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將德拉貢恩鄭重其事地放到了潘西手裡,一本正經囑託。
「那帕金森教授,我家孩子就暫時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它,學不學得好無所謂,千萬別給它太大壓力。」
「馬爾福先生儘管放心,本人絕對專業。」潘西也一臉嚴肅地接過。
說完,她忍不住笑出聲,「德拉科,你以後一定是位溺愛孩子的父親。」
「沒關係。」德拉科眼睛注視著遠處,就好像有什麼特別之處吸引住了他,語氣漫不經心地,「我很確定孩子的母親很嚴厲,如果父母雙方都很嚴苛的話,那孩子不是太慘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平靜極了,但在潘西眼裡,一抹緋紅順著脖頸緩緩爬升,染紅耳尖,最後爬上臉頰,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醒目得無處遁形。
潘西沒接話,而是彎腰將耳朵湊到了他的胸口,德拉科本來就已經夠慌亂了,被她這個動作更是弄得手足無措,「你幹什麼呢?」
「我好像聽見了咚咚咚的聲音,想聽聽是不是這裡發出來的。「潘西抬起頭,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德拉科臉更紅了,哀怨了瞪了潘西一眼,將頭埋在了潘西懷裡。
「那你聽出來了?」
潘西緊緊抱住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嗯,聽見了。」
德拉科正覺得難為情,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丟臉,正想要起身,就聽見潘西輕聲開口,「這是我聽過的,最美妙、最動聽的聲音。」
他整個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潘西這句話的效果簡直比歡欣劑還要厲害,他此刻便產生了強烈愉悅、幸福感。
為了給德拉貢恩加上厲害點的防護,潘西拿著它找到了芭布玲教授,她之前提過一嘴,芭布玲教授很感興趣,說要和她一起研究改造的方案。
除此之外,還要再加上雷打不動的魁地奇訓練,兩人連去斯內普辦公室補課都按下了暫停。
一下午高強度俯衝、閃避、持球對抗練下來,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太陽落下時,弗林特終於大發慈悲般結束了今天的訓練。
德拉科從掃帚上落地,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精緻的校服袍子沾了些許草屑。
他撐著膝蓋微微喘氣,「弗林特未免也太拼了。」
不遠處的潘西也收起掃帚,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小臂,額前劉海都被汗水濡濕了。
連續高強度的魔法研究加體能訓練,饒是她身體素質遠超同齡人,也難免有些吃不消。
潘西甩了兩個咒語,消除了身體的疲憊,「他這是想在畢業之前儘量給自己的魁地奇生涯留下個好成績。」
「可我們本來就很強啊,裝備也是最好的,他有必要這麼焦慮嗎?」德拉科揚了揚手裡的火弩箭。
潘西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這就是隊長的責任心吧。」
魁地奇比賽這天,天氣稱得上十分糟糕。
烏雲沉沉壓在魁地奇球場上空,瓢潑大雨嘩嘩往下砸,狂風卷著雨點抽打看台,人們身上的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今天是斯萊特林對陣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心情就如同這天氣一樣沉重。
本來斯萊特林的隊伍就很強,現在潘西和德拉科還換上速度足以拉爆他們的火弩箭。
伍德盯著對方那兩把鋥亮的掃帚,感覺自己這一整個賽季的訓練成果,快要直接沉進黑湖湖底了。
他恨不得掏出魔杖,偷偷給那兩把火弩箭糊上十層減速咒,或者哈利這時候突然跳出來,說他有金飛賊血統,臨時長出兩對翅膀也行。
不同於伍德的荒謬幻想,斯萊特林全隊士氣高漲,個個信心十足。
看台之上,斯萊特林的歡呼聲蓋過風雨,綠色旗幟被狂風扯得來回翻飛。
李・喬丹拿著擴音喇叭,聲音時不時被暴雨吞沒,勉強完成開場解說。
賽場上遊走球被狂風攪得橫衝直撞,隊員們在傾盆雨里來回纏鬥,雨水糊住所有人的視線。
哈利騎著他那把光輪2000,在高空來回穿梭,竭力搜尋金色飛賊的蹤跡。
德拉科駕馭著火弩箭,速度甩開賽場絕大多數人,在雨中來回穿梭。
潘西身形靈巧地躲開衝過來的格蘭芬多隊員,懷裡抱著鬼飛球,不斷和另外兩名斯萊特林追球手來回傳遞,尋找機會沖向對方的球門環。
狂風把雨水砸在她臉上,她卻絲毫不受影響,一次次撕開對方的防守,逼得格蘭芬多的守門員疲於奔命。
鬼飛球不斷穿過雨幕射向格蘭芬多的球門,斯萊特林的分數不斷刷新。
潘西笑得開心,果然不施展防水咒,在大雨中打球別有一番滋味。
喬治·韋斯萊感覺一陣綠色的風從自己身旁掠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梅林啊,這速度也太快了。」
「破特,想好輸了後找什麼藉口了嗎?」德拉科一邊注意著周圍,一邊飛到哈利身邊大聲嘲諷,他揚了揚下巴,「我看你那破眼鏡就是個絕佳的理由。」
哈利瞪向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懟,一股熟悉的寒意忽然籠罩整片球場。
幾道高大破敗的黑色身影,輕飄飄越過圍欄,闖進魁地奇賽場的上空。
是攝魂怪。
哈利渾身僵住,喧囂的賽場仿佛一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熟悉的絕望聲響鑽進他耳朵,母親的慘叫在腦海里迴蕩。
他失去全部力氣,手從掃帚把手上滑脫,整個人直直從高空墜了下去。
「哈利!」赫敏在看台上失聲大喊。
看台上一片譁然。
鄧布利多魔杖猛地揮出,一張巨大膨脹的金色網兜凌空張開,兜住極速下墜的哈利,把他緩緩放到地面。
失控的光輪2000再也無人操控,被狂風卷著越飛越高,一路朝著打人柳的方向刮去。
場上一片混亂。
潘西一隻手抓著火弩箭的把手穩住身形,另一隻手飛快探進長袍內側胸口口袋,一把抽出自己的魔杖。
狂風扯動她的隊服,雨水打濕魔杖的木柄,她手腕猛地揚起,「呼神護衛!」
耀眼的銀白色光芒從杖尖迸發,生有羽翼的飛蛇衝破漫天雨幕。
巨大的蛇身盤旋翻飛,半透明的羽翼在暴雨里輕輕震顫,帶著凜冽的威壓,朝著成群的攝魂怪猛衝過去。
鄧布利多的鳳凰守護神也隨之升起,狂風暴雨之中,兩道銀輝交相輝映,一同驅趕這些不速之客。
賽場陷入奇異的割裂。
攝魂怪在守護神的光輝下節節敗退,巨大的翼蛇靈體橫亘在鉛灰色的雨雲之下,龐大的身影籠罩大半魁地奇球場。
就在這片恢宏如夢的銀光背景里,一個渺小的金色身影驟然劃破雨霧。
德拉科騎在火弩箭上,孤身懸在巨蛇下方的高空。
周遭是翻湧的風雨,上方是守護神散發出的璀璨銀光,他幾乎是貼著風雨在高空疾掠,隨後一隻手鬆開掃帚全力向著前方一閃而過的金光抓去。
暴雨沖刷著他濕透的金髮,少年高高揚起下巴,在漫天流光映襯下,他高高舉起了抓住金色飛賊的那隻手,嘴角緩緩綻開一抹勝利的笑意。
裁判的哨聲穿透風雨。
比賽結束,斯萊特林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