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金鈴清脆。
門外跟過來的小綠茶聽見動靜,腳步頓在原地。
還是白日呢。
姜菟被顛得腦袋發懵。
這是什麼雷霆姿勢?
而且,身後的窗扇還沒關呢。
雖說兩人上身齊整,她裙擺寬大………
可是!
她實在忍不了了,咬牙吼道,「狗東西,你是禽獸嗎!」
楚寒戈欣喜她終於開口,「在姐姐這裡,我是。」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為真,他很努力。
姜菟落下一串生理眼淚。
窗外,忽然傳來楚夫人的聲音。
「那狐媚子在何處,我幾日便要將她發賣出去!」
姜菟嚇得到處一緊,羞惱不已地往前撲。
差點跌下美人榻時,楚寒戈悶哼一聲將她撈回去,箍得更緊。
「瘋了不成?你母親來了!」
這會,他當聽不見了。
自顧自。
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要之際。
他抱著她離開美人榻,一步一步,走向裡間的拔步床。
姜菟這輩子沒被人用這種姿勢這麼抱過。
「來人,把屋子給我圍起來!」楚夫人在外頭髮號施令。
可那做兒子的,卻在!
「楚寒戈,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你方才當著眾人的面扇我巴掌,我早已沒了臉面,不要也罷。」
「你給我死出去!」
「快了。」
這句倒是說話算話。
他緩了片刻,抽身整理下裳。
姜菟飛快鑽進衾被裡,心裡恨恨詛咒他下十八層地獄。
楚夫人帶著一身怒氣推門進入外間。
只一眼,便看見美人榻上撕成布條的物件,面上驟然一紅,胸中怒火騰騰往上竄。
青天白日,竟敢如此荒唐!
這等狐媚惑主的玩意,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楚寒戈已然整理好衣袍,從裡間出來淡聲喚了一句母親後,坦蕩蕩走到美人榻前,俯身撿起那物件。
「兒子後宅之事便不勞母親費心了,這便送您回院子歇著。」
楚夫人瞪他一眼,「你將人寵得無法無天,我若再放任不管,遲早有一日,你這條性命都要葬送在這女人手裡。」
「母親言重了。」楚寒戈輕描淡寫,「區區一介女子,不足為懼。」
「哎呦……」裡間傳出女子一聲驚呼。
楚寒戈臉色陡然一變,再也顧不得身前的楚夫人,一把掀開珠簾,倉皇衝進裡間,「兔兔!」
姜菟裹著衾被,方才顛散的髮絲凌亂垂落在肩頭,抱頭蜷縮在圓角櫃前,小小一團。
楚寒戈快步上前,俯身將她抱起,查看她傷在何處。
「何處受傷了?」
姜菟掌心捂著額頭,痛得齜牙咧嘴。
她本想去悄悄到圓角櫃裡尋條褻褲穿上。
誰料腿一軟,竟一頭撞了上去,額頭結結實實磕在櫃門上,眼前現在還在發黑。
楚寒戈小心挪開她的手,看見額頭那塊青紫,心頭泛出密密麻麻的疼。
「怎的傷得這般嚴重?」
姜菟擋開他的手,悶聲嘟囔,「何必假惺惺的,還不是怪你,弄得我雙腿乏力。」
「怪我。別動,我看看。」楚寒戈放軟聲調,指尖小心避開淤青,理了理她額前凌亂的髮絲。
「我抱你去床上。」
姜菟頭腦昏沉,實在無心跟他起爭執,便任由他動作。
金鈴隨著兩人的步伐輕輕晃動,叮鈴噹啷響了一路。
緊跟其後的楚夫人聽著,像極了明目張胆的挑釁。
尤其見兒子這副滿心滿眼皆是她的模樣,更是差點氣得背過去去。
姜菟餘光瞥見她,猛地記起自己未穿褻褲,登時七手八腳裹緊衾被。
簡直了,這是什麼社死現場!
她壓著嗓子小聲哼哼,「狗東西,我真想咬死你。」
「晚些給你咬。」楚寒戈小心將她放在拔步床,轉頭朝外揚聲,「傳太醫!」
隨即,在她傷口上輕輕吹了口氣,「疼不疼?
姜菟只有一個字,「滾!
「別鬧。」他半點不惱,輕輕圈著她,又對著傷口吹了口氣,「你頭上還有傷,乖乖待著別動。疼便說出來,不要忍著。」
楚夫人實在看不下去,拂袖離開。
不消片刻,太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進門便要行禮。
楚寒戈急聲催促,「別磨蹭,趕快過來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