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肩頭探過來,捻起她頸側一縷濕漉漉的頭髮,指尖在她濕潤的皮膚上颳了一下。
「丫鬟們伺候洗頭不要,偏要在這冷風肆意的院子裡受風。怎麼,喜歡這賤奴?」
姜菟氣他胡亂貶低別人,可眼下也知不可激怒他。
她緩緩轉身,眼淚說來就來。
「王爺,您終於來找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被燒死,嚇死我了都……」
楚寒戈面無表情看她演戲,「本王倒是很希望,現在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女鬼。」
姜菟眨巴著含淚的狐狸眼,委委屈屈,「王爺好壞,好端端的咒我做什麼?」
一縷頭髮還在他指尖纏著,他忽地收緊,不顧她呼痛,聲線冷寒,「姜菟,你該死!」
「你趁亂從詔獄逃跑,讓本王以為你死了,不眠不休為你復仇。」
「可你呢,竟然在這窮鄉僻壤之地勾搭男人?」
「你不死,如何化解本王恨意!」
死死死,又提死。
不是女鬼,就是死。
這狗東西又想殺她了。
姜菟趕忙解釋,「誤會,這是個誤會,我真是被人打暈擄走的,而且,我跟大郎哥不熟……」
「大郎哥?」楚寒戈目光輕飄飄落向怔愣一旁的大郎。
大郎雖然憨厚,但不傻。
一眼便看出楚寒戈權勢不凡,聽他自稱本王,更是嚇的無措。
此刻被那道冰冷的眼神睨著,趕忙跪地磕頭。
「王爺、草民、草民金大郎拜見王爺……」
楚寒戈捻著那縷濕發,輕輕吐出幾個字,「你方才是不是想親她?」
別說金大郎了,就連姜菟都被他的雷霆發言給驚到了。
誰知他下一句,更是奠定了他的瘋批人設。
「本王給你這個機會,親她,就在本王面前。」
楚寒戈鬆開姜菟,將她推向金大郎。
金大郎哪裡敢,咚咚磕了幾個響頭,「草民不敢,求王爺饒命啊。」
楚寒戈輕笑了下,「膽子竟這般小,原本本王還想成全你們,既然你不敢,那便罷了。」
話落,朝一旁揚聲,「沉淵,點火。」
沉淵拱手,「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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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有些雲裡霧裡,「點什麼火?」
楚寒戈不答,握住她手腕往院門走。
「等等,我的金葉子還在裡面……」
楚寒戈不理會。
「那是皇上給我的,是我的寶貝,楚寒戈,讓我先取了再……」
餘光瞥見沉淵去屋子裡取來燈油,往被堵住嘴的金大郎身上潑,姜菟瞳孔驟縮,尖叫一聲,「啊!不許!住手沉淵……」
「王爺,金大娘好心收留我,如何能恩將仇報……真的,我同金大郎真的半點關係都沒有。」
楚寒戈腳步不停,「他想染指你。」
姜菟蹲下身體,想將他拖住。
「……可他沒碰我,一丁點都沒有。」
「你該慶幸他還沒得逞,否則你也得死。」
眼見沉淵已經拿出火摺子,姜菟情急,咬在楚寒戈手背上,用盡全力,頃刻間便見了血。
楚寒戈睨她半晌,鬆開她手腕。
下一瞬,姜菟毫不遲疑沖向沉淵,擋在金大郎身前。
「等等,我還在求王爺回心轉意,先暫停,你不許點火。」
「求本王?」楚寒戈氣笑了,抬起被她咬過的那隻手,「求什麼,求本王的血?」
姜菟滿嘴血腥味,面上一時有些訕訕,「……那我跟你講道理。」
楚寒戈淡聲,「本王不聽。」
「那你想如何?」
「本王想殺人。」
姜菟:「……」
殺人狂!
在屋裡睡覺的金大娘被吵醒,出門一見這陣仗,直接被嚇暈了。
姜菟不敢去扶,生怕她一走,金大郎下一秒就成了火雞。
夜風穿過院子,將她未乾的頭髮吹得貼在臉上,冷冰冰的。
她咬了咬牙,「既然王爺想殺人,那就殺我。你本就是氣我,殺了我一了百了。」
楚寒戈冷眼睨著她,「你死,他們也得死。」
「楚寒戈,你非殺他們不可?難道這幾日跟我接觸過的男人你都要殺?我白日在街邊賣餅,和全鎮的男人都說話,對全鎮的男人笑過,如何,你都要殺光?」
「那便屠鎮。」他道。
姜菟氣瘋了,二話不說拽過身前的沉淵,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來, 你把他也殺了。」
沉淵被這突來的殺身之禍震驚了,丟下火摺子往地上一跪,「王爺饒命。」
太荒謬了。
王爺的女人竟然親了自己?
簡直無妄之災。
偏生薑菟還不消停,在一旁煽風點火,「你不是領軍嗎,趕明我去軍隊,我挨個親一遍。有本事,你屠了整個軍隊?」
楚寒戈重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裹挾的狠厲仿佛凝成實質,看得姜菟心底直呼,「這次才是真完了。」
心中雖懼,可她沒有半分後悔,因為她沒有退路。
她不能害無辜之人因她而死。
她只能睜大眼睛跟他對峙。
楚寒戈邁開步子,幾步走到她身前,指尖勾起她下巴,「姜菟,你真是好樣的。」
「仗著本王對你的幾分慾念無法無天,屢屢挑戰本王的耐心。」
「真當本王拿你沒有法子?」
「左右本王舍不下的,不過是你這副身子。那便砍掉手腳養在榻上,叫你走不出菡萏院一步。本王倒要看看,如此,你還如何勾搭男子?」
「忘了,你還有一張胡言亂語的嘴,」他手指伸出她嘴裡,夾住那截濕滑的小舌頭,「本王便割了你的舌頭。」
「如何?」
姜菟滿眼驚懼,直覺他真做得出來。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不?
「……那個……啊!」
一陣天旋地轉,姜菟腦袋朝下被扛在男人肩上,帶進了屋子。
她不敢亂喊亂叫,生怕哪句話不對點燃他心裡的小火苗,燎了自己。
楚寒戈將她抵在四方桌前,先是扯斷她腰上絛帶,緊接著是褻褲。
沒有任何撫慰。
桌腳沒有固定,被強大的力道裹挾,被迫一點點向前挪動。
姜菟原本是站著的,四方桌撞上牆壁時她整個人已經伏在了桌面上。
「……楚寒戈,我撞到頭了……」
身後的男人沒有說話。
百十下後,她被人攔腰拖下桌子。
雙腳再度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