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掃了一眼,見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確實普通,便也沒多勸,「如此也無妨,失去一段記憶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影響夫妻感情便好。」
姜菟乾笑著搖頭,「不影響,不影響。」
如此一來,她還能在平安鎮過一段時間,只是仍需未雨綢繆才是。
她將老郎中拉到一邊,小聲道,「勞煩您再開幾副安神湯,劑量加大。我夫君夜裡常做噩夢,好些日子沒安睡過了。」
「唉,您看他眼底青黑,憔悴得不行,這才得了熱症。」
姜菟真情實意,眼淚都要掉下來,「我看了實在心疼。」
老郎中像是被她那模樣打動,「確實也苦了你了,攤上這檔子事。安安神也可,休息好了,病好得快。」
姜菟接過藥,低頭道謝。
回到小院,小綠茶已經睡了。
姜菟去廚房煎藥,楚寒戈亦步亦趨跟著,兩道影子在昏黃的燭火下緊緊重疊。
「別擋路。」她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彎腰去水缸里舀水。
「姐姐對我真好。」他在她身後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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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拿柴火過來。」
「好。」
楚寒戈應得乾脆,分明自己腦袋還暈著,轉身時腳步晃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姜菟假裝沒看見。
火也是他生的。
很快,廚房裡飄散著濃郁的藥香。
姜菟坐在小馬紮上,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望著火,面上沒什麼表情。
楚寒戈便蹲在她旁邊看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火光映在兩人臉上,難得有幾分暖意。
「別看了。」姜菟忽然開口。
「姐姐好看。」楚寒戈臉頰紅暈未退,目光痴迷。
「你還記得什麼?」
他想都沒想,「記得姐姐,喜歡姐姐,要對姐姐好,好得不得了。」
狗東西,全世界就你對我最壞。
姜菟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其他的呢?」
「我只要姐姐。」
嘖嘖,真油。
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結果。
姜菟懶得問了。
說起來,也不知京都如今是個什麼狀況。
照理說,如果楚菱知道楚寒戈沒死,只是傻了,定然會趁此機會追殺他。
為什麼會風平浪靜?
都二十來天了,單憑沉淵一個人,能將攝政王失蹤之事瞞這麼久?
楚菱不是個蠢人。
楚菱當然不蠢。
法華寺刺殺計劃失敗,楚寒戈逃脫,借中毒之事閉府不出。
最初幾日,楚菱不敢輕舉妄動。
可接連數日未見動靜,便值得深思了。
楚寒戈愛重姜菟。
姜菟自法華寺失蹤,他既知是楚菱搞鬼,少不得找她算帳。
閉府不出,是幾個意思?
楚菱猜想,要麼楚寒戈毒素入體,危在旦夕,要麼根本就不在攝政王府。
她藉機去攝政王府看望楚夫人,這才知曉姜菟已喪命於爆炸中,楚寒戈悲痛欲絕,日日在府中借酒消愁。
楚菱確實見到了爛醉如泥的楚寒戈。
可她心裡清楚,等楚寒戈緩過勁來,定要找她算帳,回宮後,惶惶不可終日。
而這些,姜菟自然無從知曉,她也不是個善動腦筋的人。
藥還沒煎好,她便睡了過去,差點一頭撞到熱氣騰騰的藥罐上,楚寒戈心口猛地一緊,眼疾手快地撈住了她。
「姐姐,有沒有受傷?」
他慌忙將她檢查了一番,確定沒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懷裡的人嘟囔了一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腦袋往他懷裡埋了埋。
「困~」
楚寒戈低頭看著毫無防備依賴著自己的人兒,覺得那顆空曠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他只記得姐姐。
原本,還以為姐姐不喜歡他。
可今日姐姐帶他看郎中,幫他煎藥,還願意在他懷裡睡覺。
姐姐喜歡他。
他輕喚一聲,「姐姐。」
姜菟不耐煩地哼了聲,「別吵……」
楚寒戈的目光落在她水潤微張的唇瓣上,喉結滾動了幾下。
好像櫻桃,很好吃的樣子。
想吃。
他緩緩低頭,將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
沒有深入,甚至不敢用力,只是那樣貼著。
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渴望將他席捲,呼吸變得粗重,眼眸變得晦暗,就連心智都變得清明幾分。
他順應本能用力吸吮,接著撬開唇齒,肆意掠奪她的每一口香甜。
下巴的傷疼得厲害,可他仍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舌.尖探入,裹住她的,攻勢猛烈到讓睡著的人招架不住,柔嫩的掌心抵著他輪廓分明的胸肌。
從喉嚨里溢出的幾聲嬌吟,如同催化劑般助長了男人的情玉。
他握住她手腕,幾步將她的身子抵在廚房斑駁的牆壁上,吻得更深,舉止也更加肆無忌憚。
手指解了腰帶,從衣襟探進去,觸感令他喟嘆。
愛不釋手。
這種感覺,許久沒有過了。
以至於姜菟睜開眼時,以為自己身在攝政王府。
「王爺……」她聲音軟得能擰出水來,習慣性往掌心裡送。
楚寒戈受寵若驚。
數不清的床笫之歡使得兩人擁有足夠的默契,就算記憶不在,單憑本能也能沉溺其中。
他掐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壓在牆上,兩條細長的腿便自發盤了上來。
裂帛聲不斷響起。
便在這裊裊藥香中。
楚寒戈臂力驚人,抱得穩穩噹噹。
訟得也是。
姜菟嬌嬌喘著氣,顫顫巍巍罵他狗東西。
藥罐里的藥慢慢熬干,熬黑。
火苗徹底熄滅時,楚寒戈用自己的衣裳裹著姜菟,抱回了屋子。
再一次。
這一夜的記憶混亂糊塗,次日姜菟醒來,一度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如果是夢,那便是她素了太久,生理上的反饋。
如果是真的,那她當真喪心病狂。
竟連傻子都不放過!
「阿姊。」門外傳來小綠茶的聲音。
姜菟快速定了定神,「進來。」
推門聲響起,小綠茶皺眉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些碎布。
「阿姊,你的褻褲怎會出現在廚房,還被撕得一塊一塊的……奇怪,是小鴨蛋乾的?這小狗牙,我一會兒用錘子把它敲掉。」
姜菟盯著她手裡的布料,眼瞳驟然一縮。
竟然是真的!
她是瘋了不成?
姜菟不敢面對現實,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哀嚎,「救命,讓我死了吧。」
「阿姊,你怎麼了?」
「別管我,你去買塊豆腐來。」
「阿姊想怎麼燒,做麻婆豆腐,還是煎豆腐?」
「我想一頭撞死。」她悶聲道。
啥?小綠茶不懂。
「狗東西呢?」
「王爺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