坐享其成?!」
裴燼辭眸色更冷,氣場沉沉下壓:「憑我們得他真心,憑我們待他坦蕩赤誠,憑我們從不用強迫禁錮的方式留他分毫。這一點,是盧總永遠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