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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頻頻死而復生的狐狸精

2026-09-23 15:41:13 作者: 朝小兔

  姜菟原本想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打算走遠一些,避開皇家的麻煩事。

  腳步未抬,便被楚夫人沉聲喚住,「姜氏,你跟我一同前去。」

  姜菟皺眉,「夫人,我去做什麼?」

  楚夫人直接握住她手腕,一路緊牽著她前往鳳儀宮。

  那宮婢左拐右繞,將她們引到北面的偏院一間廂房外。

  門口守著兩名禁軍見楚夫人親臨,趕忙行禮,「見過夫人。」

  緊跟著視線掃到姜菟手中握著的劍,當即跪了下去,齊聲高呼,「參見側妃娘娘!」

  姜菟嚇了一跳,「那個,起來吧,別跪我,我怕折壽………」

  話音未落,楚夫人已然從她手中奪過寶劍,聲音發顫,「開門!」

  禁軍不敢有半分遲疑,依言照做。

  姜菟哇了一聲,這把劍果然是好東西。

  

  她伸手要回,「夫人,我的劍。」

  楚夫人倒也沒為難,直接把劍遞迴。

  房門一開,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菟順勢往裡一望,怔了怔。

  眼下是白日,裡頭卻漆黑陰沉。

  兩側的窗扇皆被粗厚的木板釘死,密不透光,像不見天日的囚牢。

  她記起自己被囚在密室里的日子,還真是度日如年。

  楚夫人踉蹌踏過門檻,哀聲喚道,「菱兒。」

  沉寂片刻,從裡間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一道單薄身影慢慢挪了出來。

  來人一身灰撲撲的素衣,黑髮如枯槁般披散肩頭。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菱那張慘白的臉和深深凹陷的眼窩。

  連日幽禁不見天日,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已然憔悴得不成樣子。

  「菱兒……」

  楚夫人看著女兒如今的模樣,心口劇痛,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弄成這副模樣?」楚夫人渾身都在發抖,「誰敢將你囚在此地?你是大周太后,誰敢如此對你?」

  楚菱眼神空洞,怔怔看了楚夫人許久。

  忽然笑了一下。

  「母親,你終於來了。」她枯瘦的指尖輕輕撫過楚夫人的臉,「您問是誰關的我?」

  「是您養的好兒子。」

  「是我嫡親的弟弟。」

  「是那個覬覦帝位、恨不得把我和元義除之後快的攝政王。」

  話里裹著的陰翳詭異,刺得姜菟一激靈。

  莫不是關瘋了?

  她抱著寶劍,不著痕跡地往後退,腳踝上的金鈴聲卻暴露了她的舉動。

  楚菱轉頭,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姜菟,原來你還活著。」

  她哀嘆一聲,「上天何其不公,偏偏對一個篡位弒君的亂臣賊子這般寬厚,傾心之人頻頻死而復生。」

  外頭都這麼傳的?也不奇怪。

  上回詔獄起火,她死遁逃到了長寧鎮,被楚寒戈抓了回來。

  這回法華寺爆炸,她又逃到了平安鎮,逍遙了三個月,又被楚寒戈抓了回來。

  怎麼不算頻頻死而復生呢?

  這下子,她狐狸精的人設算是立住了。

  姜菟暗中腹誹,嘖了兩聲,看向楚菱。

  「太后娘娘,你落到今日境地,實在怪不得我。要恨要怨,要殺要剮你沖楚寒戈去,別牽連我。」

  楚菱嘲弄笑道,「你這般涼薄,倒叫我有些可憐他。」

  「那般傾心相付,萬般縱容的姑娘,竟對他沒有半分真心。」

  姜菟呵呵,「傾心相付?嘖,沒感覺到。」

  世人都說愛是常覺虧欠,可楚寒戈哪有半點?

