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不管他願不願,直起身子將絲絛覆住了他眼睛。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直接伸進了他。
不久,外頭傳來了爭吵聲。
姜菟掃了眼還未合上的窗,難免一陣心慌,手上失了分寸。
「專心!」男人啞聲斥道。
「哦。」
沒辦法,姜菟逼自己放下臉面。
沒了小命,要臉有個屁用。
她一心兩用地聽了一耳朵。
好像是蘇玉窈和崔公公。
蘇玉窈來給楚寒戈送補湯,被崔公公攔住了,說王爺在忙,不許外人打擾。
可蘇玉窈堅持將湯放下才肯離開。
崔公公知曉姜菟在書房,自然不讓蘇玉窈進去。
兩人便爭執了起來。
姜菟實在無心繼續,便咬著唇瓣試探,「……王爺……」
「想聽的話,不若去外頭聽個清楚。」楚寒戈作勢就這般姿勢將她抱出去,嚇得她手上那一緊,見他臉色鐵青,忙堵住他的唇,猛親。
「錯了錯了,我錯了。」
火速認錯。
蘇玉窈被攔在外頭,一肚子氣發不出來,又懼楚寒戈,不敢直闖。
跺跺腳轉身欲走,忽聽書房內傳出一聲女子驚呼,「啊!屁股好痛……王爺……」
蘇玉窈氣紅了臉。
原來,那狐媚子在裡頭!
不要臉!
姜菟動作太猛太大,不慎從案桌上摔了下去,摔了個大大的屁股墩。
痛死了!
她飽含熱淚,朝楚寒戈伸出手,「王爺抱抱。」
楚寒戈被她折騰的不上不下,沉著眉眼便將手腕上的腰帶一把崩斷,然後扯開覆眼的絲絛,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蠢女人。
氣極。
他一把將她撈了起來,壓上案桌,沒心情再磨磨蹭蹭。
姜菟的身子驟然僵住。
楚寒戈一如既往,將她的嗚咽求饒當成了戰前鼓。
勇猛馳騁,不給敵人一絲反撲翻盤的機會。
結束的時候,姜菟連案桌都下不來了。
可憐的雙腿……
她考慮著,是不是要練練瑜伽,拉開柔韌度。
否則,可能隨時會折。
楚寒戈穿好衣衫,見她仍是方才的姿勢,故意嘲道,「還未得趣?」
「狗東西……」姜菟有氣無力,「你幫我穿。」
「膽大包天的玩意。」楚寒戈斥她,手上竟真的幫她穿起衣衫,「敢讓本王伺候,也不怕折壽。」
姜菟伏靠在他懷裡,弱弱吐槽,「折不折壽另說,我這雙腿倒是快折了。」
「誰叫你懶,日日睡到午時才起。」楚寒戈撿起絲絛系回她腰間,輕輕擰了一把。
「往後卯時起,去院子操練一個時辰,才准用早膳。」
姜菟歪了歪身子,避開他掌心的威脅,悶聲道,「那就不吃早膳,我可以一天只吃一頓飯。」
楚寒戈斥她,「懶成你這副樣子,還敢存逃跑的心思?」
「這又不衝突。」姜菟低低喃了聲,楚寒戈沒聽清,勾起她的下巴問,「什麼?」
姜菟摟著他的腰,仰著頭甜言蜜語,「我說,我要一輩子跟著王爺,吃香喝辣,過完美人生。」
楚寒戈不信她的鬼話,把她從懷裡剝出來。
「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
「不信算了。」姜菟扶著案桌,小心翼翼跳了下來,「王爺,那我回去了。」
剛走兩步,腰間便是一緊。
「等等。」楚寒戈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味的笑意。
「等什麼?」
「你看看案上。」
姜菟挑挑眉,目光落了上去。
好大一片……
姜菟面上燒了起來,「又、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你你你收拾。」
楚寒戈卻道,「本王喚崔林進來收拾。」
「啊!」姜菟尖叫,「我自己來!」
她直接提起裙擺草草擦了幾下,轉身飛奔了出去。
她腳步輕快,在路過崔公公時連頭也不敢抬。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親眼看見那明晃晃的證據,便是另一回事了。
她還要臉。
菡萏院。
姜菟徑直去了淨室,脫下衣衫後,赤足踏入浴池。
雲鬢在旁服侍,挽起袖子取下她頭上的髮簪,讓青絲散落,飄在水面上。
她撈起那片青絲,目光不經意掃過她後腰,白皙滑膩的肌膚上印著幾枚尚未散開的指痕。
「美人,王爺對你真的很不一般。」
姜菟懶懶靠著池臂,不置可否。
「你不了解男人。」
「男人的情和性可以分開。他痴纏你的身子,並不代表他將你放在心上。相反的,而是將你當成玩物,肆意磋磨。」
雲鬢幫她沐發,似乎隨口一問。
「那美人你呢?可有將王爺放在心上?」
姜菟唇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並不需要我將他放在心上,他要的是我作為玩物的自覺,懂嗎?」
雲鬢搖了搖頭,聲音恭敬而平靜,「奴婢不懂。」
姜菟輕笑了聲。
不懂?
非也。
可她著實沒有心情戳破什麼了。
今夜,楚寒戈對她動了殺機。
她想不明白緣由。
適才,是她說了什麼,牽動了他的殺意?
姜菟閉上眼睛,將之前的對話在腦海中重溫了一遍。
似乎抓住了一些東西。
在她說,陸汀州要將她送給楚寒戈後,他的眼神驟然變了。
這句話有問題?
可在靜安城,陸汀州便已將她送到他床上了。
再送一回,又怎麼了?
莫不是楚寒戈覺得陸汀州此人太過貪心,慾壑難填,著實麻煩。
不若將她殺了,一了百了。
細想又覺得說不過去。
還是說……陸汀州另有目的,楚寒戈覺得她和陸汀州是一夥的?
啊啊啊!她腦子不行啊。
猝不及防的,姜菟把頭埋進了水裡。
洗洗腦子。
手上拿著衣裳的小綠茶剛踏入淨室,一眼便看見姜菟整個人沉在水下,一動不動。
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拋開衣裳奔了過去,嘴裡爆出刺耳的尖叫,「來人!美人尋短見了!啊!」
撲到池邊,伸手要撈人,姜菟已抬起頭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長發濕淋淋黏在臉上,狼狽的像一隻女水鬼。
「別瞎說,我哪裡尋短見了,我這是洗臉。」
小綠茶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緩了好幾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口就是哭腔,「您嚇死奴婢了……」
姜菟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拍著她腦袋安撫了幾句。
老半天,小綠茶才記起一件事,「崔公公送避子湯來了,此刻就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