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菟醒來時，楚寒戈已去上朝了。
更衣洗漱後，等了許久也沒見崔公公送避子湯過來。
姜菟心裡明白，狗東西到底還是要她生小娃娃。
想得倒美！
她才不會讓他如願。
她朝外揚聲，「沉淵。」
沉淵推門進來，恭敬行禮，「屬下在。」
「聽聞府里有太醫專門調理我的身子，安置在府中何處？」
沉淵不知她要做什麼，只老實回答，「太醫住在離菡萏園不遠的一處偏院，那處是藥房。」
「帶我過去。」
「不敢勞煩娘娘，娘娘便在屋裡等，屬下這就去請。」
「我待在屋裡悶，想出去走走。怎麼，你家王爺說過，不准我在府內走動？」
沉淵道，「那倒沒有。」
「那就帶路。」
沉淵想著在府里也出不了什麼么蛾子。
「娘娘請。」
上回法華寺風波後，王府上下都以為姜菟早已喪命。
如今死而復生，再度回到王府，更是證實了以前的種種傳言，比如狐狸精之類的。
府里的下人們撞見她，無一不是心中懼怕，低眉垂首，不敢看上一眼。
姜菟全然不在意，慢悠悠踱步走進藥房。
正在案前分揀藥材的太醫聽見動靜抬頭，看清來人是她，趕忙慌慌張張上前行禮，「參見側妃娘娘。」
「不必多禮。」姜菟隨意抬手，目光掃過藥架上琳琅的草藥。
沉淵緊跟著正要進門。
「關門，別讓他進來。」姜菟偏頭，吩咐身後的小綠茶。
小綠茶依言上前。
沈淵一隻腳已踏過門檻，趕忙用手抵著門框，「娘娘，屬下需隨侍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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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菟挑起眉梢，「在外頭候著，你家王爺在床笫之歡上有些阻礙，我欲問問太醫，你確定要留下來聽？」
沉淵動作微微一頓。
王爺這方面不行？這怎麼可能！
他私心覺得，怕是王爺太過不知節制，娘娘吃不消才是。
這等私密之事他萬萬不敢旁聽，只能悻悻收回手，退到門外廊下等候。
他一走，姜菟便開門見山道出來意。
「勞煩太醫，替我配一副避子湯。」
太醫瞪大眼睛，結巴起來，「避、避子湯？」
姜菟挑眉，「怎麼，你不會配？」
「那個，」太醫神色躲閃，「在下不會。」
姜菟簡直被氣笑了，「你堂堂太醫不會配避子湯？你當我傻呀。」
「……在下醫術淺薄，當真不會配此藥方，請娘娘恕罪。」
「行。」姜菟轉頭，朝小綠茶伸手，「給我。」
小綠茶麵露遲疑，小聲道，「阿姊，要不還是算了……」
「算你個頭！」姜菟乾脆直接上手，從她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幾步上前，抵在太醫頸側。
頭一回幹這種事，有些生疏，手有些抖。
她輕咳兩聲，竭力穩住聲線，「現在會了嗎？」
太醫抖如篩糠，牙齒打架，「我、我我……」
姜菟把匕首又貼近一分，「吞吞吐吐做什麼，趕緊配一副藥效溫和些的，我趕時間。」
湯藥講究時效，拖得久了，喝下去也未必管用。
太醫臉色慘白，把心一橫，忽然扯開嗓子大喊一聲，「沉淵大人，救命！」
砰！沉淵一腳把門踹開，見屋內情形，心裡狠狠一抖。
「娘娘，你這是做什麼！」
姜菟掃他一眼，手腕一轉把匕首從太醫頸側移開，直接貼在自己頸側。
太醫和沉淵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兩個字「完了」。
「娘娘，您先放下匕首。」沉淵放低聲調，試著往前踏出半步。
「站住！」姜菟喚住他，「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當場抹了自己的脖子。到時候，你們誰都活不了。」
沉淵艱難咽了下口水，「娘娘，您要什麼？」
「避子湯。」姜菟道。
沉淵脊背冒出冷汗，「王爺並未讓您服用此藥。」
「那他可有明令禁止我服用？」
「……那倒也沒有。」
姜菟看向臉色煞白的太醫，「太醫，你都聽到了，王爺並未禁止我服用。你趕緊把藥給我配齊，多拖一刻，我就在我脖子上劃一刀。」
「淺淺一刀，要不了我的命。可你逃脫不了干係，說不準就是滿門抄斬。」
「娘娘饒命啊！」
姜菟不說話，作勢要給自己來一刀。
太醫嚇得魂飛魄散，「別！千萬別動手，我這就給您配藥。」
他不敢再有半分推諉，衝到藥架前手忙腳亂抓取藥材。
姜菟拿到藥，第一時間便讓小綠茶當場熬上。
她知道，鬧出這麼大動靜，必定已有人快馬趕去給楚寒戈報信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來不及多想，先抓了一把藥草塞嘴裡干嚼。
多少帶點藥效吧。
太醫在旁邊欲言又止，「娘娘……」
姜菟這才記得問一句，「干嚼沒毒吧？」
「倒也沒有。」
「那就行。」
太醫心裡腹誹，他行醫三十多年，從未見過這麼幹嚼避子湯藥的。
藥剛煮沸沒多久，便聽得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姜菟心頭一緊。
狗東西來這麼快！
她直接撈起裙擺裹在手上，將滾燙的藥罐提起來，倒入旁邊的水舀里。
那裡頭是她提前備好的涼水，便是為了應付這種緊急情況。
熱水涼水一對沖，就成溫的了。
管不了什麼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全喝進肚子裡慢慢熬吧。
姜菟剛喝兩口，耳邊便響起楚寒戈憤怒到極點的怒吼，「不許喝！」
姜菟根本就不理會，繼續往喉嚨里灌。
可是，太多了。
楚寒戈大步上前，一把搶過水舀狠狠砸地上，混著水的藥汁濺了兩人一身。
姜菟早料到了，當即把手伸進藥罐子裡去抓藥渣。
那溫度還高，燙得她一激靈，卻也沒鬆手，直接抓了一把藥渣塞到嘴裡。
楚寒戈簡直氣瘋了，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摳她的嘴，結果把藥渣懟進了她喉嚨里。
「咳咳咳！！！」
姜菟一陣猛咳，嗆得滿臉是淚。
「你真是瘋了！」楚寒戈趕忙幫她拍背，語氣焦急，「快吐出來！」
好一頓雞飛狗跳。
姜菟捂著咳到劇痛的小腹，佝僂著身子靠在圈椅上。
楚寒戈看著狼狽的她和滿地狼藉，一時不知該心疼她，還是該掐死她！
這女人，當真是來治他的煞星。
為了一碗避子湯，竟用匕首割自己的脖子。
「你便這麼不想給本王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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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上一章被制裁了，刪了幾百字，嗚嗚……
看。
段。
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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