  「不必多說,母親這就帶你出去。」楚夫人抹著眼淚,扶著楚菱往外走,卻被守在門口的禁軍攔住,「還請夫人莫要為難屬下,太后娘娘不得踏出此間。」

  「讓開!」楚夫人喝道,「姜氏,拿劍來!」


  姜菟暗暗腹誹:怪不得非要拉我一起,敢情是看中這劍了。

  罷了,就當是可憐小皇帝,成全這對母子相見。

  她把劍亮出來,逼退了禁軍。

  「夫人,王爺要是怪罪下來,您可要幫我頂一半罪責。」她說罷,目光轉向追過來的沉淵,「剛好,你也來做個見證。」

  「娘娘……」沉淵無奈,「您先跟屬下回去,王爺不讓您走太遠……」

  「那你更要幫我解釋了,是夫人強拉我來的,由不得我。」

  沉淵:「……」

  他認識的女人中,唯有側妃娘娘臉皮厚得令他震驚。

  曾經為了氣王爺,還親了他一口。

  以至於他每次見著她,心裡都犯怵。

  時隔數日,再次重見天光,楚菱有些不適應,閉上眼睛緩了緩。

  楚夫人扶著她回到內殿,恰巧撞上下課過來的小皇帝。

  一看見楚菱,眼淚立馬嘩嘩落了下來。

  「母后!」他朝楚菱奔去,差點將她撞得一個仰倒。

  楚菱半蹲著身子,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他可有為難你?」

  「舅父不曾為難我。」小皇帝抽抽噎噎,「母后,你的風寒可好些了?」

  「母后無礙,就是掛念你。」

  楚夫人見他們母子如此,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姜菟在旁邊看著,心口泛起說不清的酸澀。

  一旦涉及皇權爭鬥,即便是再親的血緣,也免不了反目成仇。

  各自立場不同,沒有誰對誰錯。

  楚寒戈沒有將楚菱和小皇帝趕盡殺絕,已是顧念親情了。

  若按常理,當是盡數除之,才能以絕後患。

  姜菟惦著她一個外人留在這裡不合適,正要離開,殿外驟然刮來一股凜冽狂風。

  不用想,定然是楚寒戈來了。

  果然,下一瞬,那道高大身影便落入視線中。

  仍是一襲絳紫蟒袍,玉帶束腰,更襯得他寬肩窄腰,氣度凜然。此刻的他薄唇緊抿,眉眼間裹著濃重的戾氣。

  第一眼便落向了縮在角落,努力讓自己沒有存在感的姜菟。

  「姜菟,到本王身邊來。」

  姜菟很識時務,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衝撞於他。

  她緩緩挪步,離他還有兩步遠時,男人的長臂伸過來,猛地箍住她腰肢,將人撞進他滾燙的胸膛。

  「跟你說過不許四處亂跑,怎的半點都聽不進去,可有受傷?」

  姜菟微怔,「這皇宮大內,我能受什麼傷?」

  「你忘了自己中毒,本王可記得清楚。」

  姜菟這才恍然,他指的危險是楚菱。

  「她如今虛弱得連筷子都握不住,又怎麼能傷到我?」

  楚寒戈打量半晌,確定她完好無損,才壓著嗓音道,「回去,本王再收拾你。」

  「哼!」姜菟用劍鞘抵著他小腹,輕嗤出聲,「呵,看誰收拾誰。」

  楚寒戈反手握住了那劍鞘,反抵向她小腹,「你若喜歡,本王便用它收拾你。」

  姜菟終於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氣急敗壞,曲肘將他撞開。

  臉頰覆上一層好看的粉,「滾!狗嘴吐不出象牙!」

  楚寒戈竟咧了咧嘴,「確實吐不出象牙。」

  姜菟:這對嗎?

  她配合楚夫人將他最大的政敵放了出來,他不斥不罵就罷了,反而同她開帶顏色的玩笑?

  方才上朝時,分明還氣得不輕。

  這一會兒時間,怎的就把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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