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易困,尤其是姜菟這種犯懶的人。
午時起床,吃過午膳在躺椅上躺了會,便又開始昏昏欲睡。
然後,一覺睡到了晚膳時間。
大快朵頤吃了兩碗飯,拉著小綠茶去憶菟宮裡的小花園散步,走了半圈,便靠在廊柱走不動了。
「小綠茶,你叫楚寒戈過來抱我,走不動了。」
小綠茶猶豫著看她片刻,忽然嚴肅道,「阿姊,你是不是中蠱了?」
「啊?」姜菟大驚,「大周竟有這種令人犯懶的蠱?」
小綠茶很篤定地點頭,「有的。我小時候聽人說,中了這種蠱的人最後連吃東西都犯懶,就會活活餓死了。」
姜菟嘴角抽抽。
「我真走不動了。」她就地坐在廊下的石階上,手揮得也沒有力氣,「快去找楚寒戈,再晚我要睡著了。」
小綠茶應聲,一路小跑著去尋人。
姜菟雙手撐著冰冷的石板,仰頭看天上的月亮。
鐮刀一般。
與現代的月亮一樣,有圓有缺。
自身穿以來,她便沒再想過回現代的事。
按照普度大師的說法,她在大周的因果比現代多,九成九回不去了。
再加上狗東西強加於她的孽緣,便是十成十了。
從她表白到現在,已有十個月了。
狗東西不再是原來的偏執狗瘋批狗,他改變得很快,改變得很多。
如今,已算得上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不管是出於真心,還是只為了做給她看。
至少,結果是好的。
與此同時,她對他的喜歡,從一點點變成了很多,或許已經是愛了。
但她知道,即便她再喜歡他,再愛他,也比不上他的喜歡和愛。
他的愛與日俱增。
根本追不上。
很慶幸,她的選擇沒有錯,她很幸福。
或許,該給他一個名分了。
「兔兔!」遠遠的,一道身影出現在遊廊轉角,奔向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寫滿了擔憂。
楚寒戈停在石階旁,將她抱了起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姜菟抬眸,看向他那張無論看多少遍都覺得帥呆了的俊臉,淡淡道,「肚子,肚子不舒服。」
楚寒戈抱著她往寢殿走,「肚子怎麼了。」
姜菟道,「中了蠱。」
楚寒戈腳步頓住,「什麼蠱?」
難道是南疆殘留的餘孽下的蠱?等他查出來……
沒等他思索完,姜菟輕聲道,「娃娃蠱。懷胎十月的那種。」
「……」楚寒戈反應了許久,才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麼。
「你是說,你肚子裡有小娃娃了?」
姜菟點頭,「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娃娃嗎?恭喜你,你要當父親了。」
其實,她早有預感。
一直不承認,是因為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楚寒戈眼底湧出一抹狂喜,繼而驚慌失措,「兔兔信我,不是我動的手腳,避子湯我一直在喝,不信你可以問太醫……真的,別離開我,兔兔……」
姜菟打斷他,「別嚎了,這世上就沒有絕對安全的避孕方式,我沒有不信你,更沒有要離開你。」
寢殿離得不遠,楚寒戈腿長步子大,很快便將姜菟放在了拔步床上。
他跪在腳踏上,掌心想去撫她的小腹,卻又不敢。
姜菟握住他的手覆上去,「小娃娃哪有那麼脆弱。」
楚寒戈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眸漸漸發沉,艱難發聲,「這小娃娃,要不還是不要了吧?」
姜菟震驚,「為什麼?」
「你說過,女子生產便是雙腳踩在了生死兩端,我不願你冒這個險。」
「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人比你更重要,即便是我們的孩子。」
姜菟心裡自然也是怕的。
「我知道。」
「但我從小是孤兒,沒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他既然來了,就沒理由放棄他。」
「先讓太醫診過,若是不好,我不會留戀。」
不多時,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到了,挨個診脈後,皆確認姜菟已懷有兩個月的身孕。
母體和胎兒都安好。
嗜睡只是孕期的正常反應。
楚寒戈稍稍放下心來,命太醫每日都來憶菟宮請平安脈,但凡母體有半點風險,立刻打掉胎兒,絕不許及母體。
整個大周都知道皇上有多愛這位實習女帝,太醫自然不敢怠慢。
好在姜菟肚子裡是個天使寶寶。
她除了嗜睡,沒別的不良反應,吃嘛嘛香。
孕後期,為了防止胎兒過大導致難產,她有意控制飲食,同時逼著自己加強鍛鍊。
生產時,發動不到一個時辰,小皇子順利降生,小名愛寶。
還在肚子裡時,姜菟便這麼喚他了。
舉國同喜,楚寒戈大赦天下。
冊封立姜菟為後,與帝同尊,共治山河。
冊封嫡子為皇太子,穩固國本。
往後數年,楚寒戈獨寵姜菟一人,六宮皆空,唯她一人獨尊。
帝後深情不渝,太子聰慧乖巧。
歲歲溫暖,歲歲圓滿。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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