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時,潘西將日記本也一同收好帶去了霍格沃茲。
開學第一天,禮堂里燭光搖曳,斯萊特林長桌旁,她和德拉科並肩坐著,望著底下一群個小蘿蔔頭等待分院。
瞥見斯內普教授臉色陰沉地盯著入口方向,潘西漫不經心地在心底替遲到的波特與韋斯萊默哀了片刻。
果不其然,第二天報紙上就登出了兩人的壯舉。
私自駕駛會飛的汽車一路闖到霍格沃茨,過程當中還被不少麻瓜看見,鬧得沸沸揚揚。
等到韋斯萊家那封聲勢浩大的吼叫信寄到城堡,轟隆隆的怒罵聲響徹整個大禮堂的時候,潘西和德拉科慌忙伸手,互相捂住了對方的耳朵。
「他們一家人都不覺得丟人嗎?」德拉科抬手,把垂到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
他的頭髮長長不少,腦後的髮絲用一根黑色絲質頭繩束成小小的揪,松鬆散散垂在腦後。
潘西伸出手替他把有些松垮的頭繩重新拉緊固定好,「對他們家來說,臉面恐怕還比不上一枚銀西可值錢。」
「我贊同你的說法。」
…………
曼德拉草換盆時那刺耳的尖嘯不絕於耳,儘管斯普勞特教授反覆叮囑過危險,納威還是不幸中招,被叫聲震得暈倒在地。
潘西手上忙著培土,餘光還分神留意著德拉科的動靜。
下一秒就看見變故,她嘆了口氣,抬手一巴掌拍在曼德拉草那張醜陋的草葉臉孔上,把咬住德拉科手指的植株直接拍開。
「你怎麼看到什麼都要上去逗弄兩下,疼不疼?」潘西接過他手裡掙扎扭動的曼德拉草,粗暴地一把按進花盆當中壓實泥土。
德拉科甩了甩手,強裝鎮定,「沒事,這鬼東西力氣還挺大。」
上一年度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奇洛離奇失蹤。原本都在猜測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誰,結果進到教室後就看到了笑得一臉浮誇的洛哈特。
潘西和德拉科:…………
雖然已經有了不好的心裡準備,但顯然他們還是準備少了。
開場的自我介紹就聽得潘西眼皮直跳,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五次《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
講完這一長串地頭銜後,他又大肆吹噓自己的冒險事跡。
「各位,首先,我們來做一份小小的隨堂測驗。」
一大堆試卷嘩啦啦撒到每一張課桌上。
德拉科拿起卷子掃了兩眼,嘴角抽了抽。
卷子上五十多道題目,沒有一道和防禦黑魔法沾邊,全是圍著洛哈特本人轉:他最喜歡的顏色,他的生日,他最引以為傲的冒險經歷。
德拉科皺著眉把卷子丟在桌面上,側過頭低聲對旁邊的潘西吐槽:「簡直荒唐,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我們是來上課的,不是他的狂熱粉絲來追星的。」
潘西草草掃過試卷,忍著笑意回話:「看樣子想要拿高分,得先把他的自傳背得滾瓜爛熟。」
「切,他以為他是誰?我才不寫。」德拉科大筆一揮只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準備就這麼交了張白卷上去。
潘西沒有管他,她倒是看過哈羅特的書,這些問題也都能答出來,但她總覺得如果得了滿分的話有點丟臉。
於是將正確答案控制在了一半左右。
卷子收了上去以後,赫敏這個狂熱粉絲毫無疑問拿了滿分,把洛哈特哄得眉開眼笑。
「很好,接下來,我們來點實戰演示。」
洛哈特志得意滿掀開籠子上的罩布,一大群吵吵鬧鬧的康沃爾小精靈呼啦一下全沖了出來。
這些小東西上躥下跳,撕課本,摔墨水瓶,在吊燈之間蕩來蕩去,還一把揪住納威的耳朵,直接把人吊在了半空中。
教室里瞬間亂成一鍋粥,書本碎片滿天飛。
德拉科慌忙偏頭躲開一隻直衝他臉飛過來的小精靈,嫌棄地揮動手臂驅趕,長袍袖子都被扯出一道小口子。
「可惡的洛哈特!」他低聲咒罵。
潘西抬手擊飛了離得近的幾個小精靈,就看見講台上的洛哈特擼起袖子,擺出一副大師的架勢大聲念咒。
咒語念完,什麼效果都沒有。
小精靈瞅准機會,一把奪過洛哈特手裡的魔杖,嗖地一下扔出窗外。
大名鼎鼎的大作家,當場慌得手腳發軟,哧溜一下鑽到講台桌子底下躲著,只露出來一撮金燦燦的頭髮。
德拉科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魔法防禦大師?我敢保證,我在那個位置上都比他做得好。」
「如果教授只需要這種水平的話,鄧布利多不如直接聘請我算了。」
潘西一邊領著一眾斯萊特林的學生退到教室門外,轉頭一本正經地對德拉科說:「不行,你不能教這門課。」
傳聞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被伏地魔下過詛咒,上任的教授沒有一個能安穩待滿一整年,潘西可不想看見德拉科落得什麼悽慘下場,平白無故英年早逝。
「看來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還不如去年的奇洛,嘖。」達芙妮站在走廊上,煩躁地捋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滿臉的嫌棄。
身後教室裡面依舊喧鬧一片,尖叫聲此起彼伏。
事發突然,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墨水紙屑,模樣狼狽,只有米里森一臉神清氣爽。
她笑得幸災樂禍,「趁著潘西揮咒把周圍小精靈掃開的那一瞬間,我偷偷往講台底下踹了一腳,正好踹到洛哈特。你們是沒有聽見他那痛苦的聲音,別提多解氣了。」
「幹得漂亮!」眾人一致對她投去讚賞的目光。
這麼有趣的一件事潘西也將它分享給了她的好朋友日記本先生。
「聽說當初神秘人很想成為這堂課的教授,後來被鄧布利多拒絕,才在這個職位上下了詛咒。」
潘西這句話寫完,發現日記本字跡顯現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一些。
【我倒是覺得這未必是件壞事。倘若讓徒有虛名之輩占據教授職位,就像你口中那個連小精靈都收拾不了的洛哈特,那才真正可怕,不是嗎?】
「是的,很糟糕。」
一來一往,他們又聊了許久,潘西和他互道晚安後才睡下。
午夜時分,整個霍格沃茲大部人都陷入睡夢之中。
枕頭旁的日記本里有黑霧升起,一個半虛半實的少年輪廓在紙面上方緩緩形成淡淡的虛影。
模糊的面孔湊近枕邊,潘西似乎睡夢中也不得安寧,眉頭緊緊蹙起。
低沉的嗓音帶著極致的溫柔,「真是個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