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眉眼覆滿寒霜,沒有半分留情。他抬手快如殘影,再次扣住盧錫的雙肩,借力狠狠向下一壓!
蕭崢緊隨其後上前,居高臨下,屈膝狠狠頂壓,徹底封死盧錫所有掙扎的餘地。
兩聲悶響接連落下。
不可一世、縱橫黑白兩道的大佬盧錫,就這樣被兩人死死壓制在地,雙肩被牢牢鎖死,動彈不得半分,狼狽貼在滿地狼藉的地面上,姿態屈辱又難堪。
全程不過短短數十秒。
一場看似兇險的對決,徹底落幕。
滿堂死寂。
店外圍觀的路人食客徹底看呆了,偌大的火鍋店落針可聞,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地上的黑衣保鏢個個哀嚎呻吟,無人敢起身相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高高在上的老闆,被兩人碾壓制服,顏面盡失。
盧錫狼狽撐著地面,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襯衫,渾身酸痛僵硬,氣血翻湧不止。他艱難抬頭,眼底布滿猩紅,偏執、憤怒、不甘與滔天妒意交織纏繞,死死盯著前方從容佇立的三人。
他輸了。
輸得徹底,輸得狼狽。
他手握滔天權勢,掌控無數人命運,黑白兩道無人敢拂逆他分毫,如今卻在這小小的縣城火鍋店,被兩個無名之人當眾碾壓制服,顏面盡失。
更讓他瘋狂的是——
從頭到尾,江尋就靜靜站在那裡,看著他落敗狼狽,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冰冷與疏離。
而護在他身前的這兩個人,身姿挺拔、氣場凜然,默契無間、誓死相護。
這是他渴求幾年、夢寐以求的偏愛與陪伴,是他傾盡所有也換不來的真心,如今卻盡數屬於旁人。
極致的嫉妒與屈辱,徹底吞噬了盧錫的理智。
他喘著粗氣,嗓音沙啞撕裂,死死盯著江尋,一字一頓帶著瘋魔的偏執:「江尋……你就這麼心甘情願,被他們護著?」
「我身邊之人,坦蕩赤誠,待我真心,遠比你這偏執禁錮的占有,乾淨萬倍。」江尋緩步上前一步,聲線清冷平靜,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裴燼辭微微鬆了手上的力道,卻依舊沒有徹底放鬆戒備,清冷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他從未屬於你,從前不是,現在不是,往後更不會是。」
「他只屬於他自己,誰也不能強迫他,」
即使是我,也不能。
他已經錯過一次,不可以能再錯第二次。
蕭崢居高臨下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眉眼桀驁冷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警告:「你仗著勢力橫行霸道,妄圖強行禁錮他人,今日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江尋的自由,不是你能肆意掠奪的。」
「教訓?」盧錫低低狂笑起來,笑聲嘶啞可怖,帶著破釜沉舟的陰狠,「你們今日這般折辱我,可知後果?我盧錫的人,我盧錫的執念,就算得不到,也沒人能獨占!」
「黑白兩道皆有我的人脈勢力,徐飛尚且讓我三分,你們兩個無名小輩,也敢與我為敵?」
面對他赤裸裸的威脅,蕭崢毫無懼色,反而嗤笑一聲,眼底鋒芒更盛:「威脅我們?你大可一試。」
裴燼辭眸色沉冷,淡淡補刀,語氣平靜卻字字壓人:「權勢人脈,橫行霸道,從來不是你肆意傷人的資本。今日之事,是你主動尋釁、蓄意傷人。若你還執迷不悟、步步緊逼,我們不介意,讓你多年基業,付諸東流。」
管他是什麼產業資源,直接一個殺了了事。
兩人一剛一厲,一軟一寒,句句碾壓,徹底擊碎盧錫最後的底氣。
盧錫瞳孔驟縮,看著眼前兩人眼底毫無虛假的篤定與底氣,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憚。
這兩個人,絕非普通的尋常藝人那麼簡單。
身手卓絕,氣場凜然,眼界格局、心性城府,遠超常人,他們或許真的有能力,撼動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
可多年的偏執與驕傲,讓他絕不甘心就此認輸放手。
他死死盯著江尋,猩紅眼底依舊藏著不死的執念:「阿尋,我最後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江尋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出聲:「不。」
一個字,徹底斬斷所有過往糾葛。
徹底擊碎了盧錫最後的奢望。
他僵在原地,渾身戾氣翻湧,卻偏偏被兩人死死壓制,動彈不得。滔天怒火與不甘積壓心底,卻再也不敢貿然出手。
他心知,今日大勢已去。
良久,盧錫緩緩閉上雙眼,再睜眼時,眼底的瘋狂盡數斂去,只剩一片深沉陰冷的晦暗。
他緩聲開口,嗓音冷得刺骨,帶著隱忍的狠戾:「好、好得很。」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江尋,我不會放棄。」
「還有你們兩個。」他目光掃過蕭崢與裴燼辭,字字帶著刻骨的警告,「今日碾壓我的羞辱,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蕭崢冷哼一聲,傲氣凜然:「隨時恭候。」
裴燼辭神色淡然,無波無瀾:「拭目以待。」
話音落,蕭崢與裴燼辭同時鬆開力道,後退半步,從容佇立,依舊將江尋護在中間。
兩人暗中對視一眼,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盧錫撐著狼藉的地面,緩緩起身,身姿依舊挺拔,卻早已沒了來時半分矜貴氣場,狼狽不堪。他周身寒氣沉沉,冷冷掃過滿地哀嚎的手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從容佇立的三人,尤其是被兩人妥帖守護、眉眼清冷決絕的江尋。
那一眼,藏著不死的執念、刻骨的嫉妒與蟄伏的陰狠。
「我們走。」
一聲冷喝落下,僅剩的幾名尚能行動的保鏢扶著其他人行動不便的人,慌忙掙紮起身,狼狽跟在他身後。
盧錫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背影冷硬孤絕,帶著一身屈辱與陰鷙,大步踏出火鍋店大門,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店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狼藉滿地的廳堂,殘留著打鬥過後的痕跡,滾燙紅油潑灑一地,桌椅歪斜碎裂,空氣中麻辣的煙火氣,混雜著淡淡的硝煙戾氣,久久不散。
圍觀的食客漸漸敢出聲,低聲議論不休,看向三人的眼神,滿是敬畏與驚嘆。
江尋看著空蕩蕩的店門,緊繃多年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壓在心底數年的噩夢陰影,今日終於得以直面掙脫。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一桀驁一清冷、依舊眉眼凜然護著他的兩人,眼底漾開一抹溫柔淺淡的笑意。
晚風從門口灌入,吹散了滿室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