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心在原著劇情里沒找到相關信息徐表哥,卻在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彼時姜文心正待在姜家大書房所在的院子裡。
這裡是姜家正式待客的地方,房屋精緻,景致也怡人,姜文心很喜歡待在這裡。
這會的姜家,姜父外出訪友,姜文心的哥哥姜五也在外縣處理田莊上的事情。
所以姜家的男主人就只剩姜祖父一人。
徐茂上門拜訪時,只好讓已經很久不管事的姜祖父出面招待。
姜祖父年近六旬,性格上卻很疏朗大氣,但同時也是個活得很天真的人。
姜家其實到了姜文心哥哥這代,已是三代單傳,不是子嗣艱難,而是連續三代都只養大了一個兒子。
因此姜祖父也是獨子,甚至是連姐妹都沒有的獨子。
姜祖父幼時說話早,兩歲就能背文章,讓姜曾祖視若珍寶。
而在姜祖父的兄弟姐妹陸續夭折後,姜曾祖更是把唯一的兒子當成了眼珠子。
可這樣的過度保護下,姜祖父卻沒能成才,讀了大半輩子書都沒考上一點功名。
姜祖父到了弱冠,姜曾祖才猛然發現兒子被他養成了一個沒有功名護身,又對世事一竅不通的廢物。
不提姜曾祖怎樣懊悔不已,最後為了家族能延續下去,姜曾祖耗費心思的給姜祖父娶了個好媳婦。
姜文心的祖母,于氏,只是個農戶女。
卻因家裡早年也供過讀書人,讓她有了接觸文字。
後來農家子出頭太難,轉而務實去給人當了帳房。
但這中間於祖母卻靠著自己主動又機敏的性格,從中尋機讓自己識文斷字。
後來姜曾祖一次外出巡田時,出了一次意外事件,短暫在於家借住了幾天。
卻在這短短几天裡,被於祖母窺探到姜曾祖的苦惱與打算。
後來於祖母就直接上門向姜曾祖自薦,竟還真的打動了姜曾祖,得以嫁入了姜家。
於祖母沒有辜負姜曾祖的期望,不僅一手把姜家撐到再次培養出了姜父這個秀才。
還和姜家最出息的那一支,從鬆散的關係變得緊密。
姜祖父這一生,幼時靠父母,青年靠妻子,妻子去世後,又只管靠兒子。
這會徐茂上了門,姜祖父根本沒那個細心,考慮到姜文心喜歡待在大書房,要提前派人知會孫女。
這個時期,對男女大防已經很有些看重了。
除了底層貧民外,稍微有點家底的人家裡,都很少再見有寡婦二嫁之事。
所以徐茂在大書房與姜文心撞上面時,他最初的驚喜過後,就趕緊轉過臉去,避開姜文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姜祖父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疏漏之處,不過他從不為難自己,只大笑著說:
「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見外。文心快來見過你表哥!」
有在場的長輩出面發話,徐茂立即欣然同意,他把目光移回姜文心的身上。
姜文心一開始就沒有時下女子害羞,矜持的表現,在察覺到徐茂的眼神時,她直視著看過去。
徐茂看到好久未見心心念念的表妹。
還沒來得及沉浸於表妹越發出眾的容貌,他就從姜文心直視的舉動里,察覺出了些許異常。
在徐茂記憶里,幼時父親還未中舉時的那段日子,徐姜兩家往來還算親密。
徐王氏那時對姐姐的嫉妒還深深藏著心底。
而因丈夫家底薄,與徐氏家族主支的關係既遠也差。
徐王氏為了支持丈夫科舉,嫁妝全都搭進去了不說,還時常得找娘家和姐妹們家周濟。
這段上門「乞討」的回憶是徐王氏的屈辱,但對徐茂而言,卻是和表妹最為親近的歲月。
後來徐父中了舉,徐王氏就很少再主動來姜家,徐茂只能偶爾在回舅舅家時,得以見表妹幾次。
但隨著姜文心年歲漸長,容貌上的優越開始外顯,姜家就很少讓姜文心出門見外人了。
徐茂上次見到表妹,還是三年前,舅舅大病一場的時候。
娘家兄弟生了大病,王家外嫁的姑奶奶們當然要回去看望,身邊能帶去的小輩也都會帶上。
徐茂才因此得見表妹。
他記得那會兒表妹雖然性格有些驕縱,但本質上還是會有害羞和靦腆情緒的少女。
可如今…
徐茂從眼前的表妹眼裡,只感受到冷淡,和超乎尋常的…平靜?!
徐茂無法具體描述他的感受…
就只感覺曾經會怕黑、怕蟲、還怕鳥的表妹,現在肯定不會再害怕這些東西了。
甚至感覺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表妹感到恐懼的事物存在?
徐茂不知為何自己會生出這種想法,這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等徐茂從自己繁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時。
姜文心已經向他打完招呼,準備離去了。
姜祖父為彌補自己的失誤,對著姜文心補償道:
「茂哥兒這會上門,阿翁肯定要留他用午膳的,之前就派杜管家去李記酒樓訂了一桌菜。」
「記得你也喜歡他家的味道,那待會你的午膳吩咐廚房不用做了,阿翁給你點幾道你愛吃的,派人給你送回來。」
李記酒樓在淮城裡,檔次和排名都處於中下。
只是在鄉紳這個階層里,李記是價格和味道都做的最好的酒樓。
可就是這樣的李記,對姜家來說也不是能常吃得起的。
一般是要重大節日和款待重要客人時,才會去點菜。
所以姜祖父的這份補償,以姜家的經濟條件,是很有誠意的了。
姜祖父對自己很寬容,卻也不會否定自己犯的錯。
畢竟在姜祖父看來,他雖然被王太太說動,同意與徐家結親。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違背時下的規矩,也不顧孫女的名聲,促成他們私下相見。
姜文心與這老頭也真切的相處了三年,對姜祖父的所思所想也能猜測個七八分。
她很快就能理解姜祖父話外的意思。
因此也理所當然的收下姜祖父的補償。
在一旁回過神來的徐茂,雖然不懂祖孫二人話外的交易。
但他想出言婉拒姜祖父的款待,但聽到表妹也喜愛李記酒樓的菜品,徐茂只好閉上了嘴。
他本來自覺與姜家的關係依舊親近,並不需要這麼見外的隆重招待。
因為徐茂與父親還有兄長,都一直牢記著以前舉業未成時,姜家對徐家幫扶的情誼。
徐王氏也從來都只會對著王太太一人「小打小鬧」。
王、姜、徐三家男性主事人之間的交情,其實仍舊很不錯。