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戈並未生氣,只慢悠悠揮了揮手,讓一旁嚇得心驚膽顫的府醫退下,屈膝上了榻。
他伸手探向姜菟的後頸,將她從軟枕里撈出來半截,「姜菟,莫要恃寵而驕。」
姜菟被他捏著後頸,只能側過臉來討饒,「王爺,你就當我腦子壞掉了,別和我計較。」
楚寒戈輕笑了一聲,索性把她撈進懷裡,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她衣裙上的系帶。
「床笫之上,本王不同你計較。」
「兩日之後,本王便會啟程回京。你可要跟本王離開?」
姜菟在他懷裡搖頭,「不要。」
「為何?」楚寒戈挑開她外衫,薄唇覆上她細滑白膩的脖頸,含糊廝磨,「你留在陸府,難保陸汀州不會報復。」
「將你鎖在地牢折磨,或是將你送予他人,甚至直接殺了你。」
脖頸和腰側皆是姜菟的敏感處,身子不由地軟了幾分。
她氣息微喘,勾住他的脖子反問,「你如何保證不折磨我,不將我送予他人,不殺了我?」
「你們一丘之貉,我不信他,更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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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戈被她雙狐狸眼直勾勾的盯著,眸中暗色愈濃,忽然低頭咬了她一口,不重。
「你一直這般說話?」
「他一直縱著我這般說話,一年多了……」姜菟仰起脖頸,上翹的眼尾綻放出無盡的春意,紅唇微動,「王爺,你說,到底要多久,才能徹底看清一個人呢?」
「若他有心掩飾,你永遠都看不清。」
「那是什麼原因,讓他不想再掩飾了。」
「因為本王。」
「因為你。」
「恨本王嗎?」
「恨。」姜菟毫不避諱道。
轉而直起身子,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咬了一口。
不是報復,是討好,是求饒。
「王爺,我腦子真壞了,亂說胡話,你別信。」
楚寒戈捏起她的下巴,拇指碾磨她嬌艷的紅唇,「本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端看你如何了。」
姜菟一邊暗罵狗東西,一邊翻身農奴把歌唱。
「那,我要在.面。」
楚寒戈一副恩賜的語調,「准了。」
不多時,她便哀哀戚戚地開始哼哼,「不行、不行、真不行、真不行……」
她撐著他的肩膀,抬腰想逃離,反被他握住腰,狠狠一壓。
她高聲嚎了一嘴,就再也叫不出來了。
「早知你身子不濟,偏還花樣多。」
楚寒戈下頜繃緊。
掌心之上,她如菟絲花一般攀著他,身輕體軟,舉起來沒一點重量。
許久。
她已然伏在他肩頭,暈了過去。
「姜菟?」
無人應聲。
楚寒戈翻身將她放在身下,拍了拍她汗津津的臉。
「姜菟?」
「狗王爺不做人啊!」
只這一聲,便翻了個白眼又暈了。
楚寒戈冷嗤一聲。
陸汀州倒真寵這侍妾,半點規矩都不教,短短一日,這都罵了他幾回了。
再一次酣暢淋漓後,楚寒戈叫了兩個丫鬟進來。
淨室內,水霧氤氳。
楚寒戈將姜菟放入浴桶中。
她仍未恢復意識,身子軟綿綿地往水中滑去。
他冷眼旁觀,絲毫沒有搭手的意思。
身旁丫鬟眼疾手快,將她撈起,扶著靠在浴桶邊緣。
另一名丫鬟則快手快腳地幫她清洗。
楚寒戈看了一會,大步邁出浴房。
等他換好衣衫回來,恰見那丫鬟一時沒扶穩,姜菟整個人沉入水中。
「啊!」
丫鬟手忙腳亂地去撈人。
姜菟被水嗆得猛咳幾聲,人也清醒過來。還沒弄清眼前情形,便見兩個丫鬟「撲通」一聲,齊齊跪在浴桶外。
「求美人恕罪!求美人恕罪!」
她一臉茫然:「……怎麼了?」
楚寒戈大步上前,將她從浴桶里提了出來,順手扯過架子上的布巾裹住她身子,同時朝外揚聲:「來人,拖出去,沉塘!」
姜菟嚇死了,以為他說的是自己,兩條纖細手臂緊緊箍住他脖子,「別、別殺我,剛才是我偷懶沒用力……我我我、我可會騎馬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王爺……」
楚寒戈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噤聲。」
兩名侍衛應聲進來,動作利落反剪、堵嘴、拖了出去。
兩個丫鬟連求饒都不被允許,如同被拎住後頸的小貓,毫無掙扎之力。
姜菟半口氣還沒松下來。
沉塘!
他說的是沉塘!
「等等!她們做錯了什麼,你要殺了她們!」
楚寒戈淡淡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怒意,沒有殺機,什麼都沒有。
姜菟卻品出了一種更讓她膽寒的東西:理所當然。
他道:「低賤奴婢,讓主人受驚,便該死。」
「不過是犯了一個小錯……」姜菟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荒謬與驚駭,「便該死嗎?」
她魂穿到這個世界一年多。
陸汀州只有她一個女人,捧在手心,寵愛非常。除了陸夫人偶爾上門找茬,陰陽怪氣幾句之外,日子過得順風順水,有滋有味。
她幾乎忘了。
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忘了這不是她所熟知的那個世界。
忘了在這個沒有人權的封建社會,出身低賤之人,在高門權貴眼中,根本算不得人。
不過是物件罷了。
比如,那兩個丫鬟。
再比如,她自己。
姜菟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冷。
「那我呢,我罵了你,抓了你,還想傷你……你也要抓我去沉塘?」
楚寒戈覆上她微涼的唇,曖昧廝磨,「你不一樣,你是本王的女人,取悅本王,這世上便沒有幾個人敢抓你沉塘。」
姜菟身體止不住的顫,仍是強迫自己回吻他。
「我能為她們留情嗎……求你饒了她們。」
楚寒戈笑的殘忍。
「不能。」
「兔兔忘了,你不過區區侍妾,亦是卑賤之人,何來的資格為旁人求情?」
這是他第一次喚她「兔兔」。
姜菟忽然覺得噁心,偏過頭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