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管閒事,沒看見斯萊特林的級長根本沒開口阻止嗎?
說完,也不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小床上,擺出一副休息的模樣。
珀西臉色僵硬,格蘭芬多的學生也紛紛低頭整理自己的床墊,他冷哼一聲,只能轉身繼續巡邏。
不遠處的弗雷德悄悄碰了碰喬治的胳膊,兩人對視一眼,無聲擊了個掌。
喬治憋笑:「這回算是斯萊特林的大勝利。」
弗雷德嗤嗤笑出聲:「我們的珀西級長碰一鼻子灰,簡直喜聞樂見。」
這一晚,整座霍格沃茨都處於高度戒備的緊繃狀態。
所有教授全員出動,各司其職,有的守在大禮堂四周,保護所有學生,還有一部分則是將城堡翻了個遍,可最後連布萊克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他像是憑空闖入,又憑空消失,只留下破碎狼藉的胖夫人畫像,和滿校的人心惶惶。
人沒抓到,學校也只能讓學生們繼續照常上課。
很快到了聖誕節,這個假期,潘西和德拉科約著來到西班牙的一處濱海莊園度幾天假。
這裡的冬日依舊陽光澄澈,棕櫚樹與柑橘樹鬱鬱蔥蔥,庭院裡終年繁花開放,海風帶著淡淡的果香吹過來,完全沒有英國的冬天的灰暗憂鬱。
午後的日光正好,潘西穿著的嫩綠色的絲綢長裙,靠在露台的石欄杆邊,望向泛著碎光的蔚藍海面,髮絲被海風微微吹得揚起。
德拉科手裡端著兩杯冰鎮的果汁,走到她身側遞給她一杯。玻璃杯壁凝著細密冰涼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潘西接過後喝了一口,注意到德拉科欲言又止的眼神,問他:「怎麼了?」
「你對麻瓜是不是沒有那麼排斥?」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開口了,他之前就察覺到,潘西手裡打理的那些產業,隱隱和麻瓜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從前他還可以當作自己多想,可潘西越來越不在他面前掩飾,很多痕跡擺到明面上,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潘西笑了一聲,眼尾微微彎起:「你終於發現了啊。」
德拉科臉色糾結地蹙起眉頭,「你不是討厭麻瓜嗎?為什麼?」
他的語調帶著困惑,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我們可是純血巫師,你怎麼還會去麻瓜世界做生意。」
潘西握著冰涼的玻璃杯,沒有立刻反駁他根深蒂固的認知。
「我談不上喜歡麻瓜,也談不上厭惡。厭惡或者仇視,是要耗費大量情緒的,我沒那個閒工夫。」
德拉科眉毛皺得更緊了:「可他們不懂魔法,愚昧又脆弱。」
「是,他們沒有魔杖,不會施展咒語。」潘西點點頭。
「但他們也有巫師所沒有的東西。龐大的人口,數不清的市場,魔法不是萬能的,巫師圈子太小,根本撐不起規模。」
德拉科明白了她的意思,但還是不能理解,要是別人對他說這些,他肯定會嗤之以鼻,但對上潘西,他就有些無力。
「我利用麻瓜的牟利,不代表我認同他們,更不代表我要和他們為伍。為什麼要非黑即白呢?」潘西循循善誘。
「父親如果知道這件事,大概會很不高興。」德拉科輕易就被說服了。
確實,潘西就是想賺錢而已,她又不是親近麻瓜,她有什麼錯。
只是想起自己從小接受的教導,有些擔心父母不能接受。
潘西聽見這句話,笑得差點手裡的杯子都滑出去了。
「你是這麼認為的?」
德拉科被她笑得有些茫然,「難道不是?馬爾福家一向的立場,你又不是不清楚。和麻瓜世界牽扯商業往來,在很多純血眼裡就是污點。」
「立場是擺給外人看的。」潘西輕輕晃了晃杯中剩下的果汁,「德拉科,盧修斯叔叔他厭惡麻瓜,是政治上、血統理念上的表態。」
「可如果麻瓜的渠道可以為馬爾福帶來金幣、資源、更多籌碼,你以為他會清高到主動推開?」
德拉科怔住了,嘴唇微張,一時說不出話。
他從小到大聽慣父親慷慨激昂的純血論調,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過。
「理念歸理念,利益歸利益,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潘西愛憐地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
過完聖誕,返回學校後就聽說波特也收到了一個火弩箭,德拉科哼了一聲,「波特還真是惹人愛。」
不過,這也不關他們斯萊特林的事了,反正已經拿下和格蘭芬多那一場魁地奇比賽的勝利,勝負已定。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魁地比賽,斯萊特林一如既往地氣焰高漲,格蘭芬多也因為哈利有了火弩箭而信心倍增。
但學校內卻並沒有多少人討論,原因是西里斯·布萊克卻第二次闖入了城堡。
當時正值早餐時間,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重重落在赫奇帕奇長桌。
由於通訊器的發明,所以現在除非是家裡寄東西過來,貓頭鷹已經很少來餐桌這邊了。
更何況那隻貓頭鷹腳上那封信件顏色火紅。
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納威臉色瞬間慘白,他明明手裡有通訊器,奶奶完全可以直接傳訊斥責。可她偏要寄一封吼叫信,要讓全校都聽見她的怒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更多,一把抓起信封就衝出大禮堂。
哈利、羅恩、赫敏對視一眼後連忙跟上去。
布萊克再一次闖進了格蘭芬多的宿舍,還舉刀劃開了羅恩的床帳。
等教授匆匆趕來,布萊克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很快真相查清,是納威記不住卡多根爵士頻繁更換的口令,偷偷寫下口令紙條,結果紙條意外遺失,不知怎麼落到布萊克手裡,才叫對方順利溜進塔樓。
納威受到了重罰,不僅被禁止前往霍格莫德,還要關禁閉,這會兒還收到吼叫信。
沒等納威跑遠,他們三人追到門廳時,那封吼叫信就炸了。
咆哮的斥責響徹整個廳堂,羅恩心情複雜。
確實是因為納威的粗心大意才導致他差點被害,他心裡是有些埋怨的。
但看到現在這個場景,他一時有又些同情納威的遭遇,畢竟自己很明白那種當眾出醜的窘迫心理。
大禮堂內一陣騷動,學生們交頭接耳。斯萊特林這邊也聽見外面傳來的轟鳴,德拉科抬眼望向門廳方向,挑眉和潘西對視一眼。
「又是吼叫信。看來隆巴頓家對自家孩子要求還真嚴苛。」他說完還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猜應該跟布萊克闖進了塔樓這件事有關。」潘西咬了口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